《千寻岛》【蓝海】

36、第三十五章 蓝姗对爱情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8点了，卓文回校了，我刚洗漱出来的时候，见到盈盈头发乱蓬蓬的，拎着包莽莽撞撞，似乎一夜未眠的样子，她抬起头看我，我看到她的妆容变了样，黑眼圈好重，她赶忙底下头，慌慌张张走进了房间，我想要是卓文见到你这样子还不心疼死。
　　晚上，我和蓝姗在广州大学城北亭广场附近的一家休闲店里面等她的父亲，我们坐下来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宝马在店的门外停了下来，她的父亲从车上走了进来。
　　爸，叔叔好。蓝姗和我站了起来。
　　她的父亲点点头，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蓝姗给她的父亲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爸，这是我的男朋友，苏小黎。
　　我们好像见过面吧。她爸说。
　　是的，叔叔，去年在千寻岛上。我是蓝姗的高中同学。
　　爸，小黎，他现在就在华南师范大学读大三了，明年就毕业了，他很优秀。
　　你家就在千寻岛上吧。
　　对，叔叔，我是洪波镇人，家在千寻岛上，叔叔，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蓝姗的父亲呷了一口酒，又放了下来。沉默不语。
　　爸，小黎，他人真的很好，他有能力照顾我的，他读的是金融专业，可以和我把店的生意经营好，将来也可以到国企或者是银行工作。
　　你还小，不懂社会。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过得幸福，你自己觉得如何。
　　叔叔，我明年就毕业了，我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对爸，他是金融本科生。一定没问题的。
　　年轻人，你也知道本科生一大堆，海归的工作都难找，还说你小小的本科生。
　　爸，我相信他有能力，他可以出国的留学，再给他几年的时间，爸。
　　谁给你几年的时间，不要说了，你们不合适，蓝姗，不要再闹了，好好听爸爸的话，和我那位朋友的儿子在一起，早点结婚，也让爸放心。
　　爸，我是不会和他结婚的，不要逼我。
　　他可以给你什么，你不小了，人家可是美国回来的法学硕士，你不抓紧，会后悔的，你以为谁都等你。蓝姗的父亲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爸、爸、爸……蓝姗在背后喊他，他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小黎，对不起，你别介意，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没事，你爸说的都是事实。我回了她一句，我走出了休闲店，蓝姗站在原地，小黎，小黎，可是我和他的父亲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我的脚刚踏出休闲店的时候，滚烫的泪水划了下来。我把手插在口袋，混入了人群中。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不是蓝姗，如果是蓝姗，我的第一反应应该会挂掉电话。
　　喂，你好，你是那一位。
　　你在北亭广场正门左手边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电话的声音是蓝姗的父亲。
　　我上了蓝姗父亲的车，他把我带到白天鹅酒店，我跟着他的父亲走到一间豪华的包厢。
　　你坐吧。蓝姗的父亲说。
　　好，谢谢，叔叔。我礼貌回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我是干嘛的吧。
　　知道，叔叔。
　　你为什么要和我女儿在一起。
　　我喜欢她，叔叔，我今年已经23岁了，我应该可以追求我喜欢的人。
　　年轻人，恋爱是你的自由，可是和我的女儿恋爱就不是你的自由了，你凭什么照顾我的女儿，学历，家境，呵，呵，华师算什么，中大，北大，我也不在乎，说吧，你为了什么。
　　我不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她，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为什么。
　　我告诉你，我已经把她介绍给我朋友的儿子了，你应该也知道，他的父亲可是大老板，他可是美国法学硕士。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和人家比，你要为我女儿想一想，你可以给她什么。
　　我知道，我家境不好，没身份，没地位，可是叔叔，你不可以给我努力的机会，我是真的爱她，给我一点时间好嘛，叔叔。
　　什么话，我女儿等不起，我最后一次告诉你，离开我女儿，离开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喜欢她。她可以给了我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了，不为钱，为了什么，说吧，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不稀罕，别用钱践踏我的尊严。我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我苏小黎光明磊落。
　　我一个人走在广州的街头，丢了魂，落了魄，我不知道怎么去面都这个世界，我知道我只是荒岛上的一只瓢虫，我似乎成了这个繁华世界里的一个拾荒者，我一无所有就不陪拥有，我要飞，我要挣脱桎梏，我要跳出囚笼，可是，现实的社会是吞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现实社会才是宇宙中无情的黑洞，我现在才明白韩艳说的话，她所说的现实社会。我要逃离，我为什么要生活在千寻岛，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爱情。我给掏出手机给蓝姗发了一条短信：
　　蓝姗，我们分手吧，我配不上你。
　　我给韩艳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在哪里，我就把手机关机了，夜深了，我一个人蹲在街角。过不久，韩艳就开车过来接我上她的公寓。
　　一进门，客厅里坐了五六个打扮地花花绿绿的女孩，我就要了几瓶啤酒，喝了一瓶壮阳，韩艳她没有问我发生什么事，就和我碰杯了，当她再向我的杯子里倒红酒时，我的手颤颤巍巍托起酒杯，红酒溅了出来，我的手一颤，砰的一声，高跟杯碎了一地，红酒在地面蔓延，像一条流动的血河。韩艳把我扶到了她的卧室。她要转身的那一刻，我抱住了她，亲吻她的嘴唇，把她按在床上，脱了她的上衣，解开了她的红色的胸罩，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迷幻，沉醉，她赤条条躺在我的面前，我猛然解开了我衬衫的纽扣，有力过大，有两个纽扣被扯菲了出去，一个纽扣掉到地面铿铿声响。我把皮带连着西裤丢到了床尾，我抱住她，亲吻她的舌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揉一揉头发，穿着衣服走到了客厅，韩艳她也坐在大厅里，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点着一根烟，见到我出来就丢到了烟缸了，她给我倒了一杯水。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我知道你喝醉了。
　　你怎么了，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们那个，你不要……
　　不会的，我不怪你。
　　说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了想找我，我们差不多两年不见了，这段日子还好吧，和你那个余小姐怎么样了。
　　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了。
　　所以你来找我发泄了。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心好乱，真的对不起。
　　没事了，说吧，你们怎么了。怎么她把你抛弃了。
　　不不不，她的父亲是我们川湛县的县长，他现在介绍别人给蓝姗，用钱叫我离开蓝姗。一怒之下，我就跑出来了。
　　蓝姗知道吗，她不是很爱你嘛，她为你放弃那么多。
　　她不知道，是她父亲偷偷约我出来的。我发短信和她分手了。
　　你傻啊，你回去吧，她一定在找你，而且是很疯狂地找你。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会这样就放弃的，我是女人我懂，你回去小黎，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回去找她吧，既然当初她可以不顾一切跟随你，现在她一样可以和她的父亲绝交。
　　韩艳，我配不上她，可是我真的很爱她，但是我怕我给不了她什么，会耽误她的人生。
　　爱你，我也配不上你，但是她更爱你，她可以不再乎金钱，可是我做不到，她真的不能没有你。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如果你爱她，你就应该勇敢一点，她需要的仅仅是你的爱，你的关怀。回去吧，不要犹豫了，我会当你没来过这里，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韩艳，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好好珍惜，爱情来之不易。
　　我关上她的家门，直奔向黎明音乐培训中心。
　　我回到店门口的时候，见到卓文在店门口徘徊，他见到我，就冲了过来。
　　小黎，你去哪了，蓝姗找你晕倒在医院了。
　　什么，她怎么了，她在哪，她现在子哪，带我去。
　　我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医院奔去。
　　小黎，你们发生什么事，要搞成这样，你知道她满座大学城疯一样的找你，从昨天晚一直到中午，没吃没睡，她哭晕了过去，累到在街头。打你手机打爆了，一直关机，发短信也不回。
　　对不起，对不起。我拿出手机，开来机，里面有几百个蓝姗，卓文，盈盈的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的短信。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她。
　　车一到医院门口，我就飞奔到医院的急救室，护士说，她已经在病房了，我进去的时候，她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她的父亲，盈盈，还有一位青年男士守在她的身边。
　　蓝姗，蓝姗，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了。我蹲在蓝姗的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一个人走。
　　蓝姗的父亲过来把我拉出去。
　　我告诉你，不要打扰我女儿，你滚远一点。
　　叔叔，对不起，她现在需要我，我要陪在她的身边。我从他的身边走了进去，他站在了原地。
　　我紧握着蓝姗的右手，突然，她的手指弹动了一下。
　　蓝姗，蓝姗，是我，是我。你醒醒啊，我回来了。
　　她的眼角划过泪，我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攥紧了她的手。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温润的泪水浸透了她的脸颊，她抬起右手把氧气罩移开嘴边，再用左手轻轻摇动，示意让我贴近她的头，我弯下腰，靠了过去，听见她说：小黎，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不管。我点点头。所有人都出去了，那位青年不断地回头看我们，我拉紧蓝姗的手：蓝姗，我再也不走了，不会再离开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好好休息。我帮她把氧气罩带上，她的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我静静看着她。
　　三天后，蓝姗出院了，她的父亲终于妥协了，毕竟他比我们更明白爱情，蓝姗，有行动证明了她对我的爱是不顾一切的。这个世界，没有那个父母是不要自己的孩子的。
　　蓝姗，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放弃的一切。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荒，不管别人怎么想。蓝姗哼了一句。
　　张信哲的，是吧。
　　哈哈，小黎，我和我爸商量好了，让你毕业后出国留学，你就要大四了，好好准备，店的事我自己来打理，你要考托福，时间不多了，出国的费用我自己攒的，你放心，不会用我爸一分钱。
　　蓝姗，我会尽力的，一定会拿到签证。
　　我爸可以帮你，不过我相信你自己的能力。我等你回来，两年。完成你的梦想，逃离千寻岛，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这几年，我会努力拿下CFA的资格证，有了这个资格证，就可以在世界500强的公司上班，到时候，我们可以离开那里，在洪波镇的渔港码头给我母亲买一栋楼，或者让她出来和我们住。
　　她躺在我的胸膛睡着了，我把她的头放到枕头上。我下了床，拿出托福的备考书籍，泡了一杯咖啡，真真切切回到了高考备考时候的状态，我要出国，我要逃离千寻岛。
　　怎么说我也要给这个世界一个交代，青春的冲动和浮躁已经过去了，冰凉的现实也曾经烫伤了我，蓝姗，她是我的护航者，是我心中不灭的灯火，在没有星星的夜里，父亲的一句话：好好学习，逃离千寻岛，过你想过的生活。我还记得赵叔亲切的面容，我还记得他的告诫，我记得姐姐的希望，我记得母亲苍老的黑发掺杂了白发。终究一句话：我要逃离。
　　突然放在我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的手机里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
　　喂，小黎，我是韩艳，我出事了。韩艳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哭喊。
　　韩艳，你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说。
　　我被抓了……我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在哪。
　　两天前的事，我好怕好怕，你帮帮我，我被我的姐妹出卖了，他们是以组织□□罪逮捕我的，听说要判刑，你想一想办法。韩艳说。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怕，不要怕……
　　嘟嘟……嘟嘟……电话挂了。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真的是窝囊废，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
　　我给我一个在法学院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如果组织□□罪成立的话，他会被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也就是说她必将交出至少五年的青春，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我知道除了我，没有人会再帮她。我走进卧室，叫醒了蓝姗。
　　蓝姗，我朋友出事了。
　　怎么了，那个朋友。她揉一揉惺忪的睡眼。
　　你还记得我出车祸的时候借给我们一万块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我初中的同学，韩艳。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被逮捕了。
　　为什么，她做了什么。
　　她被举报组织□□，现在警方以组织□□的罪名把她抓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严重吗。
　　我刚刚问过我在法学院的同学，她告诉我如果罪名成立，她会被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罚款。
　　不是，怎么严重，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蓝姗从床上坐起来。
　　她是我的同学，也曾经给过我们，现在她的无依无靠，我想帮帮她，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办法。
　　别紧张，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岸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那她是真的有组织□□，还是被诬陷。
　　她告诉我是真的。我想起了她生日那一天的场景，和前几天去找她的时候，那五六个面如桃花腰如柳的女孩。
　　这样……，她怎么会是这种人。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我们帮她请律师怎么样。
　　这个好像没多大的用处，警方那边证据确凿。律师的作用不大，现在警方那里已经有了五六个□□女的供词。
　　蓝姗不知道我和韩艳的关系，更不可能想到我和她发生过关系，怪我一时太冲动，罪恶感油然而生，但我现在必须要尽力救她，因为她曾经爱过我，帮过我。
　　其实我想蓝姗的父亲出马帮帮她，减轻她的罪行，可是我开不了口，因为我知道这会牵连到蓝姗的声誉问题，这一件让人难以启齿的事，这么好意思让她和父亲开口。更何况她与父亲才刚刚闹过矛盾。
　　我们沉默坐到了床上，第二天，蓝姗还是厚着脸皮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我想让你帮个忙。蓝姗背对着，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一个初中的同学出了一点事，被警方抓了。
　　她被举报组织□□。
　　爸、爸……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女儿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
　　对对，是我高中同学，爸，你想想办法帮帮她，她也是我们川湛人，也是被逼的。
　　广州，广州天河区
　　爸，拜托你了，她也是走投无路才找我的。
　　好好，爸，怎么样再告诉我。
　　蓝姗放下手中的电话，向我走来。
　　我爸说他会找点关系处理，他在上面有认识的朋友，放心吧，没事的。
　　嗯嗯，让你难堪了。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过了十分钟，蓝姗的又手机响了。
　　喂，爸，怎么样。
　　嗯，好，好，我知道了。
　　蓝姗把手机挂了。
　　我爸说，最多是减轻罪名，坐牢了是一定是了，不过时间那么长，现在警方以“介绍他人□□罪”判了她两年的有期徒刑.
　　一个月后，当我们去探监的时候，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我看到了她憔悴的面容挂满了泪痕，我拿起电话，她说：小黎，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好好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好好读书，7年多了，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来过。
　　蓝姗接过我手中的电话听她说了几句，时间到了。
　　蓝姗，她和你说了什么。
　　要我好好照顾你。小黎，她告诉我，她喜欢你7年了，你为什么从未和我提起过。
　　因为我选择的是你，就像你当年选择了我。我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要一直往前走。怎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不断在成长，走过风，淋过雨，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我没有后悔当初选择留下来，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蓝姗说。
　　蓝姗，今晚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大学城外面逛逛吧，在段时间大家都累了。
　　好，那我们先回店里，我要处理一下下一期的招生情况，晚上我们在一起出去。
　　蓝姗，那你先回去，我去了解一下托福考试的情况，晚点我在回店里，大家在一起走。
　　晚上，我会到店的时候，店已经已经关门了，我走上了二路，蓝姗站在大厅里面，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