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的声音》简如初

5、梦中人 醒来，竟

　　醒来，竟然才六点，其他人睡得香甜，重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她们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那么白天的一切不愉快似乎就烟消云散，事实上也本应该这样，在这一方面，我是看得比较开，凡事不可强求。
　　轻手轻脚地简单梳洗之后，吃了几片面包，便背上包，去排练室，这个时间点，路上的人并不多，A市夏天，早晨还算比较清爽，C大设计又一向以到处都是植物闻名。所以空气中都是各种树香，闻着很舒服。每天，我最很享受这个时候，去往排练室的路上，一边喝牛奶，一边慢悠悠地散步的，大脑空空的，从小到大几乎没做过什么梦，有时候自嘲自己什么事情一个人惯了，所以才会做梦也不会梦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又或许是做过，只是醒来的时候忘了，但今早醒来却依稀记得梦中出现的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很高，清瘦。这比起舞蹈，或许是一种进步，所以我应该感到开心不是吗？
　　换好衣服，还没跳一个小时，蒋老师就来了，她穿了一件白色极其素雅的裙子，看着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一样。我开玩笑地问她，“今天怎么那么早？莫不是有绅士专门接送”她放下包包，“笑着说，“绅士到算不上，孝顺还可以勉强及格。”我才知晓是她儿子送她来，“那您也很幸福啊！”她嘴上虽否认，但上扬的嘴角仍旧不能掩盖她雀跃的心情，毕竟唯一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担任了学校外语系的副教授，据说不是教授的原因只是因为资历还不长，难以服众。
　　我又跳了一遍白天鹅给她看，她不满意，虽没有直接像否定别人那样否定我，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说明了一点，我一点进步都没有。人慢慢增多，邵蓝在众人面前，跳了一遍黑天鹅，惊艳了不少人，已经完全有黑天鹅的那种决绝、冷漠、骄傲了。蒋老师在旁边看得十分欣慰，最后她又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鼓励。我走向角落，又重新盘了一下头发，开始跳起来。旋转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摔下去，幸亏前面有一个人挡了一下，我抬起头刚准备说对不起，那个人转过头来，是闻雅，她用十分讽刺的表情上下扫视了我一眼，走开的时候冷哼一声，不大不小，却正好让我听得到。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又跳了起来。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人不是通常爱上一个事物后，只会越来越无法自拔吗？我却不是这样，我没有什么痴迷的东西，跳舞是我唯一觉得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起码曾经我是真的很爱，而且我也坚持到了现在不是吗？不是应该骄傲吗？可是为甚么越来越不开心，没有任何成就感。
　　我连午饭都吃不下，满脑子都是跳舞，邵蓝劝不动我，叹了一口气，走了。跳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韩熙过来找我，她凝重的表情，让我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停下来和她一起去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