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的声音》简如初

3、第 3 章 老师走进

　　老师走进来，扫了我们一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唧唧歪歪的，闻雅你说什么呐？说得那么开心，大老远就听到你声音了，是不是舞已经跳好了？”众人皆低头不语，这个时候是没人敢说什么的，毕竟这位蒋老师来头不小，而且芭蕾确实跳的让人没话说，而且为人低调谦和，她仿佛就是为舞蹈而生的，班上的人都喜欢上她的课，尽管她对我们异常严厉。
　　可我却不这么想，我不爱她的课，尽管她经常在班上夸奖我，我讨厌她的眼睛，即使眼角有些细纹也不能阻挡她那双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的魅力，她是杏眼，看人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温柔清和。我也是杏眼，可我并不觉得我的眼睛带有那样的光芒，好像能看尽你的灵魂去。可是有些人是没有灵魂的。
　　所以她常常私下找我谈话，上个周末她打电话来督促我，说了一番感悟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我静静地等着她，电话那端有人喊她，我知道是她儿子。因为有一次排练的时候，她手机响了半天没人接，当时大家都出去吃饭了，排练室里就剩我一个人在练她课上教的动作。我接起来，对方喊了一声妈妈之后就噼里啪啦说了起来，最后我不得不向他说明情况，他才非常有礼貌地说了一声抱歉之后挂了电话。他的声音非常明亮，我想他和他妈妈关系一定很好。她估计轻轻地回复了对方，又对我说，“其实，顾抒，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是班里基本功最扎实的学生，平时练功又十分刻苦，按理说你跳舞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我总觉得你缺了一点什么。你平时爱看书和电影吗？”
　　“嗯”我知道自己只能这么答，要不然呢？从小教我跳舞的方老师也曾经指出过这一点，她以为我长大后会慢慢变好，可是今年我21岁了，对于一个跳舞的人来说，年纪其实是已经不小了。
　　“唉，你自己私下多注意注意，对了，你方便和你妈妈见一面吗？”
　　“我妈妈到国外出差了，爷爷行吗？”
　　“那下次等你妈妈有空的时候，记得跟她说啊！”
　　“嗯”放下电话，我知道这又将是一个难捱的夜晚。
　　我发呆的时候，蒋老师又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她说“巴黎歌剧院芭蕾舞蹈团的老师会来观看我们学校的晚会。上面说的是，他们也许会从中选拔出一个人去他们那。所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要好好把握，原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改为《天鹅湖》。顾抒跳白天鹅，邵蓝跳黑天鹅。目前就暂定了这两个角色，其他的角色还在讨论之中。”
　　人群又喧闹起来，我站在角落里没说话。旁边的邵蓝也没说话，她转过头来时，正好触到我的目光，她嘴角轻轻上扬，点头示意。我知道邵蓝一心想去那个地方，她也可以，她清秀的气质其实更适合跳白天鹅，但只要她多加苦练，黑天鹅也能行。可我却不行，老师明显也看出这一点，我是最适合跳黑天鹅的。这次的安排，她明显是想要我们都突破自己。
　　可我跳不好白天鹅，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