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剑三]同床不同房》江海凝光

6、第 6 章

　　“扶柳公子……最近很闲啊。”我皮笑肉不笑，“又是来切磋技艺？”
　　“打扰了。”对面满脸坦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是来找四妹？”
　　“那是自然。”
　　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四妹平日里还是很忙的，我虽然是做姐姐的，也不好安排她做什么，您看……”能不能不要闲着没事干就过来了。
　　“哦，这无妨，我自去看就好。”他仿佛完全听不懂我的言下之意，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
　　我也无可奈何。
　　挥手叫小因去传话，四妹的回复仍旧是那么句，叫他随意，既然她本人都不在意，我也只能挥挥手随他去，倒是看得扶柳公子好生得意。
　　我总觉得养了许多年的白菜就要被拱了。
　　想想……还是很不甘心！
　　我纠结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感觉实在是不好。
　　想毕，我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打发人把人送到后面了事，而是自己起身，“那就跟我来吧。”
　　我感觉扶柳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

　　特意屏退了众人，我慢了两步与扶柳并排，“扶柳公子……我这人不爱那些客套的，你便如实和我说了罢，这些天一趟趟的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被我的直白吓到，“在下只是倾慕凌姑娘的舞艺，想要讨教一二罢了。”
　　四妹名叫楚凌，是她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名字
　　“四妹剑舞得来确实不易，”我狐疑地看着他，“可也不过小有薄名，若论舞技，比她高的大有人在。”
　　“在下心悦，唯有凌姑娘一曲剑舞而已。”他郑重道。
　　我心说那我也没见你上去讨教啊，每天在后面看看看，练舞这事，又不是只要看就能学成的。
　　再说，你这也算来偷师了吧，怎么觉得比追四妹还要恶劣些。
　　我正不爽着，他就又来了一句，“若是柳姑娘认为有哪里不妥……便请说出来……”
　　我只有打断他，“我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或者说这其实不是我的事情，“这事你只管和四妹说，她要是同意了，我们姐妹几个都没什么意见。”
　　我正苦恼着再问点什么试探试探，便到了地方，那人自觉的推门进去，还表示柳姑娘你忙你的去吧我自便就好。
　　……
　　我看了看四妹，又看了看他，再看看四妹。
　　好担忧。
　　还是晚上去旁敲侧击问问四妹吧，搞不好他们两个在我不在的时候会有什么互动呢。
　　回去大厅便有管事姑姑来说坊里许多东西都不够了，我想了想，让她先等等，这边去问了二姐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
　　二姐大概也是挺久没出门了，闻言便交代了一下姑娘们自己练习，收拾收拾跟我出了门。
　　最近大约是武林大会的缘故，整个广陵城都活泛起来，大街上行走往来各式各样的武林人士，腰上肩上背上倒是让我见识了不少新奇事物，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不过略微让人感到困扰的是，大约是昨天那一场戏太过轰动，我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辨识度了起来，虽然没有人直接冲上来，但那些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却不知多了不少。
　　我隐约听了那么几耳朵，除了最后那个贱人赢了之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二姐有些担忧，“小惜你……这样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反正过几天他们就都忘干净了，江湖上这么多事，哪里会有人记得我这么个小角色。”我摆摆手，故作轻松。
　　不过二姐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这可不好说，毕竟是在那么众目睽睽之下……大姐也大约和我说了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我们秀坊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不需要你……如此付出。”
　　我笑，“这怎么说的呢，先不说如此怎么就算好了，秀坊可是我们大家的，姐妹几个同心同力为的不就是能够给同等际遇的可怜女子一个栖息地吗，你们为秀坊付出了那么多，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二姐还是不同意，正待分说，我又道，“再说，现在的秀坊，和那些烟花之地的院子，在旁人眼里可哪有半分区别，我们自己那些坚持，除了让他们觉得我们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想让以后再没有人能轻看我们，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便是为了这个，做什么都是不嫌多的。”
　　二姐叹口气，“可你也不必如此……这事，当年虽然我们都想着如此，可内心也大约知道总是不可能完成的吧。”
　　“怎么就不能完成呢？”我反问，“二姐，事情总要做了才能知道的。”
　　她于是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怕你委屈自己。”
　　我嗤笑出来，“哪里能委屈得了我呢，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如此这个话题便揭了过去，正巧到了脂妍斋门口，便走了进去，门里果然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女客，还有一些大侠们显然是陪着心仪的女侠来着，面上已经隐约带了一些疲累，还要挤在这人群里，看上去好不滑稽。
　　毕竟是老客有个眼熟的福利，老板娘赶忙迎上来道句好久不见，又殷勤地献上几种新调制出的脂粉，便道了声抱歉继续去招呼其他客人。我让二姐挑着，面上不着痕迹地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店内的客人来。
　　听着他们话语中的说法，大约能分辨出这里很多都是各大门派得意的女弟子，身后若有跟着的，也都是辈分稍小所以可供驱使的师弟们，偶有不一样的，也就是些散修的女侠，年纪约莫都在二十左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思前想后，若要一个门派在武林中立起来，大约有两种法子，一是自己大腿粗，不惧任何风雨，比如那武当少林峨眉，当年立派祖师便都是一方武林豪杰，叫上几个志同道合之人，再培养几个徒弟，一个门派便这么建立起来。第二便是抱个粗壮有力的大腿，首先进了武林，再伺机而动，等个机会大放异彩，就此立身，比如我们秀坊那邻居。
　　我们秀坊……若说武力值，最高的怕就是我了，也只是仗着轻功逞逞能，真上手打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而这种时候就必须——
　　我眼前一亮。
　　总算有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