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剑三]同床不同房》江海凝光

4、第 4 章

　　沉默在蔓延。
　　我低头悄悄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裙角处不知被什么东西勾破了，不过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觉。
　　“……多谢公子提醒。”于是我低下头状似羞怯地行了个礼。
　　“那个……”他又挠头了，我感觉我的头皮在发痒，“要不，你先在我这里换一身回去？”
　　“多谢公子好意，奴家这就回去了，不必公子费心。”
　　“来者是客，不用客气什么。”他温温和和地笑了，语气却是不容推辞，“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看全场了。”
　　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我已经不能思考了，反正非去不可……这要是整个武林高手团都因为我一个在那干等着，秀坊后面简直不能好了。
　　这家伙……究竟是谁教出来的，哪有叫刚见面的姑娘在自家换衣服的说法？
　　我郁闷地跟他去换衣服，他倒是没有再出什么让我觉得无语的幺蛾子，安静的等在门口我换好衣服，再安静的处理掉换下的衣服，着人带我去前面，自己走了另一条路。
　　等我跟着一边慢吞吞带路一边阴阳怪气看我的小姑娘走到前面，那家伙果然早就到了在上面致辞。
　　我总觉得这家伙在台上和刚才在我面前完全是两种画风，也不知道哪个是装的……抑或都是？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领导发言从来千篇一律，我单手撑着脑袋打呵欠，看那一群啥掌门啥门主的发言完毕，便开始了正式比试。
　　这边说卫掌门这次就由你们花间派先开始如何，这边说李掌门哪里哪里，你们武当派才应当商场拿下头筹，那边又说有少林派枯禅大师德高望重我们应当请他裁决，于是一群人可怜巴巴望着那老秃子。
　　老秃子摸了摸胡子，左右看看，把皮球扔给首座那人，“有穆少盟主在这，老衲怎敢越俎代庖？”
　　那人原本坐在那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他在发呆，这时候也好像突然缓过神来，“有枯禅大师坐镇，晚辈怎敢造次，还是听您的意见吧。”
　　然后那老和尚就派了个小和尚上去。
　　我看那小和尚畏畏缩缩一副不自信的样子，就知道多半只是个龙套，要是想出彩，那必须等到中后期快结束的时候出场，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才精彩。
　　……不过台上那人是个例外。
　　上次武林大会忙成狗我自然没闲心坐在这摸鱼，可耐不住旁边同样的围观群众在那八卦，我仔细听了一耳朵，大约上一次这家伙就是第一回合上场，一路轻松破敌还自带嘲讽脸，直到结尾都没能有一个人把他挑下台去。
　　异常嚣张。
　　大概是那次太嚣张了，才导致这么多掌门都对他看不顺眼吧？
　　我在心底暗自思量。
　　再转头看看旁边秀坊的小丫头们，到底年纪还是太小，一个个少侠上台就把她们迷得双腮飘红，不知道该选哪个好，还有那强装看不上眼兀自挺直了腰板假装矜持的，眼睛珠子都快飘出去了。
　　唉，男人这种东西。
　　我轻叹一口气，往边上看四妹，她倒专心致志研究台上，不知究竟看出了几分什么，倒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我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继续看。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台上站着的人换了几轮，最后挺住时间比较长的是一个青城派的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吧，神色平稳也不自傲，上台的无论比他年纪大小都统一称前辈，然后三两剑把人挑下去，一副我根本还没出力你们怎么就倒下了的样子。
　　就在我不远处那些女侠们都在议论纷纷把他当成盟主第二的时候，台上又上了一个和尚。
　　年纪约莫在二三十岁之间，并不算太大，上台单手合十对少年行了一礼，少年回礼，两人便打将起来。
　　那些招式与否我全不懂，总之打得确实挺好看的，偶尔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我不自觉就要抬头去看首座那人。
　　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正巧对上目光，因为那人正百无聊赖的歪着头往下看，仿佛分分钟就要睡着。
　　台上两人的对决自然毫无悬念，那青城派少年纵然天降奇才，也还是稍显年轻了些，对战经验也不丰富，很快就被挑下台了去。
　　而台上那和尚却不太合规矩，没有如前人一样安静地等下一个挑战者上台，抬手便用手上的伏魔棍指向最上方，“少林易慧，请穆盟主指教。”
　　场下一片哗然声。
　　我一边留意上座那人一边分神听着旁边人八卦出的前情提要。
　　大约这和尚原本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奈何三年前原本想要大放异彩却被那谁截了胡，心有不甘，苦心练了三年，逢人就说自己这次定能一雪前耻来着。
　　……但凡这么说的人，总是要被打脸的。
　　我在心底暗自评价。
　　但我没想到台上那人好像比我想的更绝一点，他状似茫然地左右转头看了看就等他表态的各大掌门，“那个？我不能下去吧，这不是规矩吗？”
　　这次本来就是武林新秀共同切磋表演的场合，他都贵为武林盟主了，自然没有下去抢人风头的必要。
　　可这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何必说出来呢？
　　那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着对方的脸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比？
　　旁边老道士打圆场，“易慧年轻气盛，穆盟主不要见怪，说实话，我们也都很好奇……不如穆盟主便破个例下场，也好叫我们再目睹盟主英姿。”他笑笑，“穆盟主年纪轻，应当也不妨事吧。”
　　他还没开口说话，另一边的老尼姑便接口了，“不妨事不妨事，穆盟主年轻有才，正当让我等好好见识一下。”
　　哦。
　　我感觉我明白了什么。
　　按说这事跟我其实也没啥关系，被强迫换了身衣服也不至于我就要以身相许了。
　　奈何！
　　那之后许多天我都在为了那天的事而咬牙切齿。
　　“不合规矩的事，还是不做比较好吧。”首座青年仍旧是那个单手托腮懒洋洋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这样吧，不如我找个人，先与大师对战，若是能赢了他，我再下场，诸位以为如何？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这个嘛~
　　我心想着莫非他有秘密武器？
　　就见他貌似随手一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我这个角落，“就她吧。”
　　……我得说，这个天是挺热的，我不耐烦跟人群在一块就带着四妹和那几个小姑娘在廊下比较靠外面的地方，离我们不远就是几个女侠在那八卦。
　　然后那几个女侠做鸟兽状散开后，后面就是我了。
　　我想了想，我后面就是四妹。
　　………………
　　周围是人群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声音很吵，我盯着台上的青年，面色复杂。
　　刚刚才萌生出的那点同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坚定地认为他之所以被这里所有人排挤都是他自己作的。
　　还好台上人智商还正常，“这不妥吧？那位姑娘，看上去不像会武的样子。”
　　是啊是啊我不会武啊你们别这样。
　　还有那脾气不好一点的就叫了起来，“不会是怂了吧，自己不敢上，叫个女人上去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吧，贪懒，怕事，但是吧。
　　最听不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