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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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别处我是不知道，反正在这广陵城，我们秀坊都是顶特殊的一个。
因为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这年头大多教坊其实都还兼着卖身的职业……不如说其实卖身才是主业，就比如我眼前这个，温酒巷里数得上的名角，翠微阁的扶柳公子。
那据说是千金难求啊~~
要不是女人进小倌馆有点惊悚，我还真想去看看。
扶柳公子说来找我们切磋技艺。
这事算不算踢馆其实挺模糊，毕竟他自个来的，这赢了输了也没人能看得见，我就当他真是切磋技艺，挥挥手，叫小因把人送去给四妹了。
嗯……我又不会跳舞，找我也没用。
想想，大概是巡抚不日要来广陵城的消息从哪里传出去，提前过来交流感情好日后讨好处的吧。
我剥了个橘子慢吞吞吃完，找了各管事问问近况，又喊人把账 本拿来仔细算了算，发现没有什么大差错。看日头不早了那边还没散，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那边情况看上去很微妙。
四妹冷着脸教下面的姑娘们跳舞，对另一边坐在客座上的扶柳公子恍若不见，而扶柳公子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就那么在那坐着居然还自得其乐。
我摸着下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反正眼瞅着饭点到了，我就热情地迎上去留饭。
扶柳公子连忙推辞一番，终于是离开了。
我凑到四妹面前，“你们下午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四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他就在那坐到你来。”
我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侧头看看四妹……还是跟大姐商量一下再说吧。
巡抚大人的不日来临究竟还有多久我不知道，但是这边武林里一年一度据说非常热闹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当然还是不上台，但这种场面，能去的人当然还都是要过去镇场，我们只留下二姐看家，其他人都跟着过去，权当凑个热闹。
今年的主题毫无疑问还是跟讨伐魔教有关，但因为几乎每年都是这么个主题，所以也不必太过严肃。
到了时间，打发姑娘们装扮好，做好最后的确认，就让四妹带着大家上了台。
四妹最擅长的剑舞，是知道失传已久的公孙大娘所创，自己研究得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此尤其这样的场合，是必须要上的压轴节目。
你说那些女侠们哪个不会舞剑？
可哪个女侠会在台上舞剑给众人看？
不过图个乐子罢了。
我跟着看了几眼，便心不在焉地打量起台下来。
每年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就那么几人，各大门派掌门带着几个得意弟子，上任武林盟主坐庄，搞些活动来娱乐大众联络感情最主要的是给自己门派在武林中的威望加分。
我隐约记得三年前那次有个什么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那会秀坊刚刚起步我没什么心思仔细看，这会想好好找找，却忘了那人是什么模样了。
不过也不是太难找。
我的眼神往下面溜了一圈，很轻易便在正对舞台的那张桌子后面看见了那个人。
看上去约莫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手执竹箸对着一夕楼的手艺发起进攻，仿佛对台上表演完全不起心思一般。
他那一桌坐着的全都是年近花甲的老人……好吧，武林前辈，只他一个青年，却坐在首座。
在这样的场面连个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我感觉他旁边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一边一个似乎一直试图和他搭话却屡屡碰壁的道人，脸色几乎黑成了炭。
正忍俊不禁之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青年抬头看了过来。
我愣了愣，反射性地对他笑了笑。
他不知什么想法，也没做回应，似乎只是真的随意抬了次头，很快低下头去继续吃了起来。
一曲剑舞已了，四妹带着人从上面下来，换另外的姑娘上场，我们等着四妹休息一会好上前面去领赏……或者说，刷存在感。
大姐在旁边客套，我在她身后暗搓搓打量人。
那边秃驴眼睛都快黏在四妹腰上还一直念着阿弥陀佛假正经，老道士假模假式捧着个茶杯赞叹小姑娘好舞艺，一边老尼姑就盯着他两眼冒火。
还有那各式衣服分辨不出只能从虽然携带的刀枪剑戟加以区分的老头们……我突然有些理解为啥首座那青年不想理人。
换我我也不想理。
不过讲真，只有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好拿好处。
对这些假清高的人来说，只有秀坊一直顶着卖艺不卖身的名头，才好保住自己的位置。
我一边地想着，跟着大姐多奉承了几句，便退下了。
表演只是武林大会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重点是在这顿饭后才开始。
你说武林大会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擂台？当然有。
而且必须美其名曰让门派后辈切磋武艺共同进步和谐发展。
大姐说她年纪大了不想看，等饭后便带着一众姑娘们回了秀坊，我跟四妹带着几个也想看热闹的小姑娘等下午。
武林大会在广陵城，自然是因为武林盟主也在这里。
如果把整个瘦西湖当做一条街巷，那我们秀坊和武林盟主所在的祭剑山庄还算得上是邻居。
虽然我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进来就是了。
眼瞅着还有一段时间，我闲坐无聊，便跟四妹打了个招呼四处溜溜，最近整个山庄都热闹的很，趁这时候闲逛真是极好的。
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感慨。
同住瘦西湖边，这有底子和没底子还是不一样。
和山庄比起来，我们那个小秀坊就是个带个围墙的小院子那么寒掺。
默默咬手绢，羡慕嫉妒恨。
绕了一圈感觉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回去，我记性不错脑子也还算好使，正打算走个近路快些赶回去看全程，就遇到了状况。
“……后面那个，我看到你影子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哎呀，真是不小心。”那人一脸纯良地挠头。
“………………”我沉默了一会，“您是武林盟主的弟弟？”
“？”他又挠头，“我没弟弟。”
武林盟主本人吗……
真麻烦。
“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您不需要去前面？”这么猥琐的跟在别人后面你是变态吗？
他摆摆手，“不急不急，反正我是最后。”
我总觉得他这话似乎别有所指，不过这显然不是我该关心的内容，“那请问您有事吗？”
“有啊，”他又挠头了，脸上似乎还泛出可疑的红晕来，“姑娘你的裙子……破了。”
“……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