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九色笨鸟

7、凶险二 儿子接了这

　　虽然满腹疑狐让我回家等消息我就悬着一颗心等着，期间给老王打电话：“怎么就是不见好呢？孩子能正常跟我说话吗？”老说能，于是乎孩子那天很清醒，跟我说看见什么看见什么，发疯的时候都在干什么他自己都还记得。这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只有老王能让孩子跟我正常说话？而且孩子跟我描述的世界是我不理解的。首先他说：“李阿姨、王叔叔和我都是一类人，我们这一类人数量并不少，而且都有法力，法力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我天眼和阴阳眼都打开了，能看到很多东西。”“法力？”我满腹疑狐，这是玩游戏玩傻了的节奏吧？给老王打点电话问，他就很认真地说有这么回事儿。这个老王都五十了，可不玩小孩子的游戏，这个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好吧，不管怎么样，我只要孩子正常行不行？老王答应的很好说只要过去下了“宝庄”就行了，孩子很快就会好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过去下“宝庄”的日子，我盼着下了“宝庄”孩子马上就能好，期间也咨询过李婧，她说既然弄了别反反复复，谁给孩子看好都一样。但是孩子一清醒就说老王的力量他害怕，多半是邪恶的力量也很强大，李婧阿姨很善良但是力量微弱。我想不管啥力量只要孩子好起来怎么办都行。
　　结果送完了“宝庄”孩子立刻严重起来，老王说没事儿，没事儿过了四十九天就好了，什么？我一听就想跳脚，：“四十九天？如果不好呢？还这样怎么办？”他没把握地说：“那孩子就永远这样了！”我拖起孩子就走，心里说：“你这是拿我开心，逗我玩吗？”
　　我立马去找李婧。我跟她叨叨前后经过，李婧什么也没说，拉着孩子的手试图问孩子日常生活的一些问题，可是孩子根本不看她，她的脸色凝重起来：“说了句，很难安抚下来，这一次挣脱的力量很大。今晚让九点睡，睡好觉就能好起来，看看明天早上如何。”临走李婧给了我一盒蜡烛，让孩子暴躁时点一点。
　　我回家看着孩子更加癫狂也是一筹莫展，心里难过万分，感觉错信了什么。想一想老王在“宝庄”的红纸上写永久两个字心里就严重不安，红纸包上还压着“毛狸”两个字，我怎么就觉得受骗上当了呢？那天老王醉了酒说的话我把孩子送给他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蜡烛还是起了作用，孩子在微弱的烛火下基本还能保持安静，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孩子在我房间打了地铺还是安静的睡了，我也安心下来，总算松了口气，疲惫地进入了梦乡。
　　不料宁静的夜被手机铃声打破，我和儿子几乎同时被惊醒。电话是老王打过来找孩子的，我不想让孩子接，可是孩子已经醒了，伸手跟我要电话，我就给了他，儿子接了电话立刻爬起来，光着脚往外冲，要出去降妖除魔，儿子接了这个电话发疯了。
　　疯了的儿子跑到窗口要跳下去和下面的妖魔鬼怪搏斗，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心里对老王是一百二十个不理解，干什么呀这是？这不是成心折腾人嘛！孩子手冰凉，我摸了摸手心，手心里有脉搏跳得很厉害。正常中医号脉都是在手腕上，可是李婧跟我讲过，孩子身上如果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心里是有脉搏的。我哄着劝着，孩子的眼睛通红似乎听不见我讲话。
　　为了不把他妹妹也吵起来影响第二天上学，我把儿子的被子抱到他自己的卧室准备陪着他。就看孩子坐在自己房间冲着身边儿说话：“王叔叔，啊，不，兄弟，你坐下，在这里坐下，我们两兄弟今晚好好聊聊，那边！都站好，靠边都站好！！”轩轩对着虚空里的人说话，而且明显是跟老王说话，这可真让人头皮发麻。
　　我赶紧给孩子穿好衣服袜子怕他折腾着凉，无奈地看着轩轩跟身边没影的人叨叨着说话，希望他叨叨一会儿就安静下来睡觉，可是轩轩一直里外屋地折腾着安静不下来，叨叨什么我听不懂，无非是斩妖除魔的事情，一会儿跟身边的什么人喊着喝酒，一会就站在床上很激动的嚷着：“来吧，都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我跟进跟出地守着孩子怕他出意外，后半夜很晚了才想起蜡烛，赶紧点起来希望对轩轩能有作用，小小的烛火承载着我的期望明明暗暗地闪在儿子眼前，也许孩子已经折腾累了，歪着头笑呵呵地看着烛火，坐在床上不吵闹了。这种不吵闹的安静持续的时间很短暂，轩轩突然伸手打翻我手里的小小烛火，很生气地跑到客厅里跟我呲牙瞪眼，脸上的神情跟个猫儿发怒没有区别。
　　我跟到客厅，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安抚孩子，就说：“我是你妈妈，你看看我，儿子，妈妈一直都很爱你！你忘记小时候吃橘子都给妈妈留着的事情了吗？妈妈出差时你想不想妈妈？”轩轩停止挥舞的手臂，歪着头看我，似乎并不认识我是谁。轩轩的眼神不是我熟悉的眼神，似乎是另一个人或者“异生灵”，我感觉这个眼前的孩子不是我自己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感到恐惧，“你是谁？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坚定地看着轩轩的陌生的眼神，希望能够唤醒我熟悉的目光。谁知道轩轩开口喃喃谩骂：“我要和你决裂，我要所有的人决裂，让所有的人统统滚蛋！”我盯着轩轩的眼睛，希望母爱能够唤醒他的神智，一直说着轩轩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追问着儿子记不记得，轩轩很不耐烦，又开始暴躁起来，叨叨着杀神杀佛的，突然迅速出手一拳打在我的眼眶上，我摸了一把，眼眶肿了。
　　我心里很生气，把门窗锁好，估计他没什么危险，把他扔在客厅回到女儿卧室锁上卧室门不打算再理他了，我真的很累，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也就是说轩轩从惊醒到跟我动手已经折腾了四个多小时了，他还在客厅里自言自语，说着一些神魔鬼道的话。
　　我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李婧已经把暴躁的儿子安抚了下来，老王又把他搅闹起来这是几个意思？老王根本不是要把我的孩子疯病治好，这是要把他治疯的节奏啊？我越想越心惊，就觉得自己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看儿子已经折腾的没了力气坐在地板上，呆呆地靠在他房间的床边儿自言自语，声音低低地有气无力，我不禁很是心疼，把他扶到床上去盖好被子，柔声哄着他想让他睡一会儿，他低低地喊：“妈妈，我怕！”我听他喊我妈妈就觉得孩子的意识已经大部分回来了，就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被子说：“不怕不怕，妈妈在，什么都不怕，你睡会儿，睡起来就会好起来。”我心里酸酸的，觉得哪怕孩子能清醒一小会儿都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儿，能叫我一声妈妈，我就得拼尽全力守护他。
　　做早饭送走女儿去上学，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我不相信这个老王，我要把这个什么“宝庄”撤回来，我必须和这个老王一刀两断不再瓜葛，只是不知道李婧能不能帮我。给李婧打电话之前我理了理思路。第一问清“宝庄”的意思，第二向李婧说清我对老王的不信任和怀疑他别有用心，第三要求李婧帮我把孩子从老王这场闹剧里拖出来。
　　李婧能答应我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