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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凶险 儿子的这种 ...

  •   有时候我也想,老这样会不会迷信了会不会烧香引鬼。问李靖她就笑。她说:“你别老是疑心有什么东西就不会有,所谓疑心生暗鬼就是这个意思,其次轩轩的体质的确有点问题,十七岁会有个大的关卡,满十六岁过年期间你来我家我给摆弄一下以后就好了。”她这些告诫的话我后来都没有牢牢记住,不能不说我是一个糊涂母亲,我儿子在我婆婆的一味地娇纵宠爱和我的基本忽略下差一点点就全废了。
      儿子的这种情况很快就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姓王,不到五十的年纪,中等个头,大嘴笑面,说话很风趣,也有点神神叨叨的。
      话说大多数饭店供神都供着关公像,我家饭店也不例外。
      有一天,我到离家九十多公里的地方发货。婆婆在他儿子我当时的老公饭店里帮工包饺子,女儿上幼儿园,儿子只能去饭店吃饭。
      儿子从进了饭店就不舒服在办公室里躺着。吃饭的食客里有一桌是孩子爸爸的朋友,这位王先生是主客。孩子爸爸陪酒敬酒时,桌上正在谈论神鬼之说,王先生正在谈论自己的神鬼本事是山东半岛的头科云云,孩子爸爸就说自家孩子总是招神引鬼的能不能给看看云云,两人一拍即合赶紧叫了小公子过去。
      王先生就在酒桌上点上香烟,把香烟屁股倒立在桌子上,嘱咐孩子爸爸记住下面的安排。“找东南桃枝,枝头粘朱砂,包黄裱压床下包鬼神不侵。”孩子父亲想再确认一下怎么做,这时香烟燃尽,王先生没有重复刚才说的话,似乎并不记得自己安排了什么事情,只是拉着轩轩的手夸轩轩以后会有大出息,说孩子虽然学习不中用,但是以后会有大神通。
      王先生看来真的很喜欢轩轩,后来又过来吃饭特别叫轩轩请假过去陪着他一起吃饭。
      这个桃枝和婧的说法是有出入的,问她她说可以试一试。
      床下就压了桃枝,孩子也没有再不舒服,只是本来中等中上等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渐渐就在班里“打狼”了。(东北话,最后几名)看上去似乎一劳永逸了,哪知后面还有大的凶险。
      李婧跟我说过,孩子十六七岁上还有一个关卡,让我这一年的年节期间过去她那里她帮着弄一下,只是这一年,我放弃了我苦守十六年的婚姻,是的,我兵不血刃地离婚了,顾不上什么五年十年以后,也没有把官司打到法院去,甚至上次找的律师都把律师费给我退了回来,没什么大动静地离了婚,不敢我有多么愤恨,离婚的心情也实在是不好,过年时回娘家小住就没有想起来孩子的事情。这一年我过的糊里糊涂,保险什么的都不记得交,哪里还想的起来儿子身上有什么事儿。
      说起来婚姻失败的最大输家不是两个争吵不休的当事人,而是婚姻里的结晶孩子们。两个不肯静下心来守护一个家的当事人都认为自己委屈、愤恨,怨恨对方没能好好的顾念当年的情谊,却不肯看看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自己丢了什么。
      我的生命在这样的怨恨中浪费着却无力改变男人另结新欢还想极力保留旧爱的小心思。一场场的婚姻保卫战打得我真是心力憔悴,这一回的新欢还没有找我哭我就缴械投降了。我真想对孩子们说:孩子,其实做输家没什么不好,这一次我陪着你们做输家。输家就要干干脆脆地放手,认认真真地输一次。这样做不等于让你们停止对爸爸妈妈一样的爱。虽然我没有你们的监护权,可我会一如既往地守护在你们身边,直到有一天你们能够理解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止。
      以往怕输,顾念父母的担心,顾念孩子们的感受,所以心力交瘁地赢着。今天不用了,停的是征战的过程。输,需要的是更大的勇气。这一次我来做输家!但是做输家的过程依旧让人痛彻心扉,忘记了对孩子们该负的责任。
      孩子十六岁这一年的九月,本来在工厂做保安的儿子突然情绪很差,不愿意去上班,于是我帮他请假回来休息,早上带他出门吃饭早点,等上饭的功夫他坐在那里竟然毫无征兆地张嘴大哭,哭一会儿又哈哈笑起来,似乎无法控制。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孩子,眼睛盯着你,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嬉笑,全然不顾周围人群看热闹,我怎么也不相信这是正常的。先去看看精神科。
      大夫询问了近况,孩子对答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说没什么事儿。我可不认为这是没什么事儿,又赶紧给李婧打电话。李婧在外地开展会回不来。说问题不大,等她回来处理。可是孩子的情况很严重,整夜不睡,一会儿和苍蝇说话,一会儿和外头的狗狗对骂。
      李婧回来还得五天,我心急如焚。这是刚刚开始美好青春的男孩儿啊,如果从此就这个样子面对社会了,我可接受不了。再说每天晚上都不睡觉这孩子身体怎么吃得消。我满嘴都是火泡,用以前的老方法每天十几趟地楼上楼下一遍一遍地赶,希望用母亲的力量把邪魅赶走,只要有一点点效果我就不停地重复。我没有别的方法给孩子减轻痛苦,只好用我知道的力量尽力帮助孩子。
      孩子发病的第三天,我一个女伴热心地叫我找另一个“仙儿”会看事儿的“仙儿”,我觉得似乎李婧在“仙儿”里面就应该算是等级比较高的那种,心里犹豫得很,但是孩子的状态又让我实在是不放心,就打算带孩子过去看看,结果到了朋友说的地方,孩子死活不上楼,说:“楼上那个人法力还没有我自己高呢!”我赶紧问,“那你说谁法力高?去哪里能看好你的问题。”孩子不说话往东南方向指了指。我突然想起来多年前那个压桃枝的男“仙儿”。
      翻了翻,问了问竟然还存着他电话。只是不熟不好直接打扰,就托了一圈当初跟他一起喝酒吃饭的人找了个时间去了他那里。
      王先生很是热情。说孩子绝对不是疯了。让我放下心来,他帮着给保着孩子健健康康。还是烧香发黄裱一堆迷信的做法。我想不管怎么弄,只要治好孩子就行。香啊纸啊的都弄了,让我回家等消息。
      晚上回来看看也没有什么效果。然后说等着下什么“宝庄”,我上网查相关的资料发现王先生说的东西都跟农村搞得“出马仙儿”有关。我有点坐不住,还是想问个究竟,带着孩子还没等到王先生说叫我们去的日子就过去想问出个头绪,究竟孩子还能不能治好了。
      王先生留我和孩子吃饭,说孩子前途远大,27岁以后能名满天下。我心里的想法就是不用名满天下,正常生活平平安安就行。说孩子以后会是他的干儿子,和他一样学道。
      我这个孩子文化程度初中算不得毕业,整天就知道打游戏,除了心地善良几乎没有出色的地方。说真的名满天下我真不奢望,学什么没关系,有能在社会上立足的本事学什么我都不反对。所以王先生的提议我都不反对,只有一样,孩子精神健康身体健康怎么办我都听他的。吃完饭结账我麻溜地过去吧台掏钱,老王喝了不少大着舌头说:“你潮啊?孩子送给我了怎么还抢这顿饭钱?”我心里就不太舒服,孩子怎么就送给你了?这话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我满腹疑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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