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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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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相爷在轿子里各自换了常服,便打发了轿夫回去。
凤煌今日美如画,我带着他吃了馄饨,又在街头巷尾继续吃着零食。他心情极好,不用猜我也知道原因。这朝廷,我只是初来乍到之人,很多事情并不知晓,就比如说,楚王和凤煌到底因为什么斗得如此你死我活……不过,有句话说得好,难得糊涂,皇室的这些秘辛,是史官需要知道的事情,从古至今都和钦天监没有什么关系。
“左垣,你看那可是简竹?”凤煌抬手指着路对面说道
“哎,还真是! ”
好你个简竹啊,每日不上朝,就来这教坊听小曲!我看你是欠了陛下好几十板子了吧!
“凤相,你可知道这点翠楼有个白素姑娘,抚的一手好琴。”
“略有耳闻。”
“下官听闻,简大人常为白姑娘写谱,近日又有新作,择日不如撞日,我二人前去听赏一番如何?”
“甚好。”
点翠楼里人头攒动,都是来给白素姑娘捧场的,我带着凤煌故意路过了简竹的包房。
“凤相,左大人! ”简竹果然叫住了我们。
“哎呀,简大人,好巧啊。”我假装偶遇的说道
“简大人好雅兴啊。”凤煌淡淡一笑也跟着进来。
“还好,还好,二位请坐。”简竹侧过身,我这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人,竟是昨天那个和尚。
“容我介绍,这位是挚友,灵隐寺的净光法师,净光,这位是当朝宰辅凤煌凤相爷,这位是钦天监左垣左大人。”
净光起身,双手合十向我二人作揖。相爷坐在位置上点了下头,我也起身,合十回礼。就见这和尚一副不是人家烟火的气度,目光柔和之中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还望二位见谅,净光从小口不能言……”
是个哑巴……我到有些意外,就连相爷也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我这才注意到靠墙的小桌上,有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文房,纸上工整的用小楷写着什么,想必这和尚平日就是这般与史官交流的。
教坊的小官又送来了果品茶水,简竹为我们倒了茶,对净光说道
“左大人是制茶的好手,昨晚我们喝的茶,就是他做的呢。”
“简大人见笑了。”
净光转头看向我,点了下头,仿佛是在赞美……
“嗯,好茶。”相爷拿起茶碗闻了一下,压了一口说道“不过不如那日左大人在我府上的手艺啊。”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味道也是让人怀念,也不知何时还能吃到啊。”
“相爷说笑了,您若想吃茶,下官随时奉陪。”
“还有这等好事,下次记得叫上我哟! ”简竹说道“净光这次从杭州,特意给我带来了……”
还未等他说完,那和尚便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指了指大厅,摇了摇头。我顺着手指看去,白素来了。
简竹见此,便坐好,低声和我说道
“今日这曲子,为净光所做,名叫《冷月长吟》。”
我看了一眼净光,这和尚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仿佛入定一般……
楼下白素一身轻纱登场,四周的喧嚣戛然而止。就见白姑娘双手抚琴,出音,点翠楼上下便琴音萦绕,不绝于耳。
好曲,好琴,好琴师。
这曲子禅意绵绵,空灵寂静,四下之人,皆沉醉其中。我又看了眼净光,那和尚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也看向我,我不知是否当下之人,只有我听出了曲中执拗肃杀之音,就像这和尚一样。他冷冷的撇了我一眼,便又转头看向简竹,目光温柔,前后判若两人。
‘六根清净法本空,空对空时法性生,可叹如今不离相,半空半醉誓不休。’
我看着简竹,心中感叹道,这是劫还是缘,就要看他自己了。
一曲即毕,简竹仿佛回魂一般感叹道
“果不其然,只有白姑娘才能把净光的曲子演义出如此意境,真是禅韵斐然。凤相以为如何?”
“不错,本相亦觉得此曲十分独特,只不过,为何收尾之时会有曲终人散的忧伤之感呢?”
“哈哈,那只有相爷自己问自己了。”简竹笑道,转头问我“左大人意下如何?”
“哎呀,下官久居山野,是不大懂琴音的,只觉得这曲子让人心里安生了许多,真是太适合安抚我这一早上的惊吓了。”
“左大人又在说笑了。下一首是白姑娘自己打谱的《广陵散》,是我极喜欢的了。”
凤相抚摸着手腕上的珠子,悠悠的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恕不能久坐,本相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告辞了。”说完,站起身便往外走,我见他走了,也匆匆跟过去,转身说道“在下也告辞了。”
出了点翠楼,凤相便一遍踱步一遍问我道
“本相托你的事儿,如何了?”
“回相爷,下官已经有了对策……还请您再坚持几日。”
“有劳了。”
“好说。呃……恕下官唐突,皇上赏给您的那几颗南海贡珠,可还在府上?”
“没了,让本相,碾碎了用在脸上了。”
……还真被楚王说准了!
我与凤煌在丞相府外作别后,便回到了司天台。元一果然很能干,连午饭都准备好了,想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绝对没有他这么伶俐的。
饭后,我坐在书房检查他的作业,这孩子倒是勤奋好学,已经能把两个字写得有模有样,当然,这是他读书第二天么,我是个很宽容的先生,从来不会苛刻的要求别人。
“写得很不错,明天继续。”
“先生叫什么名字?”元一忽然问道
“左垣。”
“怎么写?”
我愣了一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元一左看看,又看看,指着那两个字念到
“左,垣。”
“对,左右的左,垣,墙也。”
“先生名字的意思是左边的墙?”元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说道
“呃……你的确可以这样理解。”我有些尴尬了。
“李怎么写?姓李的李,李子树的李。”
我又在下面写了一个李字。
“怎么问这个?”
“我娘说,我爹姓李,所以我就姓李。”元一看着我新写的三个字,把纸抽出来,自己跑到一遍继续写字,不再打扰我。
我继续翻着古籍,努力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楚王,哎……也不知道座师怎么样了,六十杖啊,还是明日去他府上探望一下吧。
第二天,当我收拾妥当前往楚王府时,却吃了闭门羹——楚王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好吧,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一件让人难过又受伤的事情。
既然见不到人,我也不好在外面闲逛,返回司天台,继续看书。这《诡术》果然不是我喜欢的内容,虽然内容丰富,但我却兴致恹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元一,这小子倒是认真的写字,真让人省心啊。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到茶水中映出自己的倒影,忽然心生一计!
我怎么早没想到!!水镜之术!!
当下要解决相爷麻烦的首要问题是找到施咒的术士,这水镜不就是用来寻人追踪的么!!当年师兄曾用此术,不仅找到了作恶多端的鬼修魔头,还曾千里外,透过水镜将其斩杀……我虽没有师兄那般修为,但用它寻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要说这水镜被师兄用过后便被师父封存,还说不许我等再次使用。不过好在这水镜制法,书里定是有所记载的。想到此,我翻书的动力便高涨许多。
所谓天书难懂,是有有缘的。《诡术》和《星策》两书在常人看来,使用古怪符号所写,毫无意义,只有特定之人才能看懂其中的奥秘,按我师父的说法就是,书也在挑选读书人……我读《星策》毫无障碍,可读起《诡术》就要困难许多,甚至需要消耗元神法术。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到了!!
我心中大喜,紧忙宁神,生怕漏了一个细节。好在咒语,材料,都是我能力所及,很好解决,只是……我皱了一下眉头,这水镜的核心便是水,这水乃应龙喷吐所化,盛于青铜四方鼎内,四角需分别放置一枚南海鲛珠……召应龙不难,找个四方鼎也不难,唯独这南海鲛珠,我上哪去找。回想上次师兄制镜,也没听他说起鲛珠一事,想必定有替代品!
这南海鲛珠我是无处可寻,但南海贡珠我可知道在那,紫禁城皇上手上五颗,楚王府四颗……以及相爷脸上用掉了三颗……
这还不如不让我知道在哪里!!!
楚王和凤相的关系世人皆知,年前又因为珠子的事儿闹的不可开交,这要让他拿出珠子再给相爷用,恐怕就连圣旨也是请不动的……至于皇上哪里,我的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去和他要这四颗珠子。再说,他要是知道我会道术,指不定就把我当做妖道拖出去砍了,想想他昨日对亲兄弟都能如此,更何况我一个七品小官了,我不禁不寒而栗……真是君心难测意难知。
想到相爷每晚那般痛苦,又于心不忍……于是,我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以至于此事过去很多年后,我依旧十分后悔,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的风,竟然为了凤煌去夜探楚王府,导致后来排山倒海的烦恼,接踵而至。
没错,我打算夜探楚王府,去帮相爷打探珠子的下落,能偷出来,自然是更好的,此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毕竟,也不能算偷,大不了我用完了再悄悄还给楚王,全当没发生过!
说做就做,我当晚照例检查了元一的功课,表扬一番,去星台上纪录轨迹,糟糕的星相依旧,并没有变化,恩,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早上起来,我布置了新的功课给元一,那小子闷闷的,对这些乏味的内容没有丝毫怨言。之后,便坐下来写符文,我得用符文武装自己。潜入楚王府,做这些偷鸡摸狗,不对……救人水火的事情,自然需要全方位考虑周全,比如,隐身符是必备的,飞行符也是常备,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我当初就没有学好,那种,身轻好似云中燕的技能,我并不精通……以至于整个师门,只有我,还在,也只能用传统的两只脚着地的方式活动……不过好在有符文简单凑合一下,已解燃眉之急。
元一见我写写画画,很是好奇,伸着脖子看着我,被我斜眼瞪回去,吼道
“看什么看,做不完功课,看我怎么收拾你! ”
元一撇了撇嘴,拿起笔继续忙自己的。
直到傍晚时分,我检查了小屁孩的功课,才准备动身去楚王府。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元一忽然冒出来
“出去走走。”
“我也去! ”
“不许去! ”我冷冷的说道“这么几天,就呆不住了么?”
我不许他私自下这台子,一来练他的心性,二来……希望他多读书,以后就算不跟着我,也能有个着落。但元一毕竟才八岁,待不住也是人之常情,我当年都会跟着师兄偷偷下山,更何况是他。
元一有些失落又有些赌气的站在哪里,我也莫名的上来一股邪火说道
“去抄书,书房里随便拿本书抄,我回来检查! ”
“……”
“没听见么?! ”
那孩子见我生气,也不好站着不动,转身进了书房。
打发了元一,我站在司天台边缘,烧了张符文,飞身跳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地,恩…感叹一下自己画符的技术真是棒极了。
华灯初上,街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然而楚王府外就萧条了不少。我在角落里烧了隐身符,寻常人便见不到我的踪影。这符文最多持续一个时辰,期间还不能被活物撞见,而不能碰触伙人吐纳的气息,否则立即现形……不过聊胜于无,只要小心谨慎躲着人就行了。节省时间,我又烧了一张,这楚王府大门紧闭,只有翻墙而入了。
我上次来楚王府,就发觉这府上人丁不旺,奴仆杂役还没有长公主府上的多,这次也是,不过我没时间仔细观察,找那几颗珠子要紧。这东西多半用来观赏把玩,先去书房找找看吧。上次冲侍卫带我去见楚王时,仿佛路过书房,我按照记忆找到那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果然,就是这里!
这书房大得很,仿佛还分为里外两间,外面这间,正中是一张紫檀书桌,左右各有若干书架林立,左侧是书,右侧是文玩摆设,我直奔右侧个格子翻过去。这楚王还正经有很多值钱的宝贝,东海的珊瑚,这么大,想必就算皇宫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大食的琉璃也是晶莹剔透;羊脂玉的镂刻摆设,更是精美绝伦!我简直看呆了,不愧是皇室亲王,想必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毕竟,皇上就这么一个亲哥哥……
然而,这些精美的器物中,没有我想要的南海贡珠。
我把目光投到了里间,悄悄的掀开帘子,就见里面点着灯,扑面而来一股麝香的味道,烟雾环绕,一扇刻金屏风讲房间一分为二,我躲在屏风一侧,窥探里面晃过两个人影,就听里面一人说道
“皇兄,还疼么?”
这平淡无常的言语,瞬间把我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堪堪扶住了旁边圆凳。
皇上!皇上怎么在里面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忘了自己障眼法的效果,战战兢兢的扒在屏风一侧,探出头一看究竟。
只见这暖阁里,床上趴着腰间盖着薄被的楚王,正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翻书,而坐在床头茶几旁,龙气饱满萦绕的,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我受到严重惊吓,一屁股坐在地上,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皇上虽没了往日朝堂之上的震慑,且眼中也自然流露出淡淡的柔和,但也挡不住他一副威严之姿。我堪堪的蹭了几步,试图离他远一点,便听床上的楚王说道
“哎呦,谢陛下关心,臣不疼,臣可不敢疼。”
楚王,你不愧是楚王!!竟敢头也不抬的和皇上讲话。
“皇兄! ”皇上似乎有些不悦,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朕都来亲自探望你了,你怎还这般挤兑朕。”
楚王仿佛有些不耐烦,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没好气的说道
“疼! 能不疼么,六十杖呢! ”
“那让朕瞧瞧。”说完,皇上便起身要去掀楚王腰间的薄被,却惨遭楚王阻止。就见床上那人慌忙侧过身压住被子说道
“你要干什么?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么! ”
“皇兄,你终于不看书,看着朕了。”
皇上似乎奸计得逞一般,又坐回到座位上,笑眯眯的看着楚王。
“朕自从进了屋,你就没正眼看过朕。朕自认比那《金瓶梅》要好看得多。”
楚王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没好气的合上了书,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皇兄,你还生朕的气么?”
“生。”楚王闷闷的说道
“那你别生气了。”
“圣旨么?”楚王头也不抬的说道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
“不是……”
“嘿,那你不让我生气我就不生气了啊,是你揍了我一顿啊。”楚王忽然转身看着皇上大声说道“嘶——”然而仿佛动作太大撕扯到了伤口……
我忽然想闭上眼睛,或者马上离开,这场景真切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但是我内心隐隐升起一股偷窥皇家秘辛的窃喜,反正也没人看到我,还不如……就躲在这里。
就见皇上起身,帮助楚王调整了一下姿势,淡淡的说道
“皇兄这次本就不占理,朕打你真不冤,你自己说,难道不是么?”
“切……”楚王仿佛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又不服气的说道“那你就说打就打,要不是勒严手下留情,本王就死在外面了!”
“说什么呢,你就不要生气了,朕都来给你道歉了! 就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儿了。再说,你本身也不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告假,怎么能说朕打冤了你! ”皇上撇了一眼楚王,吃了一口葡萄。
“史官也不来上朝,怎不见你揍他?”
“哦 ,简竹他早些时候和我告假了。”皇上幽幽的说道。
“……”
“总之,皇兄不要生气,你要理解朕的难处。你和凤煌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朕也心烦得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选那边。”
“别和我提那个凤蝗虫!”楚王白了皇上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有难处我理解,那我的心思你能理解么?嗯?华毓。”
厉害啊楚王,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皇上喝了口茶,又沉默了。
“我不是故意和他吵,我只是担心。”楚王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我担心你,担心你被他迷惑,担心你太过信任父皇给你留下的这两个人。早年的刘太傅一党被你我铲除后,三位托孤之臣就剩下吴将军和凤煌。吴将军手握兵权,随时都可能反我大靖,而这个凤煌……”提到相爷,楚王口气都恨了许多,咬牙切齿的说道“以!色!侍!君!”
皇上仿佛有些不开心,啪的把茶碗摔在桌上,冷冷的说道
“朕不是那样的人! ”
言下之意,皇帝我就算他以色侍了,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但以后呢?凤煌是父皇时期的状元郎,当初本就有一场关于他来历不明的风波,最后被父皇压了下来。可他来历不明却是事实,你放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让我怎能安心! ”
“哼,”皇上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说道“来历不明又如何?朕敢让他做首辅,敢让他受那般天恩,朕就不怕他心生反骨!”
“你既然如此喜欢他,还是早些把那祸害收入后宫吧,你若有意,我第一个支持。”楚王说道
收入后宫!美丽的相爷……难道皇上真的对他……如传言一般?
“皇兄这就不懂了,养在笼子里的鸟,永远没有养在外面的鸟好看,我的凤凰是野生家养,他脚上的金链子,永远是攥在朕的手里的! ”
“哼,你随便吧。”楚王闻此,又有些不爽,趴在床上,不再看他“你最好管好你的鸟,不要让他飞到我的院子里。”
“皇兄,那你……是不是不就不生气了。”皇上忽然又换回刚才看似“纯良”的面孔,一遍戳着楚王的肩膀一边说道。
“你想让我不生气啊,简单啊……”楚王转过头来继续说道
“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楚王听此,挑了一下眉头,拍了拍床边,坏笑道
“上来。”
“干嘛?”
“陪本王睡觉,我就原谅你。”
楚王!你你你胆子够大!!!我瞪大了双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形容,看来这兄弟俩的感情要不我想得还好啊。
“哼,不要。我看不上你。”皇上似乎有些不悦,瞪了一眼楚王
“你能陪凤蝗虫睡觉,就不能陪亲哥哥睡觉么! ”
“我的凤煌,身娇体柔,技术又好,你怎能和他比。”
皇上,您难道真的已经把相爷,吃干抹净了么……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点,没想到撞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果盘……
糟糕! 我心叫一声不好……谁知一慌张,竟然连旁边的立灯也撞到了……
“啊!! ”那灯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头上,更糟糕的是……隐身符失效了。
“何人?!!”只听里面皇上怒吼一声,抬腿踹到了屏风,那屏风呼啦啦的又砸到我身上。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闪过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被砍头了!!
我狼狈的从屏风下面爬出来,就见到一个人的鞋尖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正对上皇上那阴冷如刀割一般的面孔,我不禁浑身发抖,完蛋了,完蛋了,吾命休矣!!
我整个人笼罩在皇上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就听他用仿佛要撕碎我的口吻,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
“来人,抓!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