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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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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的突然来访,让欣雨的脑袋是昏乱了好几天。如果他的从天而降发生在一个月前,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放假前邵峰正式提出和她交往,她还会那天无聊地逛街,然后遇到无赖,然后遇到欧阳莅?
所有的故事将会是另一个开始和结局!
和最后一次见他,又过了四天了,欣雨总算理清头绪,想着还没机会打过呼机号码。她赶紧拿着那纸币,冲到公用电话报亭,颤颤惊惊地给欧阳莅留给回电话的号码。
她还没来地及去担心他会不会回电,电话铃就响了。欣雨不敢肯定地拿下话筒,“喂。你好!”
“夏欣雨,你还没忘了我?”另一头传来了欧阳莅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 欣雨面对他恶狠狠的声音有点不知所措。
“你晚上能过来吗?” 欧阳莅开始霸道地下“圣旨”。
“应该可以吧!”
“那一会见!八点以后到,可以吗?” 欣雨知道八点之前全体员工接待安置客人是挺忙地。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一会见!我挂了。”欧阳莅的语气虽然还是充满火药味,但比刚开始连名带姓地叫他要好多了。
八点十分左右,欣雨象个做坏事的学生到了舞厅。大厅里人不少,几乎都做满了。她一进舞厅,就看见欧阳莅正在和小宝忙着调酒和准备果盘。欧阳莅抬头看到了欣雨,示意她在吧台前的沙发坐下。欣雨回头一看,茶几上有红姐的打火机和一包香烟,估计她也刚坐这儿休息。
一想到她,欣雨就不踏实,总觉着她的目光让她发粟。强哥无意间刁根烟路过,看见刚到的欣雨,又阴阳怪调地打趣欧阳莅,“今晚阿莅应该是心花怒放吧!”
欣雨礼貌的笑笑,算是打招呼。余光打量欧阳莅的脸色,还是漠无表情。
就连茶都是小宝递地。欣雨皱皱眉头,心里琢磨着,“他为什么不高兴啊?生意上的事吗?”
干坐了一个多小时,欧阳莅总算轻松下来。他慢悠悠地坐到欣雨边上,几乎用审讯犯人的口气,“你为什么两天前没打电话?”
“我?你有事吗?”
“你?” 欧阳莅的脸涨地通红,“你不知道那是情人节?”
欣雨心虚地低呼一下,接下来就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情人节应该是男士主动打电话啊!” 她很自然地想着刘华做地一切。。。
“你家有电话?” 欧阳莅皱皱眉头。
“没有。” 欣雨很委屈地回答。那个时候,她家那套在工厂区的房子还没有安装电话。因为那还不是一个信息社会,母亲那么节省,每月30元人民币的电话费对她来说是个奢侈品。
欧阳莅很自豪地找到最佳的借口。欣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你可以给我写信啊!”
欧阳莅突然跳了起来,到吧台后他的羽绒服里找了一叠纸,很卖弄地放在茶几上,“我没你的通信地址!”
欣雨欣喜地看见自己的名字密密麻麻地被同一个人的笔迹抄在纸上,字迹的非常工整而且漂亮。她抬头微笑着望着欧阳莅,他的脸色开始柔和。
“你的字写地好漂亮,比我写地漂亮多了!” 欣雨发自内心地说。
她翻过一页纸,把自己的通信地址记了下来,。欧阳莅接过字条,“小雨,你该在家好好练练字!”
欣雨吐吐舌,“他说地确实有道理!”
“就没有其他礼物了吧?”说这话主要是想缓解一下气氛,欧阳莅跳了起来,正好看到来找烟的红姐,“小红,哪间包厢这会会空出来?”
红姐有冷冷地扫了一下欣雨。“再过半小时吧,三号包厢!”
欧阳莅好像从来不在意红姐对她的态度。他回头挤个眼睛, “再过半小时,你就知道了!”
欣雨看他不生气就算是如释负重了。欧阳莅转到吧台后一顿忙碌,过了半小时,见客户出来了,叫她把里面的酒杯什么都清理出来。欣雨做完了简单收拾,欧阳莅把她推进包厢,神秘地说,“我马上来,”
五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手上有三个盘子,他胸有成足地放在茶几上“三个盘子是三个用水果做的图案。一位男士的头,一颗红色的心和一位女士的头型:可以解读为《他爱她》。
好精致!欣雨惊喜地用双手捂着脸,“你经常做这个?”话刚出口,就觉着伤了某人的自尊心。“我是说果盘。。。” 欣雨赶紧加了一句话。
欧阳莅近距离地坐下来,“那你的礼物呢?”
“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啊?”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欧阳莅很受用欣雨有时被他“吓”地小鸟惊人的样子。这是在他平常的交际圈中见不着地。人总是很欣赏陌生的新鲜!他也不例外。
他想借题发挥,想趁火打劫,他请不自禁地靠近她的脸,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鼻尖,欣雨的心几乎快碰出来了,下一步该是唇了吧。欧阳莅又一次停了下来,他的逻辑是“我会不会吓着她,以后就再也见不着她?”
吓着都快闭上眼睛地欣雨吃惊不解地望着他,“不想让你害怕我!”欧阳莅很怜惜地看着她。欣雨想这一天总会来临地!
“你准备让我怎么吃果盘啊?”
欧阳莅很欣赏欣雨打破尴尬的水平,大家都不会太难堪。欧阳莅指着盘子说“你先吃《心》,然后是《他》。”言下之意,就是《爱他》。
欣雨很少吃这样的宵夜,她开心地用牙签一点点享受,她调皮地抓着他的手去吃盘里的《她》。
红姐又一次降临,后面竟然跟着客人。欧阳莅虽然很吃惊突如其来的“生意”,很快镇定下来,“小雨,我们走!”
他很老练地收起盘子,欣雨顺从地抓着杯子起身让出包厢。在和客户交臂之时,满身酒气的客人一把抓住了欣雨,“你给老子留下!“走在前面的欧阳莅回头的一霎那,欣雨看见他眼中的怒火,她本能地甩开了那人的手。“对不起,我是来玩的客人!”
“少来,不就是看上这小白脸了吗?老子比他有钱地多”酒鬼开始发酒疯,声音越来越高。
外面吧台的小宝和强哥都冲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欣雨用眼神示意欧阳莅千万要冷静。可他已经开始有些要“拼死一战的架势”。
红姐已经开始用她相当专业的口吻在安抚酒鬼或是招待客人。强哥毕竟见过世面,他一边在拉开火冒三丈的欧阳莅,一边低声吩咐小宝把欣雨从后门送走。
那时欣雨第一次知道在大厅深处的右手处帘子后面有一从大楼后面下去的楼梯。后来很久以后,欧阳莅跟她解释那是用来第一防火救生,第二是公安局来扫黄时让人“即时输出”之用。
小宝送她下楼后,“你可以自己回去吗?”欣雨担心地望望楼上,点点头。小宝急着跑上楼看看还有什么事可做?
欣雨心有余悸的坐辆中巴,回家了。“今晚是无法和他联系了!”
又过了两天,欣雨内疚地打了他的呼机,在公共电话亭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回电,失望地离开。思念强迫着她三天后又拨通了“云河”的电话,奇怪的是电话号码始终占线。欣雨百思不解,“生意好成这样啊?!”
眼看着自己的寒假快结束了,住回学校后,晚上去晚自习了,可就没什么机会再打电话了。欣雨有些心急了,究竟那天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现在这种情形,她直接冲到歌舞厅也不合适啊!
寒假的最后一个周日,她硬着头皮到楼下的林阿姨家,问她可不可以在她家等回电。等了快30分钟,都快走人时,电话铃响了。欣雨接电话时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欧阳莅在电话里一个劲地道歉,说是下了出租车也是到处都在找空闲的公共电话亭。欣雨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们)这周可好?
短暂的沉默后,他很犹豫地说“被停开了几天。。不过都过去了,没什么事了。”
欣雨都不敢问他为什么没回前一次的呼机,是在怪罪她吗?上回的事情如何结束地?
“我明天就开学返校了,晚上打电话就不方便了。”
“喔,那你想我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写信啊?我真地很想你!”
“那你呢?你会写给我吗?”
“等我收到你的学校地址,当然会给你写啊。”
“那好,一言为定!”
“阿莅,我这周都在为你担心!”欣雨好想说她很抱歉,但又不知从何提起,毕竟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有争执的行为。只能说遇到一醉鬼酒后发酒疯而已。
“我知道,”他温柔地回答,“别担心啊,我只要你因我而快乐!对了,我马上要去一趟深圳,两周后再call我啊!”
次日到了学校,看见好多同届的同学在海报栏前拥挤,才记起自己在寒假前报名去东莞电子工厂实习的事情。查了老半天,才发现自己落选了,只被分配在本市中心的一配件厂里,之后再去一研究所。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而邵峰被批准去南部工厂实习。听说紧跟其后可以优先被派往香港工作。在那个年代,去香港也算是出国了,堪与去欧美国家相提并论。
老天造化吗?
远远看见邵峰在操场打球的身影,欣雨故意靠近球栏,邵峰没有任何过来打招呼的意思。不知内情的队友们还不停地提醒他 “哎,夏欣雨在那儿!”
欣雨勉强地向大家打个招呼,直接到宿舍收拾东西了。“邵峰终有一天会明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