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光之所在》柔人

7、第七章

　　得知江墨做了齐家的辩护律师，工作室那边当然是觉得惊喜不已。

　　这件事热度不减，案子没啥好分析的了，女同胞们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讨论江律师的私人生活上了。

　　而女性八卦是十分夸张的，工作室里每天都能以不同的话题开头，转而神奇的转移到江墨身上。

　　比如某天早上，某A进门时说，“我刚在楼下看到一车，特别好看！宾利的！”

　　有人附和，“是嘛？哎，你们谁记得江律师的车是什么牌子的来着？他那车也挺好看的……”

　　然后就开始balabalabala……

　　再有天，小D说，“我房租快到期了，求各位姐姐妹妹安利好一点的房子，那没暖气的破屋子我是不想再住了。”

　　于是某C接话，“我早说你该换了，你说你租房那附近鱼龙混杂的，多不安全啊！”

　　而这时小V凑过来，一副愁苦的样子，“唉，房价又涨了。你们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到钱在c市买个厕所啊？！不像江律师，听说人家最近随随便便又买了房，还一次性付清。”

　　“那是，人家接一个案子挣多少，你接个案子挣多少。”

　　“听说他新住的那小区环境不错，还离咱工作室不远。”

　　“问咱小白呗，他俩住一个小区啊。”阿紫悠闲的翻阅杂志的时候顺口一接，说完发觉有些不对，她怎么把这事给……

　　一抬头发觉大家都盯着苏白看，苏白被看得毛骨悚然的，捧着杯子眨眼，无辜状。

　　“小白！”

　　“小白！！”

　　“小白！！！”

　　苏白：“……”

　　面对大伙的“严刑逼供”，苏白小朋友“坦白从宽”：嗯，确实住一个小区，环境不错，房价挺高，房子是租的。

　　“呀，这么高的房租你怎么吃得消啊？”

　　苏白眨眨眼，“我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住的地方离工作室近些比较方便啊。而且，这附近的房价都挺高的……”

　　“对对，确实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经常偶遇江律师呀？他平时难不难接近？身边有没有女人？”

　　……在大家发着绿光的兴奋眼神下，苏白被围着宛如待宰的羔羊。恰巧肖老在画室里叫苏白的名字要她去帮忙，她忙不迭的赶了过去，算是逃过一劫。

　　苏白干活的时候分心的想，其实她对江墨的印象是……

　　令人安心吧。

　　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胆小，她特别怕雷雨夜。轰隆的雷声，划过夜空的闪电，这样的夜晚，让她烦躁不安。以前在家时妈妈在身边还好，而现今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吓人，苏白第一次感受到了独住的坏处。

　　很久之前的某个晚上她打算通宵看电影，而雷声太大，她也把声音调得很大来壮胆。

　　……后来同一层楼的第三家住户来敲门，投诉她大晚上的扰民……

　　苏白没了法子，好声好气把人家送走了，一时之间站在门口苦恼。

　　这时对面突然开了门，苏白一惊，以为她也吵到了他，江墨还没开口她就先道歉，“对不起，我、我马上把声音关了！”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很熟，苏白基于以前的印象，还是有些怕他的。

　　而江墨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她面前，一脸淡然，客客气气地说，“苏小姐，能不能去你那里借个网？我今晚急着用。”

　　原来他家的网络临时出了故障，维修人员第二天才能过来。

　　那……当然是……欢迎……

　　“可能要待久一些，苏小姐要休息时，请告知我一声，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呃……我今晚本来就打算看一夜电影的，你不用顾忌我，网络随便用！”苏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友好一些，还给他倒了杯水，反倒儿，嗯，有些傻气。

　　“那就好。”

　　后来他就在厨房的餐桌上工作，苏白在客厅里看电影，把声音调小了。即使外面雷声轰鸣，可她觉得很安心。

　　律师的工作真的很忙吧，江墨就真的坐了一夜，直到天边破晓了才起身。走到客厅时，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叫醒了她，告辞。

　　醒了的苏白懊恼自己太没有防备之心了，幸好江墨是个正人君子，否则不晓得会出什么事端。

　　她也不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近似陌生的人，有这样的信任感。

　　再往后，邻里之间接触得多，两个人相处起来就自然得多了。而她越接近江墨，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令人无法招架的魅力。他为人称之的冷峻严厉，她感受到的却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这天苏白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显示c市。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很兴奋的女声，问：“是苏白吗？”

　　“对，我是。”她拿开电话又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没有备注。

　　“真是你！听说你在C市啊？太不够意思了吧，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费好大劲才打听到你电话的，怎么样，今晚有空出来聚一聚吧？”连珠炮弹似的一阵轰炸，苏白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

　　她忍不住开口问，“……请问你是？”

　　那边一顿，咆哮道：“靠！我是小玲啊！”

　　……苏白这时才想起来，大学里隔壁宿舍的秦小玲确实是c市人。

　　大三的时候苏白才搬进宿舍住，所幸舍友们性格或温和或大咧，对她都很客气。而隔壁宿舍的秦小玲同学，是个十分开朗的女生，平日里经常到她们宿舍来串门。一来二去，大家关系都不错。

　　这也是苏白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叮咚，叮咚。”

　　江墨从书房出来的生活，门铃正好响了。他一打开门，就看见苏白抱着斑点站在门口，身上穿戴整齐，俨然是要出门的样子。

　　“抱歉，突然有约，今晚不能陪斑点玩了。”她的视线飘移，看到他身后书房里还亮着灯。“呃，你还在忙吗？”

　　“你要出门？”江墨单手接过斑点，低头的瞬间闻到一股清新的，类似沐浴露的清香。

　　“嗯，要去一趟新城。”

　　他神色自若地不经意问：“跟谁约会？男性朋友吗？”

　　苏白心有愧疚，江墨最近忙得很，所以斑点总是拿给她照顾。这时居然丝毫没察觉这个问题问得太过亲密，下意识就回答，“是女朋友。”

　　“嗯。”江墨转身，弯腰把斑点放进屋子里，不经意地说：“最近事务所里连着接了几个女性受侵犯的案子，女孩子见网友要谨慎一些。”

　　苏白清秀的小眉头一皱，解释：“不是网友，是大学同学。”

　　“……我哪有那么好骗……”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站直了身躯，嘴角微弯，藏着丝丝笑意。

　　而后声音轻缓地说，“晚上降温，去换件厚点的毛衣再出门。”

　　“噢。”

　　苏白丝毫不觉有何不对，乖乖掏出钥匙回去了。这样乖巧的连贯反应让他突然有些恍惚，这样习惯的言听计从，熟悉的一如从前。

　　夜晚的霓虹灯光彩夺目，星星点点的点缀着这条繁华的街道。街上人头攒动，三三两两的相伴而行，享受都市夜生活的安逸和静谧。

　　车子靠近街边缓缓停下，这里不能久停，苏白下了车之后匆匆地跟江墨告别。

　　站在边上看车子渐渐远去了，她心里，莫名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老实说，再出门看到江墨站在门外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他穿戴整齐也是要出门吗？

　　“……你怎么……”

　　“我去事务所拿点东西，顺路。”

　　苏白：“……”

　　虽说不该乱想，可是江墨这样的男人，有颜有才有气质，现再微微加上一些体贴……危险！太危险了！！

　　躲得过一见钟情，躲不过日久生情吧……

　　身边有这样一个卓尔不凡的人，苏白深深为自己以后的择偶标准感到担忧。

　　“叮铃铃。”

　　苏白从包包里翻出手机，刚要接时对方挂断了，而在她身后等候多时的女子终于跑上来抱住她。

　　“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苏白，你个坏家伙，来这么久了也不吱一声。亏我还担心你来这儿孤立无援，原来都有专车接送了啊！说，是不是男朋友？”

　　说话间就要拿小拳头捶她，苏白笑着去挡，秦小玲这时看到她手上的伤。

　　“你手怎么了？”小玲不闹她了，拿过她的手来看。

　　苏白依旧笑嘻嘻的，不甚在意，“哦，前阵子伤到了。”好友许久不见，一见面才发觉真是想念了。

　　“走路摔的？那也不能伤了这么一大块吧？”

　　“好了，别操心了，一点小车祸。”苏白放下她的手宽慰道。

　　而小玲大叫，“又车祸？！你没事吧？去医院做检查了吗？”

　　大学里苏白就一直是被特殊照顾的，所以以前出车祸的事也没法一直掩人耳目，而身边亲近的人，多少知道的详细一些。

　　“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苏白捂了她的嘴，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好了，本地土生土长的小姑娘，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小玲拨开她的手，再揽着她的胳膊，两人亲密的并肩走着。“放心吧，本姑娘今晚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嗯，伺候好了小爷有赏。”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