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千珞

7、七

　　青城原来叫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反正自从有了拜清河这条习俗后，青城就叫这个名字了。这个地方有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美雄阔，又因清河的存在。两岸倒也有点“小桥流水人家”的娟秀，所以当然是国家必争的肥肉，常年动荡不安。不过自从杨子修驻扎到这儿以来，倒是保了这儿十年的风平浪静。
　　灼华最后看了一眼清晨中沉睡的青城，一骑绝尘而去 。
　　“我说你最终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许文昭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 。
　　“她要走，我拦得住吗？”
　　“灼华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你就这样放她走你不后悔？”
　　杨子修冷冷地瞥过来，许文昭不得不承认，这第一将军的杀伤力真不是盖的，就是他这种老油条也承受不住他来两白眼啊。不过就这样屈服的话，从昨天到今天自己的气难道就白憋了？想来想去，最后我们的许大军师帅气地甩甩袖子 ，老子睡觉去！
　　本来许文昭打算美美的睡到明天再去杨子修那张死人脸前报道，但还没躺到床上呢，小兵就来了，“军师，将军有请，”“什么事？”“慕先生来了。”对慕风雅这传说一般的人，许文昭还是相当有兴趣的，也没闹啥脾气就换了衣服匆匆赶来。
　　军帐内。
　　“慕先生消失许久，怎么有兴趣到我这穷乡僻壤来啊。”杨子修悠悠开口，许文昭听得这酸溜溜一本正经的对话，突然觉得有些牙疼。慕风雅整整衣袍，“其实将军知道的，又何必装不懂。”“哦？”这么直接的慕风雅倒让杨子修有些兴趣，“恭亲王许了我他女儿，那你呢，你又能许我什么？”许文昭觉得牙更疼了，这么直接真的好吗？慕风雅笑笑，“我许你可以不用娶恭亲王的女儿。”“就这样？”“就这样。”“恭亲王许我如花美眷，许我万贯家财，甚至可以不客气地说，他更许我不小的权利，你确定你的条件能打动我？”杨子修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这般传奇的人物能为新皇效力，皇帝倒也不简单，派他来收兵权，皇上倒也是用心了啊。“嗯，我确定。”“为什么？”杨子修有些好奇。“因为你是杨子修。”
　　杨子修不得不承认，这慕先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起码这句话说得他非常舒坦。不过既然作为第一将军，架子还是要有的嘛，“那若我不从呢？”“嗯，说实话，起码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你要不从我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你应该会感兴趣。”慕风雅也不急，淡淡回应。许文昭看着觉得头也开始疼了，好家伙，终于来了！
　　“哦？不知先生所说何人？”
　　“欧阳灼华。”
　　听到这个名字，杨子修呵许文昭两人严肃起来，“先生想说什么？”
　　慕风雅知道自己成功地触到了他们的逆鳞，微微一笑，“不必紧张，灼华是我离国的第一女将，皇上对她还是很看重的。”
　　“那先生何意？”
　　“灼华将军虽然抹去了姓，但也抹不去她是欧阳家女儿的事实。当年是你们杨家力保她她才会安然活到现在——”
　　“可那是皇家无情，欧阳家是无辜的！”提及此事，许文昭不由怒极，出口打断。
　　慕风雅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文昭一眼，继续说道，“欧阳家确实无辜。可奈何他挡了路 。”
　　“谁？”军帐内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杨子修冷冷问道。
　　“恭亲王。”
　　当年的事处处蹊跷，杨子修的父亲杨鸿威坚持认为好友欧阳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奈何铁证如山，不可翻案，眼睁睁得看着号又被扣上谋反的罪名，罪及全家。最后只能苦求先皇，拿出祖上金牌，说灼华是未过门的杨家人，才保住了好友的血脉，但灼华也被剥去了欧阳这个姓。东方毅，你个混蛋！杨子修攥紧了拳头。
　　“我来之前，皇上特意嘱咐我向灼华姑娘道歉，这件事是皇家对不起她，但奈何时机未到，还不能为欧阳家翻案。灼华将军可在，请允许我向她当面致歉。”
　　“她——她已经离开去漠城了。”杨子修有些失神道，而许文昭听到这句话竟反常地没有跟杨子修呛声，在外人面前咱们的许大军师还是很稳重的——
　　“哦？漠城？那儿的坏境可是——灼华将军不愧为我离国的巾帼英雄啊！”慕风雅幽幽地说完，许文昭立马两道怨恨的目光射向杨子修，好吧，修养什么的，装装就好。“不过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对吗？”账内没有人应声，慕风雅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开口道，“靖国这边的战事差不多也结束了，不知将军是回青城城内继续驻守还是班师回朝？”账内还是没有人应声，许久杨子修才开口道，“继续守在漠城，靖国还未完全打消对青城的欲望。”“这样啊，那将军在塞外可要一切小心，漠城那么荒凉的地方终归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去守，还是回青城吧。”
　　杨子修定定看着慕风雅，回了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