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千珞

5、第 5 章

　　许文昭觉得有些缺氧，这夫唱妇随的，敢情就自己一个人在中间耍猴。想想自己曾经跟着杨子傲骗吃骗喝狐假虎威的日子，不禁潸然泪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人生都被杨子修给骗没了！眼见着许文昭一脸向往与可惜的样子，杨子修不禁玩心再起，“怎么，文昭是在勾勒我们的美好未来吗？你放心，本将军绝对不会负了你，我还是比较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将来无论什么正妻小妾通房都是你的。”
　　文昭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这左一个东方柔，右一个灼华，我还不如直接去上吊！”“东方柔——”灼华迅速抓住了重点，许文昭不禁暗暗叫苦：完了，捅马蜂窝了！灼华一个箭步上前，拎起许文昭的衣领，“东方柔是谁，你刚说的成亲事宜，是子修和她的吗？”“灼华你别着急，这不还——”“子修身边桃花都开成林了，我还不着急？”闻此言，杨子修猛地将一口温热的桂花酿献给大地：野花开成林？不至于吧，就这一株还是待定的呢。还未嘀咕完，便听见许文昭被甩在椅子上的哎呦声，还有灼华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子修，你不会真的要跟那什么东方柔成亲吧？”
　　咳了几声，杨子修终于缓过气来，幽幽道：“灼华，你可知道这东方柔是何人？”“我管她是何人，反正就是不准跟你扯上关系！”“灼华！”灼华的无理取闹让杨子修微怒，声音也沉了下来，账内空气一阵停滞，许文昭也不揉着胸口哎呦了，呐呐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灼华微微仰头，倔强的迎视杨子修的目光，“东方柔，恭亲王嫡长女，才貌双全，名动京城。杨子修，少年英才，赫赫功名。这桩婚事将权倾朝野的恭亲王和手握重兵的第一将军绑在一起，无疑将是朝野难以撼动的存在。”灼华反常的声音，让杨子修有些发慌，不禁轻声叫道：“灼华——”“而杨子修，这桩婚事会给你一个美娇娘，还有无上的权利，何乐而不为呢？”
　　许文昭听见话头不对，忙接道：“灼华，你要明白，子修他不是那样的人——”“文昭——”不等他解释，灼华截过话头，“我知道，这样的诱惑不足以打动你杨子修。”“那你——”文昭又插口道。“文昭，让我安静的说完。”灼华仰头，轻轻说道。“我愤怒的不是听到你一份尚未商定的婚事，而是恭亲王向你示好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从未向我提及半分。所有的一切我只能从将士口中听来，东方柔是谁，恭亲王为什么要招你为婿。我是可以驰骋沙场的灼华将军，是可以与敌厮杀的离国女战士，但我终究只是一个女子。每天穿行在那么多异样的目光中，我就是再迟钝，我也被伤了。”努力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灼华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很骄傲，所以我愿意改变自己去迎合你的骄傲，我愿意用自己的青春年华去赌一份不确定的未来。我酿了一千份桂花酿，我想，等我喝完这些桂花酿，我想我应该可以等到你。我所有的满怀期待，就在刚才，我发现它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瓶桂花酿了，然而我也累了。所以，就这么结束吧——”抬手，灼华打翻酒坛，清脆的响声终结了灼华的等待，所有的酒液无力地摊在土地上，刺伤了灼华的眼睛，“所以，就这样了吧——”
　　未等两人回过神来，灼华便转向杨子修，双手抱拳跪下：“末将自愿请命，奔赴漠城誓守疆土！”
　　杨子修定定望着眼前的少女，从少时的无奈到后来的无影不随，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无所不在。可此刻再看眼前的人儿，他就居然有种难以言语的陌生感，仿佛他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女孩。不过一想到她为了逃避自己居然要去环境那么恶劣的漠城，居然有些许怒气，夹杂着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不由得沉了声音，“灼华，不要胡闹！”一旁的许文昭也急忙上前，“对啊灼华，怎么可以耍小脾气呢，你一个女孩子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让子修怎么放得下心呢？”灼华不由得苦笑一声，“子修，你永远觉得我只是在耍小脾气。罢了，这辈子我就是你的妹妹，我认了，我也不再去奢求什么。我只求你一件事，子修，看在我吃爱你这么些年的份上，给我最后的一份尊严吧。起码，”说到这，灼华不由得哽咽了一下，用尽最后力气，挤出最后几个字，“不要让我看着你一身红装牵别的女人的手，走进我渴求了那么久的喜堂。求你！”
　　听到这，杨子修一阵无名怒火起，“荒唐！本将军何时说我要娶那个女人了！”看着面前收女苍白而又倔强的脸庞，心里更是烦躁，“不就是想去那什么漠城吗，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本将军就准了你，限你明日启程，不得有误！”许文昭闻言倒吸一口气，“子修，灼华小孩子心性，你怎么也能如此任性呢？还明天就让灼华走，你——”“行了，不是她非要走吗，我就让她走！”“可是——”许文昭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灼华拉住了衣袖，“文昭，别再说了，我先去准备行装了。”说完便退出了大帐。许文昭拦不住灼华，转头想要再说说杨子修，可一看他那张死人脸，不由得怒起，甩袖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