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千珞

2、怀孕

　　上官在陇州上任以后，小范围内适用新法。蚕食——这是慕风雅出的主意。既然全国范围内变法触及的顽固势力太强，不如避其锋芒，在龙州这款不受重视的荒凉小镇开始，逐步蚕食顽固势力。不几日光景，陇州就有繁荣的迹象，上官曜的青天之名也在民间逐步散开。
　　“好！”东方澈接到密信后，不由得心情大好，“上官曜果然不负期望，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待变法的范围逐步扩大，看这些老东西还能耍什么把戏!想到这，东方澈心中一阵畅快。
　　此间正是十月的天气，深秋的风有些萧瑟，刚出殿门的东方澈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原来天气已经这么凉了。”遂加快了脚步向洛婉殿走去。
　　“皇——”东方澈示意刚要高声喊的小路子，“让我看看婉儿现在在干什么。”说着，一脸孩子气地向宫门内走去。“咦，婉妃呢？”婉妃不在，东方澈有些失望，声音也不由得沉了下来。“回皇上，婉妃被柳贵妃召去了。”

　　昭阳宫中。
　　柳妃斜卧在榻上，右手撑着头部，涂满丹蔻的左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榻沿，香炉里徐徐升起的檀香，让人不禁心平气和了许多。
　　“娘娘，婉妃已经跪着抄写《女戒》一个多时辰了，这样做皇上会不会有怨言？”一旁的知秋小心的问道。
　　“不会。”柳妃睁开双眼，缓缓道。柳妃闺名柳墨梅，是丞相柳权之女，而柳权又是恭亲王的心腹，在官场上的地位可想而知。因着父权，柳妃成为宫中惟一的贵妃，品阶最高，代掌凤印，掌管后宫。但她唯一的遗憾便是膝下无子，皇上又不常来她这边，如此一来，备受恩宠的上官婉儿便成了她眼中容不得的一粒沙。
　　“如今恭亲王势力正盛，而皇上的左膀上官曜又被远贬陇州，婉妃又是他妹妹，定然会受到打压。皇上就算再疼惜她，也不会不顾天下大事的。”知秋顿悟地点点头，面上一喜，“这样一来，皇后之位便无人夺走了！”柳妃摆摆手，“不一定，你忘了皇上还有一个一直行踪不定的右臂慕风雅了吗？”他的能力不容小视，所以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皇上驾到——”
　　听到声音，柳妃立马下榻，只见东方澈怒气冲冲地走来，“柳妃，婉儿在你这？”柳妃温婉一笑，“怎么，皇上不准臣妾找婉儿妹妹喝喝茶，拉拉家常吗？”“那婉儿人呢？”“刚刚婉儿妹妹在我这儿得了一本喜欢的佛经，便说要誊录一份呢，一拿笔就停不下来了。知秋，快去把婉妃寻过来，就说皇上来寻了。”
　　东方澈看着正在张罗的柳妃，紧攥拳头，关节泛白，却又无法言说什么，只好坐下，等着婉儿过来。“皇上，刚泡的龙井，您尝尝。”东方澈眼皮未动，只说了声放下吧便再无言语。柳妃暗暗饮恨时，婉儿被带了进来。
　　“给皇上请安——”刚开口，婉儿便晕了过去。东方澈心中一急，上前揽过婉儿，“婉儿，你怎么了，醒醒啊！太医，快叫太医！”说着便急忙回洛婉殿。刚迈出一步，回头怒视柳妃。“好一本佛经啊！竟能让婉儿爱不释手到晕倒的地步，改日朕倒要亲自看看！”

　　缀满紫色流苏的床上，面色苍白的婉儿昏迷不醒，紧皱的眉头，薄凉的汗正显示出她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东方澈看的心里一阵发疼，“太医，怎么样了？”
　　“回皇上，婉妃刚有了身孕一月有余，正是胎儿不稳之时，她又长跪一个时辰之久，怕是有滑胎之兆啊。”
　　“滑胎？”东方澈一怔，“婉儿怀孕了？”继而回过神来，“什么怕是？如若婉儿和胎儿任何一个发生意外，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看着太医唯唯诺诺退下之后，东方澈坐在婉儿身边，疼惜地拂去她额际的薄汗，“婉儿，我如何才能护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