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城》盈盈一朵

8、受封

　　当被问及自己的容颜时，我还是忍不住自卑了。

　　我说 :“我的容貌跟仙子相差太远，连普通人都比不上，恐怕会让皇上失望。”

　　皇上看了看我，说:“没关系”

　　我知道他此刻有多好奇多渴望看到我的容颜，过一会儿我露了庐山真面目他就有多失望。

　　我知道我怎么都耐不过皇上，索性就把遮纱拿了下来。

　　“啊？”所有人都失望地着我。像是一把无形的剑，滑过我的脸颊。

　　他们似乎有大大的落差，跟刚才听到我歌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早已经知道这一点，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伤心了。世人皆用肉眼看人，自然看不出人的高超与玄妙。

　　“哎！我以为……”

　　没等他说完下一句话，我便脱口而出:“皇上以为我有倾城倾国的相貌，所以才叫倾城是吧！可此倾城非彼倾城。当年师父智仙见了我，只说了一句话，便给我取了这个夜倾城的名字”

　　“什么话？”皇上听到智仙之后，又一次好奇了。可见刚才那位替我说话的道士语言的力量可较千钧。

　　我顿了顿说:“师父他说世上大凡貌可比仙的人，都身世零落，蹀躞羽翼，比如妲己，褒姒，西施，昭君，貂蝉，杨玉环一流，他们虽然貌可倾城，结局却惨不忍睹，试问即便拥有天下美貌无双的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所以美与不美似乎就不重要了”。皇上又哈哈大笑，说“是啊！”，我只见燕王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皇上这一声又一声地笑声一直回荡在光庆殿的之上，在我耳边徘徊徘徊，我觉得这是认可。半悬的心也落了下来。

　　当然我还看见了那个救我上船的书生模样的人，举止非凡，我知他并不是普通人，那碗阳羡茶，那袅袅的安神香，那超逸洒脱言行，让我猜测他的身份——非皇族即为国戚。果然如此。他便走了出来，也是微微一躬说:“我朝有幸，能有此仙人，自神兽降临，她能化险为夷，方是我朝之幸。”

　　皇上点了点头，会意，说:“确实是啊？皇太弟说的对。”

　　原来他就是皇太弟李景遂，他看了我一眼便退了下去。还是那般淡雅从容，他为我求赏无疑是赞赏我的意思。

　　曾听闻皇太弟李景遂曾在吴国作门下侍郎，烈祖推翻吴国自立为政时受禅，封景遂为寿王，世人皆称他为:纯厚夷淡，有士君子之操。

　　皇子的丧事，景遂受命往护丧事，楚王景迁早死，他是烈祖最最喜欢的儿子。

　　景迁，从小恭敬明敏，读书过目不忘，烈祖辅吴国时，景迁是吴公主驸马都尉，历衙内马步军都指挥使，海州团练使，左右军都军使，当时李景遂以左仆射参政事时曾留东都辅政，而景迁他刚刚成人，忽生出一场大病只后就罢归金陵，为诸道副都统，所以景遂代辅政，景迁病了一年，最后竟然离世，那年才十九岁，无子，初，术士皆谓景迁贵不可言，烈祖甚是喜欢，可是最后却英年早逝。

　　李景遂在送葬时悲不自胜，望柩哀恸，观者耸叹，景遂和景迁颇相像，景迁的死，对于烈祖来说是极其悲恸地，而景遂梦恰如其分地充当了烈祖的移情别恋的抚慰。故而烈祖也喜欢这个儿子。待到烈驾崩，所以元宗以位让景遂，大臣劝阻，景遂不纳，明年，又命景遂总庶政，庶政的意思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景遂推却，于是元宗收所下诏，久之，又以为太弟，凡太子官属，皆改为太弟官属。景遂固辞，虽不得命，终恐惧不敢安处，乃取老子功成名遂身退之意，自为字曰退身，以见志。

　　他平居好客，爱赋诗。而颇纤丽，而元宗也喜欢艳曲，便有投其所好之语传出，况且他在东宫十年有余恭敬从命。而今，燕王日益强大，早经有夺嫡之势，我未知晓他之前也曾怀疑他是阴鸷之人，所谓景迁的死，的。取名退身，燕王被咒一连串便是他所为。今日亲眼见到，却与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人称有士君子之风。

　　燕王弘翼究竟是被谁谁算计了呢？正在徘徊思考时皇上问:“那，不知仙子想要什么？”

　　我微微一诧异，便看见了慕容岚给我的眼神，他摇了摇头。

　　我会意，说:“不要什么，我来就是想替君解忧，现在已解。我便放心了。”

　　皇上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想必仙女来这金陵是有缘分，如果想多住些日子就多住，这里风景如画，佳肴甚多，我便给你一座府邸，你的吃穿用度都归国库管，再给你黄金百两，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对了另外再给你彩缎百匹。”他的恩赐如此，我受宠若惊，他没有用赐，只说给，也无强留，一切遵从我的意愿。可见他是信我了。

　　“好了，都退下去吧！慕容你去负责这些事。”慕容领旨，慕容在皇上面前是如此重要，我想我的地位可是更上一层楼了。

　　我的府邸建在城东的好逑街。取自诗经《关关雎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这美女诗句也是这些诗人意淫的结果。如今社会风气也颇为追求那形容姣好的女子，要求女子三从四德，百依百顺，可是男子若是糊涂心狠，女子便也纵容吗？

　　我的府门上三个大字赫苑赫然在目——盈殊苑。

　　慕容岚派那些侍卫将所赏的东西都陆续的放在我的府邸，黄灿灿的真金，百匹奢华无比的彩缎，和两个玉如意，以及二十个家丁。

　　我在旁边看着，慕容说道:“倾城仙子，皇上专门安排交代我此事，我必当尽心竭力，这些个人你看够吗？有八个男护院，八个丫鬟，两个买办，两个厨子，一个的管家。”

　　我看着站成两排的家丁，这八个护院各个身强体壮，丫鬟窈窕美丽，忽然一个丫鬟如此熟悉，眼睛大大的，清秀脱俗，仔细一认是曾收留我而我报恩救她哥哥的尘籽，离开我几天竟然白润了许多。我便知道慕容为我颇费了些心思，便投过去感谢地眼神，说到: “谢谢公公。我很满意。”

　　“你满意我就好交差了，如果哪里不好，有什么难处，不方便，便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对着管家说:“以后就多劳管家操持，吃穿用度以后都有国家管着，咱们这些金子，管家都放起来锁上，若是有个不测，也好拿出来救济”管家点了点头。

　　我笑着说:“这个姑娘看着眼熟，不知叫什么名字？”

　　她笑着说“奴婢尘籽”

　　“好，那以后你就和管家一起管好这个府邸，有什么吃穿用度开上条子，不要说我们受这皇恩，就不知深浅，也要节省，万万不能奢侈，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做点粥，馒头，接济穷人，而这钱，往我们这里出，就不用国库管了。”

　　管家和尘籽说:“奴婢明白了。”

　　“再一个，比如这当值的，干什么活？管家分配好，不要偏心，还有我们府里的所有的事情通通不能往外传，我知道你们好奇，那外人就更是好奇我这身份，本事，可是说句实话，我只是担了虚名，若是我倒了，大家也没好处，我是一个不会找事的人，也不会尖酸刻薄，你们对我好，我也会十倍地给你们，我是一个滴水都报的人，更何况你们勤勤恳恳呢？”

　　“是，仙女。”他们都答到。

　　我听到尘籽说奴婢这两个字我便觉得刺耳，在宋府我待了七年，早就知道嫡幼尊卑，踩高拌低，看人下碟，我是恨透了这些，便说道: “以后大家在外人面前都有尊卑，可是若只剩下你们和我，大家都姓名相称，叫我倾城，人本不分高低贵贱，原是世人糊涂，一直想着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可是这万事万物都逃不开死的命运。所以一切为空，你们不要在我面前伏低作小，我是最最见不得这个的。”

　　所有人都大眼对小眼地看着，惊奇我说的，都觉得我这般太不一样了，跟那些得势地，得权的都不同，而对于直呼其名，他们却是不敢。

　　“我知道仙女本不是世俗之人，理所应当的不一样，看惯了世态人生，可是毕竟我们在皇子脚下，直呼其名却不敢，就叫小姐，可好？”尘籽大胆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赞同她说的我们都是皇子脚下的人，“你们都去忙吧！忙完了就休息。”

　　“是，小姐。”

　　我看着这些家丁都下去了，院子空落了很多。

　　“公公一路辛苦，刚才说了会儿话耽误了您的时间，我们进客厅说话。”

　　“不必了，咱家时间也比较紧，这园子花了不少心思，趁着还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他说花了不少心思？可是这只有半天时间，所以这房子早是有的。

　　他说:“这是个两进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你是合适的。”

　　他说这几句话用一个“你”便拉进了我们的距离，而他也一改我初见他那般看似弱不经风实则刚柔并济的资态。

　　进了大门，过了一个空阔的院子便是正殿玉心堂，玉心堂后有个小花园。两边是东西配殿，南边是饮绿轩，可避暑居住。正殿、两厢配殿的前廊与饮绿轩的后廊相连接，形成一个四合院。玉心堂前有两株巨大的西府海棠，结了满株累累的珊瑚红果实，配着经了风露苍翠的叶子，煞是喜人。院中廊前新移植了一排桂树，皆是贡的禺州桂花，植在巨缸之中。花开繁盛，簇簇缀于叶间，馥郁芬芳。远远闻见便如痴如醉，心旷神怡。堂后花园遍植梨树，现已入秋，一到春天花开似雪，香气怡人，果然是个绝妙所在。

　　玉心堂两边的花梨木雕翠竹蝙蝠玻璃碧纱橱和花梨木雕并蒂莲花玻璃碧纱橱之后分别是东西暖阁。东暖阁时待客的地方，西暖阁是我平日休息的地方，寝殿则是在莹心堂后堂。

　　我与慕容进了后堂。后堂以花梨木雕万福万寿边框镶大玻璃隔断，分成正次两间，布置得十分雅致。

　　我赞叹道“这地方果然不错。”一想时间如此紧张，他能将这里布置如此之好，这却是不能的事情。

　　我猜测: “这个住处一看就是根据姑娘布置得，难道他有心上人，才会有这一个住处吗？他可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