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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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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入金陵之时,他的繁盛依旧如此壮烈,好似战争无法影响到它分毫,集市之热烈,人群之拥堵,房屋之林立,让这座城市依旧在这战火里保持得如此好,金陵,虎踞龙盘,自古皆是帝王必争之地。刘禹锡曾写西塞山怀古,将它的历史与沧桑写了出来,我常常记得父亲坐在摇椅上,泡着一杯香茗,常常读诗还有纵横知说。但这首,他经常读起。如今,我又一次来到这里,怎能不怀古呢?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在西晋太康元),晋武帝司马炎命王濬率领以高大的战船“楼船”组成的西晋水军,顺江而下,讨伐东吴。诗人便以这件史事为题,写了这首诗。开头写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便黯然消失。可见王睿率军的气魄。
益州金陵,相距遥遥,一下益州王气即收,表明速度之快。
两字对举可见一方是势如破竹,一方则是闻风丧胆,强弱悬殊,高下立判。
可惜东吴的亡国之君孙皓,以为凭借长江天险,并在江中暗置铁锥,再加以千寻铁链横锁江面乃是万全之计,谁知王濬用大筏数十,冲走铁锥,以火炬烧毁铁链,结果顺流鼓棹,径造三山,直取金陵。
当今安于天险的南唐,早已经因为长期举兵,国力消耗严重,皇上又喜诗词,任用文人治国,而北周屡屡犯境,又实施富国强兵战策,南唐如果再不谨慎治国,认识到险境,再坚固的城池,再巍峨的高山,也会有孙皓一样灭国地。当然,这是我师父说的,他同样也关注着世事。
我又从服饰店买了一件西域风情的服装,是蓝色细纱抹胸的华贵衣裙,耳边配带着两个长长的呈椭圆形宝蓝色的耳环,熠熠生光,而衣服上贴着发亮的东西,可以看出我不是本地人。最后我选择了一块面纱带着,增加点神秘感。
当然是用障眼的法子把石头变成了金子,原是不可以用,但也是非常之法,佛考金装,人靠衣装。再者我恢复了体力。
我轻轻地撕下了告示,清澈破裂的声音响彻了周边,所有人震惊地看着我,我微笑着。
“是谁?”一个士兵听到告示撕裂的声音向我走来。然后我跟着他们到了府尹,我想之后就是要赶到宫里,面见圣上,看看到底什么事?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一个身穿官袍身材臃肿的年岁有些老的大人焦急问到。
我点了点头,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但不论如何,总是要有人需被举荐的,来证明他对上头的指令非常严肃,可惜他不知道我是真的有实力。
“小女子无其他本事,从小深知动物的言语,这不算奇事”府尹微笑着,显着十分兴奋。“不知如何称呼?”我笑着说:“夜倾城”
是啊,我再也不是宋思雨了,再我离家走后,便改头换面,也就用在落霞山时的名字吧!
“倾城姑娘,可否冒昧一言”这个府尹不安地说。
“大人有何明示不妨直言”
“这神兽不同寻常之物,希望一切小心,万不可有任何亵渎”
这胆小鬼,居然怕受牵连,我只能报之微笑“绝不敢”
府尹大人满意地微笑说:“进退有度,可造之材,不知可否能一见你的真面”
“东施之貌,不敢冲撞”我起身,一躬。
“既然如此,早些安歇,我上书皇上,望能解皇忧,以报皇恩”
我退下。
华灯初上,快到夏天,天气渐热,只听见蛐蛐的叫声和那明明的月光,我趴在窗口,望着那一轮皓月,情不自已。想着我的父亲,不知道现在在何处,遇见我,能否认得我。
其实这一去我不知道面临如何险境,父亲是我平生最重要的人。还有天泉,是和我故作不知的冷面人,还是已经改变了的天泉呢?
当我到了皇城外,过了护城河,就有查进出宫的侍卫,他们出示证明,便由首领领着进内,面见圣上,皇城宫阙数不胜数,当年阿房宫也不过如此,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不知走了多少台阶才到达光庆殿外,飞檐卷翘,金黄翠绿两色的琉璃华瓦在阳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派富贵祥和的盛世华丽之气。
更何况从我身边地宫女个个都如风姿袅娜,“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我想着杜牧的《阿房宫赋》忽然耳旁响起了悦耳声音。
“皇上命我等专在此等候,哪位是刚刚来的神兽师?”我一回神只见一个穿着内侍衣服的内官问话,显然是有点权威的人。我便点头答应。
“嗯,确实不同于一般人,你是叶倾城”
“是”
“昨天,我就听说了,有人自称是神兽师,精通兽语,不知道这林大人说得是真是假?你可知道一旦你做不了,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我看你还小,不像胡言乱语的人”
我听见这语气颇为关心,于是我客气的回答:“谢公公关心,我愿尽力替君解忧”
公公哈哈大笑,“有点意思,听你这气度见识不像村姑村妇,倒是诗礼人家”
“见笑,不过识点字而已。”
“那跟咱家来吧”我仔细看,这内侍皮肤如雪,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偏偏外表最是迷惑人的。他这般说话的气势,竟普通人无可匹敌,他并未领着我到达光庆殿见皇上,而是领着我从此处离开了。
我无法拒绝,他的一声令下,我只能遵从。这样有气势之人究竟为什么会当一个太监。皇宫大院看似华丽无比,这当中寂寥却无法言明吧。就看这宫娥虽外表看多风姿绰约,可是却如同笼中的金丝雀,失了活泼与自由。若论嫔妃富贵无比,却独守空闺,古往今来有多少诗文可以讲尽那里的辛酸与悲哀?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36年。36年,耗尽了多少人的青春。
就在我回想怅惘之际,“神兽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这内侍微笑着说。
他诡异的微笑,我竟闻出了一丝丝的危险气息。
“怕了吗,怕了就不要应承,这一旦承诺了,就要付出代价”
“不怕”我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