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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变为熬药婢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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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公孙玦和顾半青正坐在房间里等消息。一次次的消息来报,让两人都有些疲惫。
公孙玦听完下属的来报,脸色有些难看。而另一边,顾半青正苦恼得直揉太阳穴,小八一圈圈地绕着两人转着,急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把浮生抓走了?”小八奶声奶气地问着。
“小八,你别急,让我们先理理头绪。”公孙玦伸出手臂让小八停在他的手上。
“那人居然只用两盏茶的功夫就把我们的人给甩掉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没露过正面,到底是哪方人马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顾半青不解地问道。
“武功如此高强,而且对虞城的地形这么熟,显然是虞城的人。”公孙玦顿了顿,接着说:“到了现在,他也该出手了,在虞城,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他?送“幺蛾子”的那位?”
公孙玦点点头,神色有些严肃。
“哎呀,你们到底在说谁啊?”小八有些听不懂了,忍不住问,无奈直接被两人忽略了。
“如果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是冲着陌忧来的。”
“翼王?”
“对,他无非就是想借浮生对陌忧采取行动,这样陌忧就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真是卑鄙。”
“那浮生会不会有事?如果她有事,主人那里我该怎么交待啊?”
“这个倒是暂时不用担心,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浮生的性命应该无虞。”
“那就好!这个臭丫头,隔三差五地就给我出事,等她回来,本少爷一定饶不了他!”小八用喙狠狠地在空中划了两下,险些失了平衡。
“公孙,你说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陌忧?”
“不用了,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虞城的另一边,翼王府里,南陌忧正听着夏凌的汇报。
“爷,浮生姑娘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有夏枭跟着怎么还会这样?”
“今天早上浮生姑娘应邀去武侯府参加顾菁菁郡主的订婚宴,路上却被一白衣男子带走!这男子极其熟悉那里的环境,连夏枭都跟丢了。”
“查出是谁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根据公孙先生的猜测,应该是那边的人!”
“传令下去,限夏枭明天之内一定要找到浮生,否则,就让他把位置让出来。”
“是!”
“通知宫里,查查有没有浮生进宫的记录!”
“是,爷!”
接着夏凌就隐匿在黑暗中了,南陌忧捏紧了手中的笔,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钗,怔怔地说道:“浮生,你会在哪呢?”
翼王府的另一边,浮生睡在下等房的木板床上,咯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哈欠,她紧了紧怀里的被子,嘟哝了一句:“是太冷了还是谁在想我?公孙,青兄,小八,我都被卖身为婢了,你们快来救我啊!”
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叫醒了。
浮生揉着惺忪的双眼,却被管事大娘一个藤条抽醒过来。
“懒虫,还不给我快点!要是没把这锅水煮开,看老娘不打死你!”
浮生一个激灵,连忙打起精神。深秋的早晨格外的冷,一碰到冷水,手就不自觉地发抖,那是一种刺骨的冰凉。
好不容易把火生好了,本想着可以烤火取暖,没想到却睡着了险些烧掉头发,一抬头,管事大娘又一个藤条抽过来,疼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浮生也不能吭声,因为一吭声,又是一藤条抽过来!她只能忍着,心里不断地诅咒着这个丑恶的妇人。
你这个恶毒的恶婆娘,简直就是容嬷嬷再世,那张嘴脸简直要生吞活剥了我。
等到把水烧开,她正准备去吃早饭,却发现别人早就吃过收拾完了,连半个馒头都没给她剩下。她一脸委屈地站在饭堂里,本想喝口热茶也好,又被容嬷嬷叫走了。她真心有种想掐死管事大娘的冲动,无奈一看到她手中的藤条,只能挤出一个笑脸,十分狗腿地跟了上去。
这一天,浮生都被呼来唤去的,又是提水,洗菜,又是烧火,劈柴的,她做着一切别人不愿意做的事,而别的丫头们却在厨房里偷吃。她们看着浮生被安排做所有的脏活累活,一脸不屑,眼底是满满的嘲笑,一番推搡后朝她丢了个馒头过来。
浮生本来不想接的,无奈在肚子不停地唱空城计情况下,还是厚着脸皮接住了。
老娘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还当着我的面偷吃,实在是太没人性了!等等,偷吃!她们偷吃的好像是待会儿要送去给翼王的点心,她们都吃光了,那待会翼王那边怎么办?
浮生有些疑惑地瞟着那边的动静,只见那些丫头把那盘点心旁边的馒头塞进了食盒,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
难道翼王有这么好说话,把他的点心换成馒头都没关系的吗?
浮生看着送食丫头把食盒提走,没人对她们的举动发出异议,似乎这已经是习以平常的事了。
这个翼王府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主子吃的还没丫头们的好?
正想着,管事大娘又过来了,把她带到了厨房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是一排排的小炉子和药罐,有几只药罐已经在火炉上熬着药了,闻着这熟悉的药草味,浮生倒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回想起在山里跟着师父学医那三年,确实是她最快乐的日子了。
“从现在开始,每天给翼王熬药送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不许偷懒,要是被我抓到你偷懒,仔细你的皮!”容嬷嬷厉声喝道,将浮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是是!”说着,浮生就拿起一旁的大蒲扇对着火炉扇了起来,这时,管事大娘才一脸满意地离开了。
“紫苏梗,白茅根,鱼腥草,炙麻黄、生甘草、冬花、白僵蚕、荆芥、桔梗……”浮生看着这些熟悉的药材,有些兴奋,“看来这翼王是个常年患有咳嗽的病秧子啊!”
不过这到底是谁开的药,居然开这种方子?真是庸医,光是治标不治本,堂堂翼王府怎么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庸医?
浮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默想。她本来不想管这档子事的,无奈医者仁心,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她把药罐里的药都倒了,然后把药包里的药材分好类,重新熬制了一剂药。
她端着那盅药,小心地跟着前面的引路丫头,生怕打翻了这盅凝聚了她这么多心血的汤药。
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引路丫头冷冷地对她说:“进去后听王爷吩咐,如果王爷没有吩咐,你放下药就可以走了!”
“是!”
推门进去,房间里有一股浓浓的药味,看来她猜的没错,翼王常年服药。
她把药放在桌上,然后说:“王爷,今天的药来了,您要现在喝吗?”
她低着头,并没有听见人回答,她抬头看了眼,室内没有任何的侍从,只有床榻上的人在沉沉睡着。
浮生看着这个人,心底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酥酥麻麻的苦涩萦绕在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想要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卷俏的睫毛,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只是他正在沉睡着,不然那双眸子一睁开,该是多么璀璨动人啊!
这张脸终究还是泛着些病态的憔悴,嘴边的胡茬也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看着这个人,浮生的心却被揪得紧紧的,一丝心酸就这么慢慢泛了出来。
你怎么又变憔悴了?
浮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这个人,明明还只是初见,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这该死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心为什么要疼?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床榻上的男子睁开了双眼,一双有些迷茫的眸子与这张脸倒有些不符。
“姐姐,你哭了吗?”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浮生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大男人居然叫自己姐姐!心愈发得疼了起来,眼泪不可收拾地流了下来,眼前的男子也被她这一哭弄得不知所措。
浮生,你到底在哭什么?
她在心里不断地质问自己,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具身体里面到底遗留了多少过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