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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哎呦我去,被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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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
龙案上留音国的新皇正埋头处理奏章,一个黑衣人跪在龙案前汇报着最新的消息,整个宫殿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皇上,夏浮生已经进入虞城!”
“哦?倒是比朕预想的要快。”
“他呢?截获字条上的内容已经确认过了吗?”
“千真万确,微臣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既然如此,甚好!”
“皇上,要阻拦夏浮生与翼王见面吗?”
“不,不仅不能阻拦,还要尽量让他们见面。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装疯卖傻?”
“是!”
“通知他府里的人,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遵命!”说完男子就快步离开了大殿,龙案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却露出了一张和南陌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是那张脸上却有着一双凌厉的眼睛,摄人魂魄,直入人心。
与此同时,虞城城西的一处偏僻巷子里,浮生正在给乞丐们派发冬衣。
“大家快来,这是我给大家购置的冬衣,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别抢!”
“谢谢姑娘,真是太谢谢姑娘了!”
“姑娘,你是个好人!”
“姑娘,你心地真善良!”
……
不一会儿,整条巷子都溢满了对浮生的感激和赞美之声。
“来,大爷,这是你的冬衣!”
大爷接过冬衣,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两人,笑着打趣道:
“公子,你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么善良的娘子。”
一旁帮着发放冬衣的公孙玦连忙打断浮生的否认,眉开眼笑地回答:“是是是,晚辈也觉得能娶到她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呢!”
听到这番话,大爷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你干嘛呢?”浮生用手肘狠狠地撞了公孙玦的肚子,一脸不满。
公孙玦捂着肚子解释道:“别生气啊,你也不希望大爷失望吧!”
浮生听着他有些无赖的回答,哭笑不得,只能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公孙是这么一个人呢?好好的一个白面书生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地痞无赖呢?
浮生和公孙玦分开各自派发冬衣,不料却越走越深,在这兜兜转转的巷子里迷了路。
“刚刚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吧,怎么又回来了?”浮生拍着脑袋回忆着刚刚的路线。
正准备再走一次,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着她。
浮生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向这个人慢慢走近。
随着距离越走越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想冲过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但却不敢就这么冒昧上前,怕知道后会陷入更大的失望。
师父,是你吗?
在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停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强忍住眼里的不适,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答,浮生正想上前看个仔细,那人却突然快走起来,几个转身,就消失在巷子中。
浮生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也没能追上,她有些后悔,后悔当时自己没有立刻去看那人长什么样子。正苦恼着,就听到了公孙玦的呼唤声。
“浮生,终于找到你了,怪我怪我,居然忘了告诉你,这条乞丐街四通八达,十分错综复杂,如果对这不熟悉的话,极易迷路。还好你没事,小八呢,它怎么没跟着你?”
“可能玩去了吧。”说着,浮生避开了公孙玦探寻的目光:“公孙,我没事,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
“没事,走吧。”
回到客栈后,浮生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就连小八都察觉到了。
“丑丫头,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浮生摸摸小八的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小八,你说师父还会回来吗?”
“主人,他……”小八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一种悲伤弥漫在空气里,勾起了过去的回忆,十分沉闷。
“算了,我也真是的,干嘛又提这种事,小八,对不起!”她用手轻抚小八的羽毛,想借此安慰它,也安慰自己。
接下来这几天,浮生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每当她向后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弄得她都以为自己神经衰弱,患上了被害迫想症。
这天,武侯府派人送来一封邀请函,居然是顾菁菁的订婚宴。顾半青说得言辞诚恳,弄得浮生都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应邀前去。
客栈离武侯府并不远,浮生准备走过去,但是这次,浮生没有带上小八,她怕小八会在武侯府给她捅篓子。
一路上,穿过一个个琳琅满目的路边摊,看着身边络绎不绝的往来商贩,心情也变得轻快不少。
突然,浮生在街角又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这次,即使隔着很多人,她也一眼认出这就是上次在巷子里出现的人,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她急忙追上去,却发现这个人又像上次那样和她玩起了躲猫猫。浮生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人。
跟着这人一路兜兜转转,两人之间却还是隔着一段的距离,不管她怎么追赶,都没办法追上。
途中,这人无意中被突然出现的商贩撞到,略显惊慌的他往后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浮生的视线。
师父!
那一瞬间,浮生的脑中只有这个词,心中的狂喜与疑惑交杂着,泪水盈满了眼眶。
那人匆匆而逃,她急忙追上去,一定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那人转身消失在一座宅院里。
浮生定住脚,看了看这个宅院,心中有些不解。
师父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算了,私闯民宅就私闯民宅吧!
她犹豫了几秒,咬咬牙便跟着那人进去了。
宅子里空荡荡的,一片萧条。清瘦的树木,疏散的树枝,还有散落一地的树叶,偌大的庭院里到处都是萧瑟的景象,秋风吹过,显得尤其清冷。
浮生缩缩脖颈,往走廊深处走去。走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人,就想着退出去,却发现早已不记得原来的路。四处游荡中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婢女,却不等她将一句话说完,那人就扔下一句冷冷的话。
“没事就别乱跑,跟我来!”
又是几番折腾,婢女带她到了一个院子,转身对她说:“到了,这就是你们这批新进婢女住的地方了,没事别再乱跑,迷路了可没人管,别的事情就等刘大总管吩咐吧!”
什么鬼,这是把我当成新进婢女了?
“等等!这位姐姐,你弄错了,我不是这里的新进婢女!我只是误闯了贵府,还请姐姐能不辞辛苦把我送出府外,我必有重谢!”
女子瞥了她一眼,仔细打量了一会,似乎若有所思:“你先在这等等!”
不一会儿,女子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不知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中年男子径直走上前,问道:“你就是那个说误闯了我们翼王府的人?”
翼王府?我居然跑到翼王府来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误闯王府是我太过冒犯了,还请您多多包涵!”真是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见着浮生没理了,男子愈加挺直了腰板,不屑地说:“哼!我看你就是想逃出王府才扯出这样的谎!什么误闯,笑话,我们翼王府可是外面的人说误闯就能误闯的?”
浮生想了想,心下便有了主意:“我没有撒谎,您大可以翻看新进婢女的花名册,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的名字。”
“是吗?”男子又瞟了浮生一眼,然后差女子去取花名册了,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一本册子回来了。
中年男子打开名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浮生。”
中年男子翻看了一下,和旁边的女子对视一眼,突然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既然没有你的名字,加上去不就行了!”
“荒唐,难道堂堂王府想要强抢民女不成?”丫的,这是要将黑的硬给说成白的啊。
“哼,什么强抢民女,你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漏写了名字的新进婢女罢了。”
浮生顿时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这么蛮横无理。
她寻思着趁他们不注意逃跑,无奈却被两人看穿,叫来两个壮汉把她关进了柴房。
两个壮汉死死地抓住她,另一个中年女子则抠着她的大拇指,往一张契约上按下了手印。
浮生没有想到事情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竟会以如此的方式发展,情况完全脱离她能预想到的范围。
哎呦我去,被坑了!
丫的,难道老娘穿越过来就是来为奴为婢的?我尽力不去和翼王接触,现在反倒跑到他府上当婢女来了?特么的,这种倒霉戏码能别每次都往我身上堆嘛!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摸不着头脑,两个大汉却在门上拴上了锁,还生怕她逃了似的叫人看守着。
浮生忍不住破口大骂,恨不得将自己平生所听过的所有国骂都一一展示,正骂得起劲脑中却想起一件事。
师父曾说过,等我到了山下,即使不刻意去找翼王,他也会来找我的。怎么,竟然是用这种卑鄙手段把我骗到这里,还逼我签下这种卖身契!翼王,你究竟想干什么?
“开门,你们快开门!我要见翼王,我要见翼王!”愈想她愈加生气,恨不得现在就找翼王当面问个清楚。
可外面的人根本不理会,还讥笑道:“见翼王?见了翼王就能救你不成?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也够格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哈哈!”
“快开门,我要见翼王!”
浮生依旧拍打着大门,无奈门外已经没人愿意再理会她,只当是见了个疯婆子。
最后,她累得实在是拍不动了,就干脆休息起来。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生活就像一场□□,如果抵抗不了,那就干脆享受吧!管你什么狗屁翼王,老娘的心理素质可是能强到让你没辙。
想着,干脆找了个草垛舒舒服服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