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5、第4章

　　腊月初八·开封府南郊破庙
　　“肚子好饿！”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破庙深处传出，在这冰寒的夜里更显凄苦。忽然，声音高昂了起来：“那个臭小子也太好搞了吧，一点挑战性都没有，随便吓一吓他就当真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真就那样回宫去了！害人家现在找个跑腿的伙计都没有，要在这边挨饿！”
　　声音的主人抬眼望望庙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嘀咕道：“早知道时运如此不济，当初就应该先和那个风小子一起回宫，过完节再想办法脱身了，起码还能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单手按按再次发出抗议的肚子，手触到了怀中两个硬梆梆的东西，探手入怀，拿出两个奇硬无比的馒头，唉叹一声：“看来如今只好用这两个东西充饥了！”
　　勉强吃下两个冷硬的馒头，小乞丐看看外面，依然飞雪漫天，便在破旧的神像后翻找一通，后扯过半截台布，把自己包好，蹦跳着回到墙角的干草垛上，眯眼打起了盹，只是不多时，小乞丐脸上便冒出一层薄汗，在这冰冷的天气里很不寻常，就连脸也慢慢纠结到了一处，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只见她双手紧紧按着肚子，嘴中发出微弱的痛呼。
　　难道天要亡我，才来了不足一月，竟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荒山野岭上了吗？只是现在的她也只能想想，穿肠的剧痛已经快要夺去她的意识，让她连思考都难了。此时的她唯一的心愿便是有人能发现她，但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家家都在家中喝着腊八粥，守着暖暖的火炉庆祝，又有哪个会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里来到这人迹罕至的郊外破庙呢？小乞丐的身体开始发冷，慢慢变得僵硬，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正当她感到绝望之际，庙门却打开，复又合上，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小乞丐此时已没有多余的力气看来人，只觉得来人犹如她的救命稻草一般，必须好好抓住，才能有一线生机，她拼命挣扎着动了动，希望能引起来人的注意。
　　来人果然注意到墙角的异动，一个清朗声音响起：“在下展昭，不知兄台在此休息，扰了兄台美梦还望恕罪，只是现在天色已晚，雪花漫天，山路难行，故想借此地歇息一晚，还望兄台行个方便。”
　　谁知地上的人并无反应，展昭觉得异样，上前查看，却发现地上的人脸色通红，面上汗珠密布，气息微弱，一脸痛苦，赶忙搭上他的手腕，触手间是如冰般的寒意，而且几乎感觉不到脉搏，展昭想也未想，把他扶坐起来，一手贴上他的后心，将真气输送给他，等他身体渐渐回暖，转身把他背到身后，又用台布把他包好，飞身出了破庙。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雪花仍纷纷扬扬的在空中飞舞，小径已完全被落雪淹没，借着地上白雪的反光，展昭勉强辨认方向，背着身上的人迅速前行。但大雪中的山路，更加崎岖难行，就算是展昭轻功卓绝，在这样的条件下，也难免觉得有些吃力，不多时，他的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头上的落雪也被他散发出的热气融化，变成水顺着发丝滴下。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开封城门在望，展昭有些脱力，脚步一阵虚浮，忙扶住路旁一棵小树，稳住身形，轻缓一口气。身后人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发出梦呓般的呓语：“……雪哥……疼……”这细如蚊呐的轻音，却让展昭心头莫名发紧，他不由紧紧后面背着的人，轻声安慰：“小兄弟，忍着点，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忽而心思一转，不待气息平顺，就猛提一口真气，向着开封城东郊月牙村飞奔而去。

　　不多时，展昭背着小乞丐来到月牙村村东大柳树下一户人家的篱笆墙外。此时虽已过子时，这户人家却仍亮着灯火，展昭刚要叫门，便被一女声打断。
　　“展大哥？这么晚了，您这是……”只见一身裹灰色棉袍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边和展昭打着招呼，边来应门。
　　“楚歌，深夜打扰，万分抱歉，但事关人命，还望叶大夫能行个方便。”展昭谦然道。
　　此时小姑娘方才见到展昭背后尚背着一人，当下也不敢耽搁，开门让进展昭道：“展大哥先带他到东屋，我这就去请我爹。”
　　“有劳！”展昭也不多言，直奔东屋而去，进了房，把身后人放到床上，扯开他身上已经被浸湿的台布，又输了一部分真气给他，见他的面色稍有缓和，才缓缓将手撤下，此时，叶一鸣也提了药箱赶至。
　　叶一鸣与展昭抱拳一礼便来至床边，但当他看到床上小乞丐乱发遮掩下的面容后，竟呆愣当场，展昭连唤他数声，他都好似没有听到，直到叶家姑娘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爹，您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急忙调整心态，为小乞丐把脉。
　　“叶大夫，他怎么样？”展昭看叶一鸣一直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叶一鸣撤回手，给小乞丐盖好棉被，方才道：“不要紧，只是寒邪入侵，又受了凉，吃坏了肚子，喝点姜汤水，盖多一层棉被，发发汗，我再开一贴药给他服下，好好睡上一觉，很快便可恢复了。”见展昭仍有疑虑才又解释道：“只因这位姑……呃……咳，只因这位小兄弟长得太像老朽十几年前认识的一位故人，一时失神，倒让展大人见笑了。”
　　展昭这才释怀，还未来得及道谢，叶一鸣已一手搭上他的手腕：“脉象虚浮，真气消耗过度之兆，展大人也该好生调息，早些安歇，这里交由我们便是。”
　　展昭刚要告退，就听到阵阵悲鸣之音。
　　“唉呀！怎么把它给忘记了？”叶楚歌此时才想起自己这么晚还没休息的原因。
　　“楚歌，出什么事了，可要展昭帮忙？”展昭关切问道。
　　“哦，是我爹前几日上山采药救回来的一只雪狐，本来很没精神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焦燥的不得了，如果展大哥有兴趣，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它，是只很有灵气的雪狐哦！”说起自己的心爱之物，叶楚歌就一脸兴奋。
　　“楚歌！”叶一鸣口气中含着嗔怪。
　　“叶大夫，无妨的，展昭也想见识下这难得的灵狐。”展昭忙出面解围。
　　叶一鸣无奈，只好随他们去了，他自己则去给小乞丐熬汤煎药。

　　展昭随着叶楚歌来到了西厢，只见西厢窗边的木笼正被小小的雪狐齿咬爪抓，间歇小狐狸就哀嚎几声，好不可怜，叶楚歌见精心呵护的雪狐雪白的爪间已出现点点血迹，好生心疼，急忙走过去打开笼门，刚要查看，雪狐竟一窜而出，迅速向门外冲去，叶楚歌一下被惊住，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展昭已追着雪狐出门而去。
　　小雪狐一路东奔，本以为它要逃进山去，如果被它进山，再想捉它就难了，展昭刚要捉它，却不想它竟窜入东屋之中。
　　展昭随后跟入，不成想，小雪狐却并未躲藏，直跳到床榻之上，用雪白柔软的尾巴扫开小乞丐额前乱发，闪动着耀黑的眼睛深深注视着他，眸中蕴满水汽。
　　随后而来的叶楚歌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她与小雪狐相处良久，从未见过它这样的表情，这幅画面是那么唯美，让人不忍心惊动。
　　叶大夫端了汤药进来，“你二人为何杵在这里？”
　　小雪狐似乎被惊动了，叶楚歌不由瞪了叶一鸣一眼，怪他破坏了这美好情境。
　　不明所以的叶一鸣边看两人边走向床边，叶楚歌刚要出言提醒，就被展昭拦下，原来小雪狐见了叶一鸣靠近，非但没有逃窜开来，还稍稍退开些，以方便叶一鸣喂药。
　　此时的叶一鸣才发现雪狐的存在，也是止不住的诧异，不过他并没有惊讶太久，因为比起雪狐，床上的小乞丐对他更为重要。
　　小乞丐喝了药，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身体的热度退了下来，他的面部肌肉也松缓下来，进入了沉睡。小雪狐又注视了小乞丐安详的脸半刻，方才餍足的在他枕边蜷身入眠。
　　一直守护在旁的三人此时才安心的走出门外，叶楚歌有点小小的失落，自己悉心照顾小雪狐这么久，它从来都是自顾自的自怨自艾，眼神也是一直幽远而迷离，仿佛它的心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害自己还一直内疚是不是禁锢了它的自由，但是她对小雪狐实在是喜爱的紧，在它的伤没有完全康复之前，自己怎么忍心让它离去？如今它却对一个小乞丐如此依恋，叫她对小乞丐怎能不嫉妒。
　　展昭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慰她道：“楚歌，可能那位小兄弟是这只雪狐之前的主人也说不定，他们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走散了，现如今因为你的善心，让他们平安相逢，也可说是功德一件，相信他们会很感激你的。”
　　叶楚歌心中的委屈这才稍稍平复，几人刚要各自回房就寝，就传来了阵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