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0、第9章

　　展昭和小伍并肩走在路上，展昭几乎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而小伍的目光在展昭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是最长的。

　　展昭偶尔回眸，小伍便忙将视线错开，展昭微勾唇角，也不点破。如此这般数次，小伍有些意兴阑珊，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路边各式小摊上。

　　看着在各小摊之间看得尽兴，脸上尽显欢愉之色，难掩兴奋之情的小伍，到底只是个半大孩子。展昭摇头失笑，心底却有一丝暖意划过。

　　“喜欢吗？可要我买给你？”展昭见小伍在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前驻足良久，不由开口问道。

　　小伍有些微诧异，摇头笑道：“不用了，多谢展大人好意！”

　　展昭微愣，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刚待再劝，小伍已先他一步开口：“好东西随处可见，哪能全部据为己有，我只欣赏欣赏就好！”小伍顿了顿，续道：“何况我居无定所，这些东西，即便拥有了，也无处存放，不能让它们物尽其用，倒是平白浪费了。”

　　展昭听了，除了欣赏小伍的豁达之外，还多了一丝心疼。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倒也飞快，不多时，大相国寺已然再望。

　　大相国寺门口

　　“展施主，这么晚了，前来可是有要事？”前来关寺门的小和尚认出展昭，上前招呼道。

　　展昭看了小伍一眼，刚要答话，小伍已抢先出口道：“小师傅，小子无家可归，如今年关将近，可否容小子在贵寺挂单借宿？”

　　“这个……”小和尚面有难色。

　　“小师傅可是有为难之处？”展昭看着小和尚，开口问道。

　　“展施主，是这样的，如今年关近了，来本寺借宿的旅客和本地无家可归的穷苦人也越来越多，现在寺内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小和尚据实答道。

　　小伍没想到这些年，这些外地旅客和穷苦人到是越发的通透起来，知道大相国寺香火鼎盛，又慈悲为怀，年关之时，也不会缺衣少粮，来此吃住，最是划算不过。

　　小伍想到自己十多年前混迹汴京作乞丐之时，给那些无家可归的穷苦之人支的招时，不由心下暗叹：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展昭不想为难小和尚，转向小伍，关切道：“小伍可还有其他落脚之处？”

　　小伍听到展昭问话，方才回神，不由琢磨起来，连大相国寺都是这般光景，那济善堂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展昭看着小伍轻皱的眉头，脑中不由浮现出小伍形单影只地驻足在一破败的院落前，满脸艳羡的看着门前欢快喜庆的玩耍的孩童，心口一揪，话已脱口而出：“小伍不如跟我回开封府暂住。”

　　小伍听了，心下一喜，难掩兴奋盯着展昭的眼睛问道：“可以吗？”

　　展昭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但话已出口，更不忍小伍失望，“自是可以，年关之时，府里人也会聚在一起吃团圆饭，虽不及大相国寺热闹，但也不至冷清。”只有事后再向大人禀告了。

　　聪明如小伍，当然听出了展昭话里的好意，心下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爽快答道：“如此就多谢展大人了。”之后一揖到地。

　　展昭脸色微红，上前虚扶她一把，有些别扭的开口：“不必如此。”

　　开封府

　　两人经过一番奔波，回府之时，三更已过。

　　展昭差了一个值夜的衙役一起帮小伍把客房收拾一通，小伍又借了开封府膳堂，做了些宵夜请展昭二人吃，经过一番折腾，展昭送小伍回房之时，都近五更天了。

　　“我就住在前院，你若有事，尽可去寻我。膳堂的位置你已知晓，府衙后门就在膳堂旁边，你平时可由那里出入。”展昭犹豫片刻，有些小心翼翼地续道：“这里毕竟是官衙，其他地方，小伍暂时还是不要乱闯。”

　　小伍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没有丝毫不快地回复道：“小伍省的，展大人尽管放心，定不会让展大人为难。”

　　小伍看展昭暗暗松口气，心中更是暖暖地，他抬头看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展大人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展昭答应一声，未再多说，举步离开，他舔舔唇畔，微微一笑，心中已有计较，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开封府客房

　　初雪过后，天放晴，时至正午，日头虽强，气温却是更寒一些。

　　午膳时间将至，展昭穿着一身宝蓝色便装，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更显俊逸，他来到开封府左跨院的一间客房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扉，谁知房内却连半点响动也无，展昭只好开口轻唤：“小伍……”

　　听着房内人儿在床上翻身的轻响，展昭脸颊微热，后退几步，站到院中等候。谁知等了半晌，却再没听到动静，展昭不由摇头失笑，这丫头，不会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了吧。

　　展昭无奈，只好走回门前，道：“小伍，马上要用午膳了，你再不起床梳洗，到后衙用午膳了，等巡街的捕快回来，可不一定还会留有东西给你吃哦。”

　　展昭说完，满意地听到房里慌乱的响动，微微一笑，转身向膳堂走去。

　　展昭刚出院门，包兴就迎面走了过来，见了他道：“展大人，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家老爷回来了，你可要现在去见他？”

　　展昭一笑道：“知道了，有劳包管家。”说完便快步向书房赶去。

　　包兴看着展昭消失在拐角中的衣角，张张口，心道：这展大人也太过雷厉风行了吧。随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开封府书房

　　包拯端坐于书桌后，看着眼下有淡淡青影的青年，一阵心疼：“展护卫连月来辛苦了，本府既然许了你三日假期，还望你好生休息才是。”

　　展昭心下一暖，抱拳道：“多谢大人关心，属下很好，能为百姓做事，能为大人分忧，乃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

　　包拯心内暗叹：这个孩子啊，自从借调开封府后，心中装着天下百姓，维护公理正义，却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当初引他入仕途，如今能给他的却只有隐忍，真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包拯压下满腹惆怅，道：“听公孙先生说，你昨晚带回来一个少年？”

　　展昭道：“是，前夜大雪，属下路过郊外山神庙，见他奄奄一息，便带他到叶大夫处诊治。不想昨日又在街头看到他，他本欲到大相国寺挂单，但年关将至，大相国寺亦是客满，属下见他无处安身，便带他到府中暂住，还望大人恕属下擅专之罪。”

　　包拯皱眉想了下，道：“前天乃是腊日，他不在家中与家人过节，怎会独自一人到郊外破庙？展护卫可知他的身份来历？”

　　展昭听了包拯的疑虑，心下一凉，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回道：“数日前，属下曾在赤仓镇见过他，当时他得罪了赤仓的恶霸贾一方，属下担心他的安危，遂给他一些银两，让他到别处谋生。后属下在叶大夫的药庐询问过他，他自称是汴京城的乞丐，属下已在开封府当值三年有余，却从未在开封街头见过他，而他虽是乞丐出身，却自称学富五车，确实透着古怪。属下思虑不周，还望大人恕罪。”

　　公孙策插口道：“大人，衙役小六早些年在这汴京城中讨饭为生，大人不若妨叫小六前来询问，看能否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包拯听了他二人的话，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却未曾抓住，看着面色微赧的展昭，笑道：“展护卫不必自责，本府相信你的眼光，想必那少年亦是个良善之人。留他在府中住上几日又有何不可。”

　　展昭讪讪一笑，自己想推荐他到膳堂帮忙的想法却是再不敢提。

　　包拯看着欲言又止的展昭，笑道：“展护卫还有何事？”

　　展昭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少年虽是乞丐，一手厨艺却委实了得，属下本想介绍他到膳堂帮忙，也算有个生计……”

　　“啊！”展昭尚未说完，就被一声怪叫打断，众人一惊，齐齐看向怪声发出的来源，包兴尴尬一笑，对众人道：“老爷，小人适才听展大人说一小乞丐自称学富五车，便觉得有些熟悉，而他又有不凡的厨艺，展大人说的那人，莫不是小伍吧？”

　　展昭惊道：“包管家莫不是认识那少年？他全名伍月华，自称小伍、五月。”

　　包拯听闻此言，激动的起身，道：“是小伍，竟会是小伍！”

　　展昭和公孙策看到包拯如此反应，都惊讶不已，展昭道：“莫不是大人也认识这个小乞丐？”

　　包拯缓缓坐下，一笑道：“原来竟真是他，如果是小伍，虽说是个乞丐，但也的确当得起学富五车。只在膳堂给他谋个差事，怕是委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