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之光（二）（完结）》夏沫荒尽

8、真相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内，漆黑一片，只有一小块地方因窗外的月光而透点亮光，却仍不那么完美——被黑暗分成了四块。

　　教堂中央，一个金发女子居高临下地环视这里的一切。与此同时，破旧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女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偌大的教堂中回响，一切显得诡异起来。

　　“好久不见，阿言，你还好吗？”沙芝明知故问的语气，怜悯的眼神，嘴角残忍的微笑，在黑暗中竟出人意料的和谐。

　　阿言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向沙芝走去，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这是你要的碎石。”

　　沙芝错愕地看着她，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后，突然一把拿过碎石，将它狠狠地丢了出去：“你这算什么？！怜悯我？还是以为没有你的退让，我无法拿到？”

　　阿言平静地听完她的发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沙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恢复到原来的表情：“阿言，你的计策还真不错，差一点就保全了其他人的性命呢，可惜……”

　　“是吗？其他人的性命吗？沙芝，你就没有疑惑？四年起我本可以对你下手，为何我会放过你？”见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是因为零，也不是自己当时的绝望。戒也家与我母亲交往甚密，母亲为我父亲留下了三个孩子，却不忍三人同时承受涟绮家的命运，于是暗中派人将其中两个孩子送到戒也家，可没有想到途中被人拦下，最终只送走了一
　　个。而那个被送走的人……”

　　“这种手段用在我身上吗？阿言，你以为我只是个三岁小孩吗？”沙芝冷笑着打断她，眼神中
　　的迷惘一闪而过。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说，一开始是因为不忍打扰你的生活，后来，我不想你承受得太多……”

　　“你胡说！”沙芝略显激动，似乎是想坚定自己。

　　“你很幸运，至少单纯的日子过得比我多，没有经历那次血祭，而且还有零……”

　　“你胡说……”语气中没有刚才的坚决，反而透露了心中的动摇。

　　“如果你不信，可以进行血祭，但……”

　　“不要再说了！”他极力想阻止阿言接下来的话。

　　“其实零到最后也一直在说，如果让他在选一次，他一定……”

　　“不要再说了……”沙芝跌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阿眼看着眼前这个泣不成声的女子，听着她一声声的质问，心中有些愧疚，有些苦涩，似乎一切都因她而起，所有人或多或少收着牵连。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四周便泛起了一层寒光，看起来有些凄凉……

　　不二望着窗外冷淡的月光，小嘬了一口咖啡，心中的情愫让他有些惆怅。偶然看见楼下一个女子正转身准备离去，不二瞳孔紧收——是阿言……

　　他放下杯子，飞奔下楼。看着她的背影想唤她的名，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毕竟是他亲手将她往外推的，于是便只得无力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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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言离开已有两个星期了，每当不二回忆那时的画面，就会记起青暮来找自己时所说的话：

　　“你们活得太优秀，不能容忍自己的错误，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的过失该如何补救。”想着，脸
　　上便泛起了一丝苦笑。

　　阿言，如今的你在何处？是否在记挂着这里的一切？是否还记得我们的雪山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