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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离 医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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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医院各处都散发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刺的阿言很是难受，她快步向裕太的病房走去。刚想开门，却听见：
“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你的手以后再也打不了网球了……”
阿言放在门把上的手越握跃紧……是她的错。突然感觉到里面的推力，阿言松开手。
门开了，在医生身后的不二依旧带着微笑，可笑容里多了分疲惫。看到门外的阿言，不二愣了一下，然后温柔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裕太的。”语气里带着愧疚。
“刚才，你听到了吧。现在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嗯……那么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去，却听不二轻唤道：“阿言……”听着，不禁双肩一颤。
“我没事，你放心吧。”
阿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回头，便离去……
阿言一边朝不二的教室走去，一边想着昨晚的失态，不禁自嘲地笑笑。突然有人从她身边飞快地跑过。好熟的身影——不二？！
阿言转身，刚想唤住他，却听在身后的英二说道：“好像是他姐姐出车祸了，所以先回去，真是的，最近不二家……”
“车祸？！”没等英二说完，阿言便大叫起来。
“对的喵。”英二奇怪地看着眼前大叫的女孩。
阿言没有向英二道别便向自己的教室走去，样子有些落魄。
回家的路上，不二的心中有些复杂。他该怎么做？继续让她留在他身边，还是……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乱了不二的思绪。他接起电话：
“好啊，不二。”
“……”[是沙芝。]
“怎么不说话，我用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说着，便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不二耳畔叫嚣，把他的耳膜震得生疼。
“哎，真是的，虽然你不说话，不过我还好心地提醒你，最好还是和阿言分手吧。还有碎石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声音戛然而止，不二的瞳孔略微放大，不是因为碎石，而是因为他眼前隐没在黑暗中的女子。
不二向她走去，没有笑容，没有说话。
“你姐姐她还好吧……”阿言缓缓地开口。
“嗯……”
“这样啊……那么，碎石还在吗？”
“不在了。”依旧简短地回答，没有温度。
阿言听着，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说罢，不二便向屋里走去。何时起自己在她面前竟然连微笑也做不到了？何时起他害怕面对她了？
阿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扯了一下，不安的预感在她全身蔓延……
“不二同学，都已经三天没来了，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最近几天不二同学家里可是不安静啊！”
“是吗？说来听听！”
………………………………
阿言看着依旧热闹的网球场，却唯独找不到他的身影，心中泛起苦涩……
手机不是适宜地响了起来，阿言有些烦躁地接起电话：“那位？”
“是我。”
“不二？”听着对方没有温度的话语，阿言不尽打了个冷战。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嗯……”
“那么晚上在我家那里的咖啡吧见。”
“我知道了……”
阿言和上电话，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等待着我的答案是……]
凌晨，古典咖啡吧内，人们零零散散地坐着。
靠窗的位子，男孩低头轻抚精致的咖啡杯，表情复杂，若在近些看，便会有种曾经他爱笑的感觉。对面女孩抿着咖啡，一言不发。
而这样古怪的气氛似乎预示着接下来所发生的事。
“裕太和由美子姐姐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受了点惊，不过裕太他不能再打网球了……”
阿言心中一颤。紧接着，是尴尬的沉默。
良久，不二幽幽地开口：“没有想到，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气氛……阿言，我们……分手
吧……”
阿言静静地听着，突然惨淡地笑起来：“不二，你在开玩笑吗？你何时答应过和我交往？”说罢，起身离去。
不二看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自嘲地笑笑。原来自己并不曾答应啊……那么，她算什么呢？想着，长长吁了一口气。
阿言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豪华别墅前。她下意识地按下门铃，随即又摇摇头自嘲地笑着。
[涟绮言，你在期待谁？醒醒吧！]
“小姐，请问你找谁？”门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礼貌地问道。
“我找谁？”阿言梦呓般地重复着男子的话，一脸茫然。
“阿言？”突然一个淡紫色长发女子惊讶地叫道，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憔悴的女子是她认识的
涟绮言。
“念绡……”阿言原本茫然的脸上，下一秒便刻着深深的痛苦，她抱着念绡，耳语般地重复
道：“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嗯……”念绡看着抱着她泣不成声的女子，有些心疼。她何时变得那么脆弱了，那个连零死时都没有流一滴泪的女子，被谁打破了她的麻木？又是谁再次在她的心上捅了一个洞？而自己竟除了“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好熟悉的微笑，可为什么感觉如此遥远……
好熟悉的眼睛，可为什么看不见温柔……
是谁？
是谁在唤我？
我……希望是谁？
………………………………
“这可是本大爷为你准备的床！”
“少爷，你已经19岁了！”
“叫景吾。”
“少爷，这是强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
阿言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正吵得火热的两人，轻笑起来。
“阿言，你觉得怎么样？”念绡见阿言醒来立刻停止争吵，关切地问道。
“嗯，还行。”阿言微笑着说。
念绡看到阿言的笑容，略微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对那个正用不满眼神看着自己的男子撒娇道：
“景吾，我想和阿言单独谈谈，你先出去好不好？”
“嗯……”说罢。轻轻挑眉，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阿言，你昨夜到底怎么是怎么回事？”念绡再次转向阿言。
阿言听到“昨夜”二字心中不禁一颤。昨夜的不二、昨夜的自己还有昨夜的那句“我们分手吧”不断交替在她脑中浮现。
“……”念绡看着阿言沉默不语，一时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念绡，你帮我打电话给青暮，告诉他我有事，很多天不能回去。”
“嗯，我知道了……”
念绡看着阿言摇摇晃晃地出了房门，心里担心，却没有阻止……
青学网球场内
“今天不二好怪啊！训练的时候在发呆，现在还在发呆。”好奇小猫看着不远处的不二说道。
“是啊，我很少看到不二学长在训练时发呆啊。”桃城附和道。
“而且阿言也不在！”小猫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大叫。
“不二发呆，阿言失踪……嗯，嗯，又是一个好资料……”不知何时出现的乾，推推眼镜说道。
“确实很奇怪，要不找人问问。”大石焦急地说道。
与此同时，手冢感觉到从背后传来阵阵凉意，总觉得好像众人都看着他。回过头，却听道：
“今天天气不错啊。”桃城感叹道。
“是不错的喵。”
“今天会下雨的几率为0.5%……”
……………………
随着手冢眼神的转移，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不如……”小猫刚要说什么，突然止住，对着球场外的黑发女子挥挥手，“月夕。”
球场外的月夕点头示意。
“英二学长真是幸运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桃城一脸羡慕地看着小猫。
“我和月夕只是普通朋友！”小猫比划着希望对方不要误会，可脸上却挂着两朵可爱的红晕。
训练一结束，小猫便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一样跑到月夕面前，愉快地问道：“月夕，你怎么来了？”
“不是因为你。”月夕冷冷地回答。
小猫早就猜到月夕的答案，也就不怎么失望了。
月夕环顾四周,却不见阿言的身影，心中燃起莫名的担心：“阿言今天是没来上学还是没来参加社团？”虽是在问英二，眼神却转向了不二，似乎认为对方能回答自己的疑惑。可当看见不二听到这个名字时，轻扯的嘴角，便对事情差不多了然。
“阿言今天没来学校呢。”小猫回答道。
月夕听罢，向手冢走去，将口袋中的碎石递给他。
手冢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想了想，接过碎石：“如果她要，我会交给她的。”
这样毫无头绪的对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云里雾里，除了不二。
他知道那是碎石，他也知道他们说的是阿言。想起她与自己约定一月后去雪山时的坚定表情，
不二心中不禁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她……要做什么？
思忖之间，月夕走过不二身边，她低着头，轻声说：“若她想离开，也许便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任何威慑的语气，却是不二听得有些心慌。
[若她想离开，也许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手冢家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沉默地照在不语的两人身上。一个——严肃的面容中透着苍白；另一个——微笑的神情里藏着悲伤。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所以请什么也不要问。可以吗？哥哥。”阿言打破沉默。
“嗯……我知道了，你要小心……”手冢凝视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不安，语气里带了点沉重。
阿言起身，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说罢，便拿着碎石离去，只留下手冢一人。此时她的身影看起来显得有些孤单。
哥哥？！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词是从她口中道出。
他知道，她在向他道别，他没有出声挽留，是因为他明白：她不会为了他——一个曾经抛弃她的人，而停留。
是的，她要离开，也许不会再回来了。如同泡沫消失一般，不留痕迹，然而却在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留下了些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