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相爱》师语

5、第 5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啊？！”秀妍吃惊的望着他，一时之间心莫名的漏掉半拍。

　　“不是要我请你喝酒吗，你不是在反悔吧？”他放慢车速。玩味的注视着她羞红的脸颊,秀妍一下子羞红了脸，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竟然赤裸裸的想如此不堪的事，要不是他正探究的审视着自己，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忙摇着头，一脸的歉疚。

　　那天她随他去一个自己从未走进的世界，他把车停在一个装修得极其奢靡的酒吧，第一次畅快的喝酒，说不上来名字的鸡尾酒被她爽快的仰头灌进肚里，酸酸甜甜的果味夹杂着辛辣的酒精一股脑的冲进空荡荡的胃里面。他坐在她的身边，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秀妍被他手里的玻璃杯晃花了眼睛。她特别喜欢玻璃制品，钟情于透过它的晶莹剔透打量别样的事物，也许它是种易碎的东西，才使得自己更加的热衷。就像自己的心，易碎、晶莹剔透中透露出别样的情怀。

　　中间，茶馆给自己打来电话，在他的车上。不等自己找借口请假，他自然的从她手里拿走手机，冲着手机严肃的说秀妍已经有约了，然后直接挂断。她气恼的对他怒目而视，那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呀！下学期的学费还得靠在茶社的工资填补呢。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向上微微的翘起一个弧度，秀妍注视着他，他穿着休闲款的西服，他比穿制服年轻许多。特别是他乌黑的浓密头发，恰到好处的修剪令他神采奕奕。除了陆晨轩她很少去注意其他的异性，他浑身透露出卓尔不凡与器宇轩昂。处于长时间漂泊不定的她，渴望有这么一个自信不凡的男人保护自己，特别是来自于房涛虎视眈眈的威胁之后。

　　只是，他会不会是自己的良人，她自卑的掩面附在吧台上。冰凉的台面碰触到她因过量摄入酒精而燃烧的面颊。困苦的生活过早的教会她忍让、妥协。从未张扬过的青春，即使青春萌动的去爱一个人，也只限于把他深深藏在心底，见过这么窝囊的女人嘛？

　　王睿和汪峻峰对面而坐，他们是十多年的好友，少年时，偶尔一次机遇使得陌生的两个热血少年一见如故，他成为王睿不多好友中最交心的一位，平淡之中少有的亲近。汪峻峰浑身上下透露出寒冷般的震慑力，他天生一副倨傲的表情，若带少许的玩世不恭，为他冷峻之中平添出那么一丝桀骜不驯的味道。他玩味的打量面前这个普通的小妞。对于女人，他很少去特意关注某一人，也许是梓珲早把他的心掏了去，他不自知而已。王睿端起酒杯冲他做了一个潇洒至极的动作，爽快的把辛辣的酒一饮而尽，洒脱的对他相视一笑。

　　“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汪峻峰努了努嘴，秀妍明显得已经微醉了。王睿处事谨小慎微，很少光明正大的带不明身份的女子招摇过市。

　　“想歪了啊！只是一个偶遇，早想请我喝酒来着。”王睿也为自己的行为吃惊，萍水相逢的女孩竟让自己有种情不自禁的味道。如果真是一个影响到自己情绪的人，那他要考虑是否和她来往，他厌烦牵扯。特别是最近陈昊因为要和妹妹撇清不伦的事实，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婚事。陈振川的雷厉风行震慑到的不止陈昊一个，连他这个侄女婿也是坐如针毡。大家族的联系动一发而惹全身的局面不容小嘘。他渴望活在光环之中，他没有陈昊江宸赫的显赫出身，唯一相同的是陈振川的知遇提携之恩。

　　“睿，适可而止，现在不比以前。我们应该多想想以前的不易。我们早该过了花前月下，风月场上的事，不过就是玩个刺激。”汪峻峰因为梓珲的绝情早心灰意冷。他处在阴暗，无力挽回。别人唾手可得的情感与他而言却是弥足珍贵，好在他正在逐渐的去适应没有她的痛苦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许是汪峻峰的一席话提醒了头昏脑涨的他，把喝的醉醺醺的秀妍带回到很久以前的城西公寓，避开平时的住所。

　　秀妍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发生，她从睡梦中醒来。强打精神。自己躺在一张普通简约席梦思床上，简单不过的装修简约大方的实木家具。浑然天成别具一格。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她过着飘忽不定的生活，自十七岁那年，房涛趁着姐姐生妞妞住院时溜进自己睡的杂货间轻薄自己，辛亏她拼劲全力，随手抄去一把镊子戳到他强壮如牛的身上。听着他强自压抑着疼痛哼哼唧唧的离开，她处在战备状态整夜未眠，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那时她在心里无数次的呼唤杨旭，渴望他快点回来，想想只要自己努力学习，总有一天离开万恶的房家。很快通过自己的坚持，她搬到一中成了住校生。假期里通过同学的介绍，在‘千禧缘’找了份酒店的活，顺理成章的搬到老板为几个女孩租的小屋里。尽管拥挤，却踏实。

　　从那时候起，她再没有回到房家睡过一个晚上，连打好行李来省城上学前一夜，也是在那个小房里度过的。晓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任她的独断专行，临走时，抓住妹妹骨瘦如柴的手，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最后语重心长的一句找一个知疼知热的好男孩照顾自己吧！原来，现实的生活就是要依靠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坚持生活下去，她为之嗤之以鼻。

　　“头还疼吗？”秀妍被王睿的话惊倒，抬眼才发现他斜靠在窗前一把椅子上，身上随意的搭着一条灰白色的毛毯。他顺势站起身，活动活动麻木的身躯。随手拉开简约的浅灰色窗帘，秀妍注视着窗帘上的抽象图案丝丝收拢。明亮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窒息的空间。

　　“我喝的有些多了，是不是出丑了！”秀妍围坐在凌乱的蚕丝被中，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很是奇怪，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同处一室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尴尬，相反，两人从睡梦中醒来，竟有种默契的意味闪过。

　　“还以为多能喝呢！两杯酒下肚直接就趴下了，害的我把你抱上六楼，腿肚子直转筋。”王睿回想起昨天把她拖上车，她嘴里哼哼唧唧的说个没完没了，一句也没听清。回到西郊才发现电梯竟然坏了，本想带她回在远山的家，也就是想想而已，被陈家任意一个人员看见，他不过脑子也会想到他们的连锁反应。

　　“看你的体力也没那么差吧！”秀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真够欠的。眼睛躲到一旁，不去看他。

　　“关键是你扭来扭去的不配合，”王睿认真的坐到床沿边上，秀妍明显感觉到身畔陷下去，不由自主的拢了拢手感丝滑的薄被。仰视着他探究的黑眸。他强烈的压迫感震慑着她，浅蓝色斜纹衬衫里裸露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标准的黄色皮肤若有若无的泛着特有的光泽。

　　“你有爱人吗？”秀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秀妍有些神伤的直视着他。似乎某种委屈的东西闪过。

　　“为什么关心这个，”至此，王睿并不觉得这和陈婕有任何关系。捉住她被子里的小手攥在宽大的手掌里，她有些颤抖的想要抽回，使劲的拽了拽。吃疼的扭动手腕。

　　“你见过我姐夫吧，就是那天在你们局里和我一起的中等个子中年男人！”

　　“怎么了？”

　　“我十七岁的时候，他纠缠我，被我用他诊所里的医用镊子捅的身上的血流到地砖上，那时，如果我手里是一把手术刀的话，他早死了。”王睿默然的注视着面前瘦弱、清秀的女孩，心里翻腾着搜寻着几乎模糊的那个男子的身影。

　　“此刻，要是有一把同样的镊子，你也会戳的我满身窟窿？嗯！”他想象着真要是她手上有镊子刀子之类的东西，她举起利器反抗的可爱摸样。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身手会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手里，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她轻微的摇了摇头，她不会再反抗了，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充分的理由反抗。对房涛举起镊子拼死抵抗的时候，杨旭的影子是她坚强的后盾。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为什么要解释呢！怕她误会自己对她图谋不轨，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那个龌龊的念头？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以为他回来后自己不会再孤独。前不久竟然意外的见到他，原来他已经回来很久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秀妍附在他紧攥自己的手面上，王睿感受到手面上她湿热的泪水。他有些黯然、有些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