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相爱》师语

33、第 33 章 第三十

　　第三十四章

　　紫涵多精明，史心和多年的生活如同一张白纸，除了她的老同事她身边从未出现过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刚才她远远看到她们在路边说话，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倏然充斥着她敏感的神经，史心和动容的握紧那普通女孩儿的双手，眼睛里的关爱之色尽显眼底。

　　她觊觎太久的东西原来如此轻易的毫无保留的给与一个看似普通的陌生女孩，她强烈的生出嫉妒。她很难把握陈婕出尔反尔的喜怒无常，此刻她更加恐慌王睿那颗游离不定的心。她为爱上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男人折磨得自己疯疯癫癫活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直到此刻，难以压抑的嫉妒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秀妍面前。

　　秀妍第一眼就发现她眼中赤裸裸的厌恶，几乎可以用蔑视的嫌隙盯着自己。她长的妩媚动人，眼角眉梢带着傲慢。她显然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秀妍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从容的样子和史老师告别坐进等候已久的出租车离去。

　　她从后视镜中观察那个对自己有着敌意的女人，如果可以忽略她的修养，她当之无愧属于美人了。但秀妍并不欣赏她，她看得出她和王睿的母亲有一种特别熟识的感觉，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王睿自从去古城之后，并没有向她保证的那样回来过周末。期间秀妍曾在一个闲暇的周末回到一号公馆打扫卫生，才发现王睿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的有多细致。除了他们睡的那间卧室，还有一间装修的简单大方的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他和史老师的合影照片，高大修长的身躯揽着柔弱的史心和，紧紧相偎的母子二人眼角眉梢充盈着恬淡的笑容。还真是天才母子，连笑容都一样！一间书房，一间客房，还有一间没有装修的小房间，在壁柜里，她竟发现一张他自己设计的房间草图：简单明快的家具，最让她难过的竟有一张婴儿的摇篮摆在床的边上。

　　她紧紧的握住那张图，心里涌动着别样的酸楚，为他、亦为她！

　　因为发现了那张草图，她久久的被感动，眼睛里溢满泪水。

　　坐车回到西郊公寓，晓婷和女儿在卫生间洗澡，她麻利的把平时所需放到双肩包里，满脑子都是那人的影子，连他严肃的样子都显得那样可亲可敬。简单的收拾一个双肩包，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裸色针织衫穿在身上。匆忙走出房间才发现晓婷不知何时站在客厅的中央，她惊讶的打量着举止异样的妹妹，是最近平淡的生活让她忽略了秀妍对他的感受，还是她只是怕自己担心，才表现出每时每刻的平静与坦然。难以接受的真相是：她一直在牵扯着那个人。

　　“明天再去，天黑了路上我不放心！”晓婷只能用宽慰的语气打消她不顾一切的冲动念头。

　　“我坐火车总可以了吧！”秀妍别开脸不去看她生气的脸，她好想他，但她说不出口。

　　“注意影响好不好！他在古城工作，那是我们长大的地方，就那么丁点大的地方，难保不会遇上熟人。小妍，你不是一个孩子了，你知道自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是不是？就算他比你大那么多，你也是一个成年人！”晓婷无力地扯着秀妍的双肩包带，她有些隐约的担忧，房家在那里是颇有名气。从事行医多年，根深蒂固。因为职业的原因，很少人不认识自己，即使秀妍离开古城三年多，但她是当时有名的古城市一中拔尖的学生，邻家那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小弟不止一次提及秀妍曾经的辉煌，难不被人认出来，她和王睿的关系本就尴尬，她不想秀妍的将来总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到此刻，她能够预见未来的秀妍不会有母亲的下场有多改观。她们走上被世俗鄙视的边缘，虽然她无力阻止他们交往，但她尽可能的希望秀妍的未来不被王睿彻底的摧毁。可悲催的发现，秀妍陷得有多深。

　　“今天晚上坐车，明天凌晨就可以到，我又不是去游玩，尽量呆在家里。总可以吧！”秀妍为了安慰她，顺口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什么时候竟这般理直气壮地和家人谈起他了呢？

　　“小妍，我不想看到你陷得太深。”晓婷却心痛的攥紧她的手。几近于哀愁的眼神，令她很是无措。

　　“其实牵挂一个人，远比毫无牵挂，活的充实！”实事求是，她的确这样认为。近来，她竟然莫名的感到自己活的有多真实。有那么一个人儿，不远不近的被放置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暖暖的充盈着心田。那种思念是种莫名的享受，没有虚无缥缈的惆怅；恬淡的喜悦丝丝缕缕的缠绕着自己。

　　“被他伤害，也没有怨言吗？”晓婷难以理解的注视着灯光下有些虚无的妹妹。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同时，她相信也不会被世人所理解。

　　“爱一个人，怎么会有伤害。那些伤害你的，终究不是你爱的！”从她紧握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此刻，她想象不到王睿还会怎样伤害自己，早已预料除了不能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自己。有时，她想要紧紧握住他的手，即使疼也不放手。

　　晚上十一点半，带着一刻悸动的心搭上她最为熟悉的一趟列车。这是曾经学校放假她常常搭乘的车。记得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冬的自己，一个大冬天只有一双暖和的棉鞋，平时不舍得穿，只穿单薄的运动鞋。那时她活在矛盾中，回到姐姐的身边如此强烈，却又怕面对那里熟悉的一切。

　　有很长的时间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患上轻度的忧郁，通过自己极力的克制索饶脑际难以控制的压抑情绪，她选择周末的时间找一份微薄收入的家教工作打发空寂时光。渐渐的房涛掐断她的生活费用，那时她刚好年满十八岁。尽管晓婷时不时给她自己私藏的积蓄，秀妍却真的长大了似得，极其懂事的拒绝了身处两难境地的晓婷无私的资助。她是被迫成长，逐渐单纯的思想里接受了生存的艰辛。开始任劳任怨的长期打工为自己攒学费，有时，她几乎忘记在这个孤独的世间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如此不辞辛劳的坚持下去的理由，那时她尽管已经对杨旭越来越灰心，可她倔强的让自己深信不疑他是自己值得一生去等待的人。

　　杨旭！她曾用尽力量去爱的男孩儿。他温文尔雅的面庞不其然出现在脑海里，透过漆黑的玻璃窗似乎看到他站在古城一中的斜角处，静谧站立。挥之不去的是他那若带沧桑的容颜，他没有看见自己，只是站在那里。她想要靠近，却犹豫着从他身边离开。等自己穿过熙攘的人群，回过头来寻他，他正踏着有力、从容的步伐越走越远，渐渐地淡出自己的视野。

　　深夜的车厢里仍旧嘻嘻闹闹的，窗外只有漆黑的一片，偶尔划过远处稀稀落落的灯火，那是远处村落的灯光。在夜里尤为孤寂渺茫。

　　杨旭是在五一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已经一年时间了。她尽量排斥那时自己昏天黑地的浑浑噩噩。他来学校接陆怡静，在大学门口，背着双肩包的秀妍匆匆赶往茶庄上班，他站在郁郁葱葱的花坛旁，向自己挥动他修长的手臂，秀妍几乎被点了穴道一般，直愣愣的盯着二十米开外的杨旭，她深信自己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变化大的出奇，少年时的他只是一个干净若有点胖的男孩儿，此刻他瘦了很多，个子也高了很多，但她仍旧清晰的记得他清澈眼睛里闪动着旁人没有的灵动。看得出他过的很好，温润如玉的气质，英俊的让人难以直视，可以用英气逼人来形容此刻的他。他冲她露出熟悉灿烂的笑容，开心时的杨旭具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她在蹒跚该不该跑过去紧紧的抱紧他！正犹豫间，陆怡静夸张的越过自己跑到他身边，自然的牵起他的手。他在回身之际，竟猛然回过头冲被石化的秀妍狠狠的注视片刻，飘零着花香的时空里，她犹如梦境中般站在模糊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自己，那样模糊，那样不够真实！彼此相视，也许只有简短的一秒，也许比想象的要长。

　　那一夜，秀妍长久坚持下来的不懈努力被粉碎的支离破碎，坚强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躲在被窝里默默流泪，直至天空泛白，才疲倦的睡去。睡梦中，她呼唤着杨旭的名字，想要紧紧握住他的手，看不清他的面容，冷冰的手挣脱她的，越来越远

　　在后来，经常会见到他，有时他会到宿舍楼下等陆怡静，秀妍镇定的从他眼前走过，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确她很决绝的对他关上那扇敞开多年的窗！卑微的自尊心让她学会坚强。

　　这次，她不想失去王睿，离不开也好，舍不得也罢！她只想主动一次，不想以后漫长的岁月里烙上悔恨的印记。那时无论她和杨旭之间任何一个人，抛下误解，都不会是今天这个令二人无力释怀的境地。她深爱过的男人，心中最完美的男孩儿，爱你，却无能为力继续爱你。秀妍的泪水轻轻的流的满脸都是，此刻她仍会为生命里的杨旭落泪，为那段错身而过的爱落泪。因为他的缺席，青葱唯美的少年时代黯然失色。独独留下孤寂的她承受这份刻骨铭心的缺失。她知道，终其一生，杨旭再也走不出她的心底。

　　所幸，她寂寥的生命里有了王睿，一个意外闯进自己视线里的霸道男人，他像收留孤儿一般把自己收留到他的身边，秀妍逐渐的对他产生别样的情愫。对他深深的依恋时刻索饶着他，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她本来有些累，却又因为马上要见到他而兴奋的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