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不若言》巫厘

9、小荷初角

　　花绒久久听不见回应，一抬头就撞上了徐以歌悲伤的眼眸。花绒也想到了往事，嘴唇微闭，不再言语。
　　十五分钟之后到了A大，花绒默不作声地拿起随身的小包，跟徐以歌和杨子晴说了再见便下了车。
　　看着一步步走远的花绒，徐以歌突然拉开门下车，出声叫住她：“丫头！”
　　花绒听到声音顿了一下，又往回走了几步，看清楚徐以歌的脸。
　　“怎么了，徐叔。”
　　“明天，先把课上完再来实验室。”徐以歌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回去喽。”花绒笑着对徐以歌挥挥手。
　　“嗯，晚安。”徐以歌抽出衣兜里的手摸了摸花绒的脑袋。
　　司机驶出A大，徐以歌闭着眼睛养神，杨子晴几次想开口却又不想打扰徐以歌。
　　“子晴，你想说什么？”徐以歌闭着眼睛看透人心思的能力还是没变。
　　“你应该知道为了她好，你不能和她走的太近。”杨子晴也不拐弯抹角，提醒徐以歌。
　　徐以歌脸上染了一层阴郁，对杨子晴说：“我知道。”可是却舍不得，已经欠了她三年，还要再推开她多久……
　　第二天，花绒心不在焉的上完课就跑去了实验室。徐以歌和杨子晴正在给一票人做指导，花绒悄声地混进人堆里，拿出小本本开始记要点。虽然听的头昏脑涨的，但是记录的相当认真。
　　“丫头，感觉怎么样？”徐以歌靠近花绒轻声问。
　　花绒悲壮地说了声：“你也知道，我家就我智商低……”
　　“也是，看来我得多操点儿心了。”徐以歌戏谑道。
　　“劳您大驾了。”花绒学着古人的姿态恭恭敬敬地朝徐以歌作了一揖。
　　A大的十个组员并不是同一个学院的，加上花绒医学院的有三个，机电学院三个人，经管学院有两个人，安全学院和工程造价各有一个人。十个人都是各个学院的佼佼者，走出校门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掀起一片风浪。
　　设计组的几个人正在研究机械图纸的设计，这也是整个实验的灵魂所在。花绒从小就是画渣，画个小猫也就四个圆圈，六条直线组成。
　　花绒跟在徐以歌身边，徐以歌时不时地耐心给花绒讲解。
　　“领队，”A大经管学院的胡罗博叫住徐以歌，他天生一副扑克脸，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感觉，“如果按之前商议的方案制造设备，成本肯定会很大，我们所需要的经费也就水涨船高。”
　　医学院的米米听到胡罗博的顾虑也附和道：“高水平的医疗器械确实造价不菲，国内只有少数的三甲医院有实力购买一些价格高，治疗效果好的器械。对于大多数中小型医院来说，恐怕不会选择这类器械。”
　　“没错。”徐以歌听完两个人的建议之后开了口，“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成本的问题，但是作为一台医疗器械，它必须做到百分百的完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我希望以后用上这台设备的人都能保命，而不是因为它的质量问题而耽搁了病情。”
　　徐以歌的一番话让身边的花绒感慨万千，也第一次认识到医生责任的重大。
　　胡罗博还是一副扑克脸，不过语气里带着点点歉意：“我不会再把这次实验看成一次简单的商品交易了。”
　　米米却仍在坚持：“我也知道设备来不得半点差池，但是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只能在市级、县级甚至乡镇医院看病。使用一次医疗器械的费用就会造成很大的经济负担，这样不利于设备的普及，我们的研究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米米说的这些徐以歌自然知道，但是保证质量一定是第一位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徐以歌问一直在思索的花绒：“丫头，你有什么想法？”
　　“既要降成本，又要保质量，听起来是很难，但是如果将两台可以共用的设备安装在一个器械上面，就可以节省相当大的一笔经费。而且就算需要再投入一部分资金，也不会比两台器械的设备价格高。这样一来，有诸多益处的新型医疗器械足以替代旧式的设备，不仅可以惠及更多的医院患者，对于我们的销售也有很大的刺激作用。”花绒一口气说完，徐以歌露出赞许的目光。花绒年纪虽小，阅历尚浅，但是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常有出乎意料、异于常人的思路。一般人对于这个问题只是想尽量的压低用料质量，减少设备不常用的功能，不至于致命，但是这样的方案实在算不上成功。
　　米米听了花绒的想法不得不佩服这个比她低两届的小学妹，大胆的创新正是现在所需要的。胡罗博同样难掩心中的赞赏，如此好用的脑袋竟然还说自己智商低，难道不如她的那些人只能是单细胞生物了么……
　　“花绒同学，你回去把你的想法写成一份书面报告，资料和数据都要准备好，下周我们需要全体讨论。”徐以歌眉眼里是对花绒的期待。
　　花绒点点头，怪模怪样地敬了一个军礼，调笑地说：“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