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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曳成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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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还是有几分燥热,花绒和同是学生会的顾改革打着一把小洋伞,优哉游哉地去会议室开会。人都到齐了,学生会主席却还没出现,坐在离门口最近的花绒被指派去办公室叫人。花绒无奈地问候了一下老天爷,原来坐的离门近也是不得不跑腿的理由。
花绒扣了扣办公室的门没人应,一扭把手发现门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但是她之后看到的情景让她雾霾般的心情立刻澎湃了起来。一个我见犹怜的女生跨坐在学生会主席乔巍的大腿上,胳膊攀上他的脖子,一只手还抓着乔巍脑后的碎发,脸上泛着一层让人浮想联翩的潮红。乔巍的双手抚在女生腰间,稍微一滑便能探进薄薄的衣衫里。乔巍的衬衣开了两个扣子,原本平整的衣领已变得凌乱不堪。
花绒抑制住自己想要喷鼻血的冲动,丝毫也没有破坏别人好事的尴尬,非常恳切的来了句:“听说学校门口那家酒店的的VIP打折很厉害的。”没等乔巍说话便迅速抽身出去了。
乔巍几分钟后就赶来开会了,他的衬衣扣子系上了一颗,只露出小小的一截锁骨,衣领明显已经整理过,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惨遭人蹂躏的痕迹,对在座的人说了几句抱歉的话便步入正题。会议结束之后,意料之中的,花绒被留下来了。从小受古龙金庸大叔的熏陶,花绒虔诚地为自己上了三炷香,想必不久便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终会以殊死相搏的方式做个了结。花绒都想好了,要是乔巍想“杀人灭口”,她就色诱!牺牲一下色相没关系,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咳!”一声咳嗽把花绒从丰富的联想中拉了回来。她抬头一看,乔巍已经站在她的跟前。花绒咽了口唾沫,冲着乔巍咧出一个自认为电力十足的微笑。
“医学院,大一年级的花绒,对吧。”乔巍虽然说得像个问句,却并没有等花绒回答,自顾自接着说,“这件事是个误会,那个女孩是我妹妹,小孩子脾气,爱闹,刚才让你见笑了。”
花绒一听明白了,原来是人家妹妹对哥哥撒娇呢,是自己想法太龌龊了,肯定是因为老跟夏思纯混在一起,近墨者黑了,嗯,一定是这样。
花绒对乔巍笑的更灿烂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赶紧拍乔老大的马屁:“主席啊,您妹妹跟您长得真像,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妹,呵呵呵。”
乔巍狭长的桃花眼睨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花绒,既然目的达到了便也不再多说,示意花绒可以走了。花绒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哈腰,抓着小包就往外逃。
“等等,”花绒还没走出门就听见了乔巍的声音,“过两天美国xx大学的一个分队来我们学校做医疗机械的实验项目,学校打算派你们专业的几个人观摩学习,你有推荐的吗?”
花绒抓着小包的手紧了紧,转身走回乔巍身前,收起了刚才戏谑的态度,认真地一字一句说:“我可以去吗?”
乔巍审视的目光落在花绒的脸上,这个女孩子原本让人觉得除了漂亮,聪明和欢脱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可是这一瞬间她眼里的光华逝去,隐藏的委屈,不安与期许全都暴露无遗。
“好。”乔巍垂下眼帘不再看她,只给了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花绒走了之后,乔巍拨通了徐以歌的电话:“以歌,我见到你说的花绒了,她向我要了一个名额。”
“麻烦你了,你没为难她吧?”手机那头传来徐以歌清朗的嗓音。
“怎么会,你徐大才子特意让我留的名额我怎么也得让你好好欠我一个人情吧。”乔巍的脸上难得的浮上一丝玩味的笑,“不过这个花绒是谁啊,你这么照顾她?按理说大一的是没资格参与实验的。”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只听到徐以歌略显无律的呼吸声,就当乔巍以为他不会回话想要挂断电话时,耳边响起了徐以歌失掉心情的声音:“她是曾经最心疼我的人。”
但是我却让她伤了心。
花绒走出会议室突然感到很懊恼,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徐以歌。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着实让人感到无力,就像你明知自己落了水,拼命挣扎却始终碰不到近在咫尺的救命稻草。
而放下电话的徐以歌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送进嘴边,似乎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啪”的一声打火机吐出紫红色的火信子,徐以歌侧着头将嘴里叼着的烟靠过去,烟尾遇到火苗很快被烧得通红。徐以歌啜了一口,轻轻喷出一个烟圈,散在空气中的薄烟很快氤氲了他的双眼。
花绒,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吧。
实验项目启动的前一天晚上,花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去阳台吹吹风。夏思纯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绒子,你怎么了,失眠啦?”夏思纯给穿着单薄睡衣的花绒披上一件外套。
“明天我就能见到他了,我那么期待跟他见面,但是现在我却怕了。”花绒望着早已归于沉寂的城市一端,不知是说给夏思纯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等了他很久?”夏思纯虽然不知道花绒口中的他是谁,但是懂得花绒语气里带着叹息的浓烈情意。
“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夏思纯从没见过这么落魄的花绒,在她的心里,花绒一直是个把笑容挂在脸上当标签的姑娘。夏思纯一巴掌拍在花绒的肩膀上,半开玩笑地说:“既然他回来了,既然你还想要他,那就去把他扑倒,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咱讹他一辈子!”
花绒被夏思纯的豪情壮语逗得嘴角上扬。
“你啊,赶紧回去睡个美容觉,不能顶着黑眼圈去会老情人儿吧?”夏思纯总有本事用寥寥几语把天大的事说成放屁打嗝一样简单,也正是这样让花绒的心情放松不少,管他以后会怎样呢,至少喜欢的人还在。花绒想通了就不瞎折腾了,心满意足地回去搂着周公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