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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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结婚证的流程十分简单顺利，简直对不起普通男女对这一仪式附加的意义，和长达几年十几年的情感铺垫。
填材料、宣誓、体检、拍照，然后就是两本普通的小红本儿。
结束后，好像什么都没变。
葵非没什么婚前恐惧，也根本没有胡思乱想，构想什么未来，一切不过兴之所至，心之所安。
她看聿易，他显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安静地配合工作人员，偶尔偏头看她，微笑。
哦，葵非想，真是恰到好处。
两人迈着大长腿和小长腿从民政局出来，外边阳光依旧很好，干净，带着爽利。
她伸手把自己手里那个小红本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接过，装进西装外套的口袋。
“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事庆祝一下？”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他看了一眼她的手，牵起，显然不是很熟练，多少，还有一点尴尬。
葵非暗自好笑的被他牵着，却感觉他走了几步，将牵手变成了十指交握。
“聿先生，我们都领证了，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向你做个自我介绍，让你认识一下聿太太？”
聿易停下，看向身边的她，面色如常，又突然有点红。
“不用，我看得见你”。
我看得见你...
他的目光干净专注，葵非却感觉在他的目光中，心柔软成一汪水，还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这算是情话？葵非笑得灿烂。
……
葵非没想到聿易说的地方，竟然这么远。
他驾驶着她的小破车，在路上开了将近2个小时，开始她还窝在副驾驶，时常沉默，偶尔聊天，后来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等睡醒，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而她那辆性能达到极限的捷达，在蜿蜒的山坡上，已经显露出笨拙。聿易只得将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同她一点点往山顶爬。
这座山叫做理芙山，坐落在府京的边界，是一片富豪聚居区，所以山路虽然弯曲，路却修得十分顺畅便利。
走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到底山顶的观景台，面积不大，零星有几对人靠在一边聊天，看山下灯火辉煌的风景。
山顶的风又大又犀利，葵非趴在厚岩石的矮墙上，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爬山颠簸的心跳，大声说了句：“爽！”
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话，周围几个人声音被打断，都回头看了她一眼，善意地笑笑，又撤回了目光。
聿易站在她身边，也把手臂倚在了墙边。
“带我来看什么？”
葵非偏头看身边的男人，黑夜，白皙的侧脸，如雕刻，却又不带凌厉，像要融进黑夜里一般。
聿易也回头看她，目光干净得让人觉得宁静。他站直了身躯，道：“我觉得，我应该像你求婚”。
葵非眨了眨眼睛，闷笑了一下：“好啊”。
聿易有一种被她调戏的感觉，他拉着她转过去，背对着山下的璀璨的灯光，指着天空。
因为躲避了灯光，所以天空上的星星，显得更清晰。他道：“看见北斗七星了吗？沿着四边形底部的一条对角线看，有三颗星星构成的一个钝角三角形，从那个顶点向底边做垂线，向下延伸，这个地方，有一颗不带行星的裸星”。
葵非顺着他指的方向努力地辨认，其实不太容易找，越盯着庞大的宇宙看，越发现，会发光的恒星，真多。
她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指着一颗有点翻着暗红色的星星问道：“那颗吗？”
聿易笑，“嗯”。
好聪明的姑娘，没有天文望远镜，这颗星星，真的很难找。
“这颗星星怎么了？”葵非不解，她是个研究宇宙学的学者，知道这颗不知名的星星，不会有什么故事的。
“送给你好吗？”
他的声音清凉如水，却如浪一般拍打她的心。
“属于我的星星，JXD7401，也叫似尘，我在5年发现的，后来以个人名义买了下来，”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有点害羞，“聿太太，送给你，嫁给我好吗？”
他没跪下，没握着她的手，甚至站的笔直，手握在背后，只低头看着她，看着专注，又安静。
“好啊”，葵非笑了笑，自己伸手拉过他的胳膊，握上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竟然有淡淡的湿意，难道，是紧张吗？
看着葵非满眼真实的笑意，聿易也忍不住笑了。
“聿先生，没想到内向的你，居然这么浪漫，能想得到送星星”。
聿易嘴角弯弯，“谢谢”。
葵非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仰头，重新在一大片星海里，找那个叫似尘的星星，这次，她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准确找到。
她看了一会儿，道：“其实这样看着宇宙，真的很好”。
聿易安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这样仰望着地球之外的空间，想着那里有我穷极一生也无法想象，甚至无法幻想的图景。我才能在现实生活中抽离，发现我自己，渺小的尘埃，无论生死，与人无关，没有责任，也没有禁锢。仿佛整个空间和时间里，只有我，和空旷的宇宙，周围特别得安静。那时候，除了崇高和感动，还有孤独，不过这种孤独，特别真实，而且永无尽头。”
聿易懂她说的感觉，那也是内向的他一度热爱的天文的原因。空旷、安静、自由，以及绝望。
葵非扭头看他，像是跟他此刻的思想共通一样。
她曾经听过一种说法，眼神交流也许能成为跟语言一样的交流工具。她仅限于你和最亲密的人，你们的眼神，能交流任何复杂的内容，而不被别人听见。
聿易拉着她回身，望着山下如铺展开来的墨黑色画布，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孤独、明丽。
他指着下面一点变换着色彩的小点，道：“看见那座灯塔了吗？”
“恩，我记得早几年是废弃的”
聿易目光清幽：“小时候我家就在那个灯塔附近”。
葵非想了想，揶揄道：“你小时候也像现在这么闷吗？”
聿易微楞，“我...闷吗？”
葵非笑得灿烂：“闷啊！不过我喜欢”。
聿易开始有点熟悉她的直接。
“那我小时候，应该和现在一样闷吧”。
“也应该，跟现在一样好看吧？”葵非拄在围墙上仰头看他，他在稍高的位置低头看她。
她发丝飞扬，脸上白皙得像透明一样 ，眼睛眉毛清丽干净得恰到好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桀骜，带着点冷淡，风情动人，却不让人觉得轻佻。
“聿太太，你才好看”。
他说得真挚平实，目光专注幽深，葵非感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响得厉害。
葵非看见他喉咙动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向她前倾了一些，两人的鼻息在凉凉的夜里，交汇得感觉更加清晰。
他的脸靠近，葵非忍不住偏头配合他的角度，嘴微微张开，眼睛闭合。
但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得到他靠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唇部皮肤散发的热度，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碰到了他的唇，却又好像没有。
“快看，灯光秀开始啦！”
陡然一声兴奋地女声，惊得葵非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聿易也刚睁开眼睛望着她，而两个人的脸，离得那么近。
两人俱是一笑，微微觉得气氛燥热暧昧，分开了一点距离。
山下不远处的一排摩登大厦，隔着江畔，正进行着灯光秀，紫色、绿色、红色的灯光变换成各种线条和图形，配合秀的音乐飘来，是一首高亢节奏感强的协奏曲。
聿易看了一会儿山下艳丽的表演，又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身边的女人，秀气的肩膀靠着她，表情沉静放松，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聿易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