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却人间无数》石头本儿

13、第 13 章

　　葵非搂着聿易的脖子，懒懒地趴在他的怀里。

　　衣服下，他修长的手指还在摩.挲着她的脊椎，而他也还在她的里面，葵非喜欢这样的亲密，无法与人言说，接近到彼此交融。

　　“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感受着他的手指，葵非淡淡问道。

　　聿易抚.摸的动作稍顿，却换做姿势，搂住她纤细的腰，偷窝在她的颈肩，并不言语。

　　葵非弯了弯嘴角，“不想说？”

　　她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质疑和逼迫。

　　聿易神色淡然，问：“抽烟吗？”

　　葵非直起身看他：“好啊，做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聿易搂着她，倾身拿烟，葵非只觉得两人亲密相连的地方，摩.擦得她心神异样。

　　聿易取过烟，递给她，点火，葵非吸了一口，他的烟，微辣，但口感还是清爽的。

　　她道：“像你这样受了伤也不肯放弃作画的人，可见很重视画画这件事，你必定很爱惜自己的手，受伤…一定是个让你措手不及的意外”。

　　聿易看着葵非跨坐在他身上，衣衫凌乱，在他的衣服下露出大半肩头，发丝微乱，指尖夹着烟，神色慵懒，眼睛却透着犀利，淡淡地盯着他的表情。

　　忍不住笑：“嗯，是个意外”。

　　葵非看他答应，却不继续话题，忍不住好奇：“看你并不像是介怀手伤这件事，难不成，这里边儿…还有什么故事？还是说，真的像你在警局里说的，拒绝回忆让你不愉快的事情？”

　　聿易神色清淡，眼神幽黑：“不是，手是在那次事件中受伤，但我拒绝回答，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葵非一听“扑哧”笑了，作势抱住他：“难不成你真是奸.杀.犯，不然，干嘛防备心理那么重，警察还没说怀疑你呢，就先自保了？”

　　聿易听她打趣，笑道：“要我真是呢？”

　　葵非抬头，下巴贴在他下巴上：“那我就给你生个儿子，每个月去监狱看你”。

　　她眼睛晶亮，鼻子、嘴唇几乎就要碰上他的，忍不住脸红，道：“你的回答还挺老派”。

　　葵非实在不想在这样美好的夜晚，讨论他被绑架的经历，于是缄默，不再追问。

　　两人安静相拥，偶尔几句碎言，车厢内烟草和性.爱的味道纠.缠，只有车窗露出一条窄缝儿，吹进一丝凉风，扰乱温热的气息。

　　尽管四周仍然沉浸在浓重的黑夜之中，但远处的天际还是出现隐约的蓝白线条，太阳蓄势待发。

　　……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彻夜在海边相伴，天亮时驾车而归的情况，却发生了两次。

　　聿易载着葵非，迎着第一缕朝阳，陪她回家正式打包行李，准备直接让搬家公司将她成堆的书，送到他那里。

　　电梯停稳17楼，两人并肩往房间走，葵非看着聿易通宵达旦后，依然很清爽的眉目道：“不能跟你在我的房子里过.夜，还挺可惜的”。

　　聿易不懂，但隐约感觉她说的必定不是正经话，问：“可惜什么？”

　　葵非调笑：“可惜我厨房的流理台，又宽又长，而且很干净”。

　　聿易抿唇，跟在她后面，看她开房门。

　　葵非笑着按完密码，推开房间，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她在门口顿住，扫了一眼房间。

　　从开放式厨房、客厅、露台、书柜、各个紧闭的房间门。

　　她皱着眉头，聿易看她怪异，道：“怎么了？”

　　葵非：“房间有人来过”，她指着一团乱的书柜道：“有人动过我的书柜，第3层左起第五本《费马大定理》原本是倒着放的，有人把它正过来了”。

　　她目光看回厨房，“而且有人碰过冰箱，他擦了冷藏室的扶手”，她顿了一顿：“那个人不是来过，而是还没走”。

　　她话音刚落，一扇门“咻”地打开。

　　“小Kitty～～～”

　　一道人影踏着小碎步奔了出来，径直抱住了葵非。

　　她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忍不了一层书架有一本倒着放的书，嫌冰箱门把手有手印儿的，除了你也没别人了，说，你怎么进来的？”

　　汤普森穿着橘红色的睡衣，放开葵非道：“想进你家门，那方法可多了，别忘了，我跟Lee可是好朋友”。

　　葵非伸手打掉汤普森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回头拉着聿易往客厅走，道：“那你也不能让他滥用职权，随便进我家啊！”

　　汤普森斜眼打量着两人牵着的手臂，一路看到聿易的脸，又从脸到脚把他打量了个遍，道：“谁让我找不找你，打你电话也不接呢”。

　　他顿了顿，“小Kitty，没礼貌，还不快给你恩师介绍一下这位先生？”

　　“恩师…”葵非一副作呕的样子。

　　聿易回头，姿态谦和，伸出手掌道：“您好，我是葵非的先生，聿易”。

　　汤普森没回握，而是抱着手臂，从上到下又将他扫视了一遍，才伸出手，“嗯”了一声。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

　　“你跑到我这来干嘛？我没主动找你，等不及要坦白了？”

　　汤普森坐在两人对面，抬起屁股，伸手冲着葵非的脑门戳了一下，恨恨道：“你个没良心的小怪物，结婚这么严肃的事，也不让你人生最重要的恩师，我，来给你当见证人，稀里糊涂地就嫁给别人了”。

　　他戳这一下还挺用力，葵非条件反射要摸脑门，就感觉一双微凉的手轻揉上她的额头。

　　不过他表情稀松平常，没有表现地心疼，大概是看得懂她跟汤普森的亲近和玩笑。

　　葵非轻笑，道：“我结婚这么靠谱的事儿，干嘛要找你这么不靠谱的人参与”。

　　汤普森看着两人的互动，抱着手臂，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被激.情冲昏头脑了？还是真爱上他了？”

　　他问得直白，葵非聿易两人不期然对视。

　　葵非答得坦荡：“都有”。

　　聿易忍不住笑。

　　他兀自坐在葵非身边，坐姿挺拔但不拘束，举手投足透着从容简洁。

　　汤普森抿紧嘴唇打量他，再次对葵非确认道：“你真爱上他了？”

　　葵非对老汤的反应有点不解，点了点头：“对啊”。

　　汤普森闻言鼻息一重，长呼了口气。

　　“年轻人，你呢？”

　　汤普森的口气低沉，聿易看了一眼葵非，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汤普森道：“我想要听你说实话”。

　　聿易是个情绪十分内敛的人，并不会同葵非一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稍一思踱，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葵非听到，笑。

　　他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汤普森听不懂，拧着眉头看葵非泱听得小脸一红，知道一定是一句情话。

　　聿易这句话，本来就是说给葵非听的，说完，自己也忍不住脸红，随后才对汤普森用英语道：“我对她一见钟情”。

　　汤普森盯着他看了一眼，对葵非道：“小Kitty，我有些话需要单独跟你谈”。

　　葵非不解：“为什么？”

　　“如果你爱这个男人的话，最好单独跟我聊，不然，你有可能会后悔”。

　　葵非心里闷闷的，有种怪异的感觉，明明很清醒，却又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我不懂…这跟我忘掉的事情有关？”她闷声问道，汤普森从不是拿正经事玩乐的人。

　　她不禁蹙眉看了一眼身旁的聿易，他回望的目光清淡平静，仿佛在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葵非一闪而过地犹豫，感觉差点起身同汤普森离去，却终究开口：“就这样说吧，聿易有权利知道我的事情”。

　　她知道，老汤要说的，一定是关于自己的事，跟项智林，跟自己的记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聿易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坐着。她决定要他参与，那么他就没有理由退缩。

　　汤普森摇了摇头：“小Kitty，你是不懂，如果你身边的男人接受不了，那么最终承受不起的，只是你”。

　　葵非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吓唬我啊，有这么夸张，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的？”

　　汤普森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大概是聿易眼睛里的干净纯粹打动了他，他缓缓开口：“那好，小Kitty，我希望你记住，你一直有我”。

　　说罢，他对聿易道：“你说你对她一见钟情，那你说一下，你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