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华发满城忆》零7

4、恋爱是从告白开始 初见时，

　　初见时，空气中弥漫着害羞因子，稍稍调侃几句，都会使得皮肤躁红不已，正是因为这些害羞因子，来得快速猛烈，去得也迅速无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李子安和曹琴关系突然变得亲密无比，天天课间不是他找她，就是她找他，然后两人站在走廊里谈笑风生，所有的八卦同学都好奇的追问，不知是两人说好的还是本来就是，宣称“朋友”，当然会引来无数怀疑的目光，一概不给予理论。
　　闻末然问她，她说只是朋友啦，她也没再多问，但心里很不舒服，更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陈生近几天也是板着个脸，对李子安做出的各种囧态，讲出的各种都比笑话都不给予笑容，以前总是会笑得天翻地覆的，现在反倒会很不耐烦说一句：“你不嫌无聊啊，有病吧。”是真正在损人的话。
　　李子安就郁闷了，这丫的是怎么了这是。他也不想热脸在贴冷屁股，然后都没再说话。冷战持续一个星期，李子安才知道为什么，然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体育队训练结束后，陈生依旧板着个面孔进入教室，把李子安当空气，自顾自吃着偷运到教室的晚饭，因为学校规定不准带食物带到教室，更是有领导在下面站岗。
　　众学生都在安静自习，老班去开会了，李子安憋闷了一个星期实在是受不了了，俗话说得好，“死”也得“死”个明白啊，就这么不吭不响不理的，算哪门子事啊。
　　“喂，你到底怎么了，吃炸药了？”
　　“倒是说句话啊。”
　　“我哪里得罪你了。”
　　…………
　　陈生仍自顾自吃着，面无表情，也不理他。李子安火一下子窜上来，咬牙切齿压着声音说：“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不理拉倒。”
　　陈生砸掉手中筷子，蹭地站起来，全班同学视线齐刷刷看向他们。
　　“呵，我他妈的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啊？”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接着挥起拳头砸过去，所有人吓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周围同学准备上前拉架。
　　“别再烦我。”陈生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轻声说道，语气尽是无奈。
　　他们两人近距离对视着，面庞之间一拳的距离，那么近，却又觉得那么远，李子安真的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的眼神复杂，但有一点，好像很痛心的感觉，他，到底怎么了？我，又做了什么？他抽回自己的拳头，他的手背，流血了，李子安看到自己身后粉白的墙上有点点红色。
　　“如果你觉得揍我一拳你会心情好点儿的话，你揍吧！”李子安有点悲伤的说。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他觉得陈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也觉得陈生是他的好兄弟，他们还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现在这么不明不白闹成这样，失去一个知己，他不甘心，“死”不瞑目，太难受了。
　　更重要的是他割舍不下这份兄弟情。
　　因为之前声音太大，震动了别班的同学，都好奇偷跑出教室来围观。曹琴在人群中踮脚瞅半天，问身边的一个同学：“刚才是谁在吵架啊？”
　　“好像是那那个身材超好的体育队队长和他的同桌。”
　　“什么？”曹琴很是诧异。
　　“不知道，听说还动了拳头呢。”旁边另一个人说道，“之前两个人好像玩儿的挺好呢。不知道为什么……”
　　站在最外围看楼下风景的闻末然也挤进去，此时陈生和李子安相互坐的离得远远儿的。
　　曹琴问身边挤进来的闻末然：“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为上次操场那事吧？”
　　闻末然回想刚才那动静，的确挺恐怖的。回答说：“绝对不会是，都一个星期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会议结束了，老班们马上都要回来了。”然后一哄而散，溜回自己教室。

　　临近秋季，闷热的气候并没有缓和多少，曹琴买了两支甜筒坐在单杠上，摇晃着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踝，香樟树洒下斑驳阴影映在地面上、单杠上，还有她的脸上、身上、手里的甜筒上。
　　单杠震动几下，她没有回头看，直接伸手递过去一支甜筒，说：“总是这么慢。”
　　“对不起，刚刚有点儿事耽误了，等了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然后大口咬下螺旋而上的甜筒，一阵静谧，知了在枝桠间嘶鸣的声音仿佛要震破耳膜，“怎么吵架了呢？”
　　“不知道。莫名其妙。”语气满是无奈，“莫名其妙的不开心，莫名其妙的针对我，莫名其妙的疏远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曹琴平淡地问。
　　“一个星期前吧！”轻轻抿化甜筒上的冰淇淋。
　　曹琴忽然展开笑颜，欣喜从单杠上跳下来，李子安不解看着她，她窃笑，凑近他低声说：“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我啊！”
　　“什么？他喜欢你干嘛要和我吵架，有病吧！”
　　她给他一记爆栗，嘟嘴说：“你才有病。你听我给你分析啊：你看，我们一个星期前不是才走的很近的吗，他肯定以为我们之间有情况，然后他吃醋了，然后他就看你各种不爽，然后昨天就爆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哦，好像有点儿道理。不过你觉得你会有这等魅力？”
　　“你……当然。”
　　“noface。”
　　“唉呀，你怎么这样，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能够和好如初，这才拿出我侦探头脑拼命挖掘事情的本因根源嘛。”
　　“那你挖得根源呢？”
　　“刚才推理的那不就是。”
　　“是吗？那……你……去表白。”
　　“为什么啊？不去。”
　　“你不是希望我们和好吗，你不是推理出根源问题了吗，现在等你去验证了啊！”
　　曹琴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诧异：“啊？”
　　李子安鄙视地瞥她一眼说：“啊什么啊。”然后翻转着手中甜筒研究，“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怎么都爱吃这个。”
　　“末然就不爱吃。”
　　“末然……她最近怎么样了？”
　　“嗯……有心事的感觉。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了好多话。”

　　闻末然：“曹琴……”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琴应她一声：“嗯？”
　　闻末然说：“那个，嗯……”
　　曹琴说：“没关系，有什么话直说啦！”
　　“你和那个李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真的吗？”
　　“当然啦，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曹琴一看闻末然主动问他了，就一本正经开始想他的好处，说：“我觉得挺好的，长的挺帅，又还有点儿小才华，人也很幽默，也挺大方的，他还会弹吉他呢！”
　　“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啊，简直全能啊！”
　　“哦。”闻末然语气有些失落，或许她自己都没太察觉，“你之前不是喜欢那个陈生吗？”
　　“陈生呐，现在也还是很喜欢啊！哦，你误会了，我只是喜欢和李子安做朋友。”
　　“哦。”她好像轻轻舒了一口气。
　　“末然……”
　　“嗯？”
　　“你，是不是……”
　　话被闻末然迅速截断：“什么都不是，随便问问。”不再继续聊下去了。

　　“还有昨天晚上看到你们打架，回到教室后，我很担心，也很自责，我以为是因为在操场把他毁你的话不小心说出来才使得你们吵架，所以……但末然说不是，我认为她只是在安慰我。但随后她又说了好多……”
　　“她可真是奇怪，怎么话突然变得那么多。”
　　“你就装吧！”

　　“末然，我好担心，都怪我。”
　　“你和李子安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看你这星期经常讲他的好啊！”
　　“我……”不想说出缘由来，就不耐烦说，“你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要问这个，都说了是朋友了还想怎么着，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知道你喜欢李子安，不会跟你抢的，你干嘛一问再问，他们两个吵架了你开心了。你知道我喜欢陈生的，跟李子安关系又还不错，陈生看他不爽也连带看我不爽了，我怎么办？他这一个星期都对我是爱搭不理的，以前跟他打招呼他都会笑嘻嘻地回应，有时还帮我拿器材，现在好了……”曹琴说这些时已经红了眼眶。
　　闻末然有些手足无措，解释说：“我，我没别的意思，你听我解释，一个星期前，刚好你和李子安熟络，一个星期前，陈生和李子安没有在一起活动了，一个星期前，陈生对你有些冷漠疏离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
　　被悲伤冲昏头脑的人果然脑子不好使啊。
　　“说明陈生喜欢你！而且很喜欢你！”
　　“怎么可能？”
　　“他觉得是他的好兄弟抢走了他喜欢的人，所以争吵了吧！”
　　“你这么分析，好像是挺有道理唉。”分分钟转悲为喜。
　　“还有就是，我不喜欢李子安，你别说胡话。”闻末然最后添上一句，说这话时很严肃。

　　“末然还是不喜欢我啊！”
　　“才不是，相反，我觉得她对你有点儿意思。”
　　“怎么说？”
　　“感觉！”
　　“切！”
　　“女生的第六感很准的好不好！”
　　“切！”
　　“切西瓜。”
　　“你就在这里瞎猜吧！”
　　“你就是怂。”
　　“我哪里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说过，她一脸漠视。”
　　“漠视还算好的，如果她真的很讨厌你，只会狠毒的一个字，‘滚’。”
　　“天呐！”
　　“我比你了解她，她就是那种性格，就算你现在拿刀架她脖子上她都会全盘否认。”
　　“那怎么办？”
　　“死缠烂打。”
　　他沉思片刻，说：“我不想失去陈生这个朋友。如果真是末然说的那样，那么一切都拜托你喽。”说完纵身跃下单杠，“等你好消息。”笑嘻嘻走远了。

　　也许你偷偷喜欢着我，而我刚刚暗恋着你，这样互生情愫，却又都不曾说出口，一方认为自己单相思，一方以为自己一厢情愿。
　　其实，无论是不是两相情悦，都应该勇敢说出来，如果任意一方都保持着沉默，哪来那么多有情人，更不用谈终成眷属。
　　在学会生成异样感情的年龄里，表达也是一种释然。

　　恋爱从告白开始，不告白怎么谈恋爱啊？和谁谈恋爱啊？因此，曹琴左思右想，前思后想，终于决定去告白，打着是为了他们兄弟情的正义旗号，她虽然比较外向，却也没胆大到向全世界宣布，全班都是不敢的，但对末然还是没有丝毫害羞的。
　　闻末然单手撑着脑袋呆呆望着教室窗外，香樟叶微微摇摆，簌簌轻响，曹琴欣喜凑过去，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回过神来，同时也回过头，她靠近她耳边用手捂着，压抑着小兴奋低声说：“我决定了，我要向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