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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妈,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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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然自从息止的存在后很久都不做乱七八糟的梦了。
开学前胡然的梦乱七八糟的,胡然自己都难以形容,胡然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正常了,但是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梦境中的那个角落里正在蜷缩着的息止了。
等到开学的时候,从暑假补习班回来的胡蔚带着胡然和他的行李去县一中报道了。
一路上颠簸,沿途的风景可以说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一只白色小猫趴伏在地头抬头冲这个有点儿慢的客车喵呜了一声。燥热的天气让胡然有点儿想睡,但是一股浑身发冷的感觉让胡然打了一个激灵,他像是记起了什么。
胡然的眼泪掉了下来,那天的记忆是被自己或者息止混淆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十五岁的陈会芷,陈会芷梦呓的微笑,陈会芷嘴唇的味道,陈会芷皮肤的象牙色,陈会芷睁开眼睛的惊愕,陈会芷推开自己柔软有力的手,陈会芷愤怒而又失望的眼神,陈会芷失了力气的身体。他一边在陈会芷耳边一遍一遍的小声重复着“芷姐姐,我喜欢你……”一边伤害着她,那种终于将这个遥不可及的女神拉下凡间罪恶的不可言说的喜悦,像是在撕扯的息止的身体,啖食着息止的身体一样酣畅淋漓。
胡然在嘈杂的车轮滚动声中闭上眼睛看到了梦境角落里息止的尸体,只剩下一个三角形的头颅,金黄的竖瞳无神的睁开着占据着小小的角落,胡然并不恐惧,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竖瞳,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又仿佛看见息止讥讽自己,是啊,他问息止那个人是谁,息止骗了自己,错误引导自己,让自己以为那个人是刘振宇,却没想到那个人就是自己,明明息止已经跟自己说过命运已经开始前进了,当初试图阻止前进的是自己,推动前进的也是自己。
可是,再怎么样,无法改变的是他仍旧那么喜欢她。
他的内心躁动不安,胡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心态如同迟暮的老人,现在他的内心躁动不安,一瞬间仿佛进入了青春期。
“停车。”胡然睁开眼睛。
客车在一片尘土中猛地刹车。
胡然在胡蔚的阻止中还是下了车,胡然仰头看着站在客车上郁闷的胡蔚说:“我要去找陈会芷,我喜欢她,我要跟她一起上学。”
远处那只白色小猫喵呜了一声,跑进了麦田里,不见了踪影,客车也远去了,只剩下胡然一个人孤身站在坑坑洼洼的马路边。
胡然的内心雀跃着,他像是一个进入恋爱的小小少年,朝着向他飞驰而来的一辆返程客车高兴的挥手。
胡然回到家,胡世之跟陈新正在忙着给一个新娘子盘头发,大红色的头花缀满了新娘子的黑发,金色的珠子从花心吐出,颤颤悠悠像是新娘待嫁的心。
胡世之跟陈新回头看到的是欢呼雀跃的小儿子。
“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