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轩辕遮月

6、第六章

　　从葛茗汐来东海大陆这段时间，经过了葛茗汐的生日，圣诞节，一些东海大陆的带薪公休，这其中有些节日是和随缘一起过的。
　　随缘在自抬身价，所以并不是所有节日都和葛茗汐在一起，而是对葛茗汐若即若离，她在调葛茗汐的胃口。她和葛茗汐相处的这短短的几个月所用的脑容量，是她人生的3/4都多。
　　斗智斗勇，跟拍谍战片似的。
　　一眨眼，一年过去了，新年也过了，马上就是情人节了。
　　这可是一个大节日，她要好好规划一下，看是和谁一起过。当葛茗汐越随缘一起过情人节的时候，随缘很委婉的拒绝了，并且在情人节那天，跑去找轩辕谑卖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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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你不和葛茗汐一起过，跑来我这里好吗？”
　　“我和她又不是情人，一起过情人节的话，会让人误会。”随缘看向窗外，情人节正好赶上一个休假，那些情侣们一定很开心吧。可以和自己的情人在情人节整天腻在一起。
　　“你怕谁误会？”难道随缘有新目标？那她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复葛茗汐吧？
　　轩辕谑会知道葛茗汐，是早先随缘到她这里打发时间的时候，随便聊起来的。而当时，轩辕谑仿佛看见葛茗汐悲惨的下场。
　　随缘笑，拿起薄刃把玩，“葛茗汐。”她怕葛茗汐误会，误会她是她的女朋友。
　　轩辕谑看着随缘舞动的薄刃，现在她已经可以把薄刃玩的很顺手了。“被她误会不好吗？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是啊，所以今天这种日子，才不可以和她一起过。若即若离，才能抓住女人的心呐。”
　　随缘将薄刃弹向轩辕谑，弹出的刀刃朝他脸颊划去，轩辕谑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夹住薄刃。
　　“我是教你欺师灭祖的吗？”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随缘拿过薄刃，“对了，这是谁给你的？”她早就想问了，不过一直没机会罢了。
　　“为什么不是我自己买的？”
　　“你不会。”依她对轩辕谑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买这种非日常需要的东西。这种东西给轩辕谑，估计他都会嫌浪费空间，。
　　不会就是因为轩辕谑嫌这个薄刃占他家的地方，所以才随手送给她的吧？
　　给随缘的印象，他到底是极度的吝啬还是没情调啊？连把匕首都不会买？
　　“学妹。”
　　“她喜欢你？”所以薄刃是示爱的物品吗？
　　“不是。”只是礼物罢了。
　　随缘撇撇嘴，回答的还真干脆。“人家送你的礼物，转送给我不好吧？”
　　“她不会介意。”
　　“你怎么知道？”要是她送给别人礼物，知道对方如此不珍惜，肯定会不高兴。
　　轩辕谑不语。
　　一个死人，能介意什么？
　　“她要是介意的话，可以把东西收回去。”
　　“哥，做人不可以这样的。”把别人的礼物转送也就算了，送完了还想收回去，“做人不可以这么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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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谑无语的看着随缘一眼，随后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那一抹几不可察的笑痕，却吸引了随缘的视线。
　　认识轩辕谑也一年多了，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很冷，但熟悉了才知道，他只是淡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从来没见轩辕谑笑过。而今天他嘴角的这抹弧度，虽然浅，但那确实是在笑吧？从这段时间的交往，她不认为轩辕谑是天生冷情的人，他曾经应该也开朗的笑过吧？
　　“轩辕谑，你的笑容，都给了谁？”她很清楚，这抹几不可察的笑痕，不是因为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那么现在，轩辕谑是为了谁而笑？
　　随缘的问题，让轩辕谑很迷茫。
　　他的笑容给了谁？
　　不应该这么问吧？
　　应该问，是谁把他的笑容给带走了。
　　是谁呢？
　　轩辕谑脑中闪过一抹靓丽的身影。
　　“你想看见我的笑容？”
　　“你笑的又不难看。”
　　“最好不要。”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是来店里买蛋糕的。
　　“为什么？”
　　轩辕谑不语，走回柜台，给挑选好蛋糕的客人结账。
　　因为，可以经常看见他笑容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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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过后的一个月，随缘都没有和葛茗汐联络。她在等，等葛茗汐先联络她，如果这次葛茗汐没有沉住气，一个月之内先来联络她，随缘不敢肯定这场游戏，她稳赢。但如果葛茗汐不再联系她的话，说明她的心机都白费了，以她再次成为输家结束游戏。
　　这一个月，随缘天天等、夜夜盼，寝食难安手机不离手的就是为了等葛茗汐的电话，比过世界末日还痛苦。终于，葛茗汐如天神一般解救了随缘，给她打来了电话。看着来电显示，随缘却没有了前几天的浮躁，心情一下平淡了起来。
　　随缘拿着手机走向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听着电话里面葛茗汐的邀约，没有报复在望的快感，反而有一丝的迷惑，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了。挂断电话，随缘黯然的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无意识的旋转手机。良久，随缘再抬起头的时候，没有了迷茫，换上一副麻木的面孔，就像是生无可恋一般。
　　这场游戏到底谁输谁赢，她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不重要了，因为也是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厌倦了这场游戏。
　　那么，就在今晚，游戏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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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虽然过了，但也还没有很暖和，所以晚上的山顶，除了葛茗汐、随缘之外，也只是小鸟两三只，毕竟还是有不怕冷假装浪漫的人存在的。
　　随缘开门见山的问，“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既然要结束这场游戏，那就速战速决，没必要虚伪的寒暄。
　　她为她的现实汗颜。
　　葛茗汐差异随缘的态度，情人节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她自认最近没有得罪随缘，那是什么原因让随缘对她这么冷淡？
　　“随缘，你怎么了？”
　　“没事啊。”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没事你的态度会这么冷淡？情人节约你你也拒绝，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络我。”
　　随缘好笑的看向葛茗汐，“你是在质问我？”
　　葛茗汐一愣，她没有质问随缘的意思，怎么口气会这么冲？
　　随缘不在乎的一笑，淡淡的开口，“葛茗汐，你没忘记四年前，你对我做过什么吧？对你态度友善才不正常吧？我有这么心胸广阔吗？”她小肚鸡肠着呢。“和你过情人节？这不是很讽刺吗？当年我放下身段、舍弃尊严哭着求你不要离开我，你不是照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提出分手的人是你，两个没有关系的人，怎么过情人节？”
　　葛茗汐不语，她怎么可能忘记四年前的事情？她不想说如烟是第三者，但如果没有如烟，她未必会和随缘分手，由其是随缘哭闹甚至用死威胁她的时候。
　　“你果然是在怪我。”
　　随缘一愣，然后笑笑的道：“或许。其实我也不敢说当年有多爱你，或许只是不服气。以我随缘的条件，不比谁差，你凭什么甩我？要甩也是我甩你啊。由其是当我用死来威胁你的时候，你居然连头都不回，如此轻视我，我更加气愤。”顿了一下，随缘很虚心的求教，“当初你是不是特别不屑我？走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我死了也就死了？”
　　她是这么认为的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不认为你真的会自杀。”自我如随缘，不可能为了一个甩了她的女人牺牲这么大，她是这么认为的。
　　随缘低头笑笑，右手握住腕环，“你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葛茗汐不语，算是默认了。
　　随缘轻松的摘下腕环，抬起左手，举到葛茗汐眼前，借着月光，可以让她清楚的看清她手腕上那条丑陋的疤痕。
　　葛茗汐震惊的看着随缘，“你……”
　　随缘语气平淡的讲出当年的极端想法。“我真的自杀了。只是为了赌一口气。你不是认为我不敢死吗？我就死给你看。你不是另结新欢吗？我就用死报复你，你的背叛，害死了一条人命，即便我死了，我也要诅咒你和如烟不得好死。”
　　葛茗汐垂下眼帘不语。
　　以随缘当年偏激、骄纵的性格，她可以猜到她绝对不会笑着祝福她，这种诅咒，她早就料到了。
　　随缘看着葛茗汐，轻轻一笑。
　　所以说，当年的她蠢到极点。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只是不甘心，就真的自杀。还天真的以为，她的死，可以报复谁。
　　她以为她的死可以报复谁？可以让谁心怀愧疚，可以让谁悔不当初？
　　谁都不会。
　　一个决心要离弃你的女人，你的死活，她还会在乎吗？
　　一个存心抢你女人的女人，会为你的自杀内疚吗？
　　不会！
　　如果当时她真的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这一点从林博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她就想通了。
　　“自杀未遂。”她被房东的儿子给救了。多亏了林博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看，进她的房间就跟进自己的房间似的随便，所以才能看见她用刀片割脉的那一幕。虽然她被林博给救了，但有时候还是不由得想，林博是不是gay，她如此一个尤物，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爷们。
　　“你以为这3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做梦都想着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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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请了私家侦探，3年一直监视着你们，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能如此投你所好，时隔3年还能这么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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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缘像电视里的反派一样，把自己的行为想法都告诉葛茗汐。而葛茗汐这个受害者只是古井不波静静的听着。
　　其实她早就知道随缘对她的态度不对，她从来就不信随缘对她的恨会被时间冲淡。
　　是，随缘是变得比以前端庄成熟，但谁说成熟就是忘了恨呢？
　　成熟是可以将恨隐藏，让外人察觉不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怎么变，恶魔也变不成天使。
　　“现在你又爱上我了。”这是肯定句。
　　葛茗汐无法反驳，这是事实。
　　本来随缘只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想看看随缘在打什么主意。反正生活无聊，有个调剂品打发时间也是好的，为了配合随缘，她甚至把工作挪到东海大陆。却没想到，游戏里会再次爱上随缘。
　　果然本性难移，再怎么换女友，她喜欢的类型还是随缘这种蛇蝎类型的同性。
　　“本来是想让你爱的我死去活来的时候在甩了你的。”
　　“那你为什么没这么做？”
　　“厌了呗。不想和你耗了。”
　　“那我们俩就算扯平了。”
　　葛茗汐奇怪，甩随缘和被随缘甩她都不痛不痒，这算是爱吗？
　　“怎么可能。”
　　因为时间晚了，而且也冷，那些情侣都走了。现在山上只有随缘和葛茗汐两个人。
　　随缘走近葛茗汐，一手勾着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魅惑的道：“我为你寻死一回，你是不是也要为我死一回？”
　　葛茗汐一手搂着随缘的腰，将脖子上的胳膊移开握在手里，垂眼看着腕环，“不。”
　　或许她爱随缘，但她更爱她自己。
　　随缘任由葛茗汐搂着、握着，窝在她怀里，轻笑道：“由得了你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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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轩辕谑飞车赶到山顶，看到的就是随缘双手抱膝的坐在地上，头枕着膝盖，不远处躺着一个断了气的葛茗汐。
　　现在是什么情况？
　　轩辕谑走到随缘身边，蹲下身，轻推她一下，“随缘？”
　　随缘僵硬的抬起头，在看见轩辕谑时，露出一抹笑痕，平静的道：“轩辕谑，我杀人了。”
　　轩辕谑一愣，记忆里，曾经也有一个女人，在电话里笑着对她说：轩辕谑，我杀人了。
　　眼前的随缘，总是让轩辕谑不自觉的和千名奈的记忆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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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前，当轩辕谑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他本来是不想接电话的，但铃声不间断，轩辕谑迫不得已才摸到手机，模糊的咕哝，“喂？”
　　“轩辕谑，你可不可以到山顶来？”
　　“随缘？”轩辕谑睁开眼睛，屋里还是漆黑一片，说明天还没亮，随缘不是心血来潮的想约她看日出吧？
　　“你可不可以到山顶来？”手机里传来随缘机械式的重复。
　　轩辕谑觉得有什么不妥，让随缘在山顶等她，挂上电话，跑去浴室洗脸刷牙，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会儿他还要开车呢，连睡衣都没换，套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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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刃用的挺熟练。”薄刃设计的时候除了表面镂空外，刀刃的部分也有不规则的曲线，削铁如泥。或许法医需要鉴定对比，但轩辕谑只是一眼，就看出葛茗汐是被薄刃致命的。
　　随缘轻笑，“是你教导有方。”
　　轩辕谑探究的看着随缘，然后轻轻一笑，“我没教你杀人。”
　　自学成才，比千名奈强多了。
　　随缘站起身笑道：“我连自己都可以杀了，还在乎杀一个外人吗？”
　　当年她自己割腕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都没死，现在只是用薄刃轻轻划了一下葛茗汐，谁知道她这么脆弱。
　　不过也好，这样如烟在地下也不寂寞。
　　祝你们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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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缘看了葛茗汐一眼，叹口气，“送我去警局，算不算自首。”
　　“你想自首？”
　　“总比被抓强。”
　　轩辕谑揉揉随缘的头，“还能开车吗？”
　　随缘点头。
　　“自己开车回家。”
　　随缘看着轩辕谑不动。
　　轩辕谑笑，“你叫我来，不就是给你善后的吗？”
　　反正他不信随缘叫他来是送她去自首的。
　　随缘也笑。
　　对，她潜意识就觉得轩辕谑会帮她善后，让她免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