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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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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大陆
今天同事带来一些点心去公司和她们分享,那些美味的点心勾出了随缘的馋虫,向同事问出店名和地址,一下班随缘便开车来到那家店铺,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店铺后,随缘停好车,推门进去。
察觉有人进来,轩辕谑转向门口,在看清对方的时候,彼此都是一愣。
到底是他俩真的这么有缘分,还是四方大陆真的这么小?
前几天才在北川大陆有过两面之缘的人,今天又在东海大陆见面。
就当这是缘分吧。
“怎么这么巧?”随缘回过神,笑问:“你是这里的店员?”
“嗯……”轩辕谑含糊的应声。
说他是店员也没有错吧?小本经营的店铺还请不起店员,说是老板又有点夸大,他还是低调一点当自己是店员吧。
“别这么冷漠嘛,我们好歹也有两面之缘啊,而且还是在北川大陆。两个东海大陆的人,却在北川大陆有两面之缘,难倒这不是缘分吗?”
我不是东海大陆人。
但轩辕谑也没有更正,也不理随缘。
随缘并不在意轩辕谑淡漠,锲而不舍的道:“喂,我叫随缘,你呢?”
……
“喂,不要这么冷漠嘛,你是店员吧,哪有店员这么酷的,会得罪客人诶。”
“……也没有客人一进来,不是买东西,而是先问店员名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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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相处就是如此奇妙。天天相见的人,不见得说得了几句话,相处久了的人,还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但有的人,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俩肯定合得来,会是知己或者死党。
随缘和轩辕谑就是后者。
彼此的对话,还没有见面的次数多,随缘却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俩会相处的很好。
但只是朋友,无关情爱。
她是les啊。
那天之后,随缘就常三五不时的跑去轩辕谑的蛋糕店,有时买点点心回家,有时是不付帐的理所当然的白拿,更多的时候是和轩辕谑聊天打发时间而已。然后随缘知道,这个店员的名字叫轩辕谑,经过相处,随缘发现,轩辕谑只是冷漠,却不难相处,只是不太爱和她人打交道罢了。
她知道了轩辕谑其实是南洋大陆的子民,在西江大陆留过学,而上次去北川大陆是去祭奠同学,现在则在东海大陆开一家小店做生意。
而轩辕谑也知道了随缘的过去,也很想知道,如果有机会,随缘会如何对待她的过去。
轩辕谑是透过随缘在看一个人,一个已经离世的同学——千名奈。
第一眼。
在墓园的第一眼,那个时候的随缘,虽然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虽然在笑,举止之间,有着很好的教养。但轩辕谑就是可以确定,这些只是表面现象,是随缘给外人的假象。而在街道上第二次见到随缘,那冰冷的眼神,就更加让轩辕谑肯定,随缘和千名奈是同类人。这也是轩辕谑允许随缘接近他的原因之一。
想到千名奈,轩辕谑眼神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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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随缘的生日,正好赶上一个公休日,所以一大早,随缘就跑到轩辕谑家,逼着轩辕谑给她做生日蛋糕。轩辕谑虽然无奈也上道,索性歇业一天,开着车,待随缘去超市采购,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随缘庆生。
采购完回家的路上,随缘和轩辕谑随口闲聊,打发时间。
“一包狗粮这么贵,还真有人买。”刚刚在超市,随缘随意的瞥了一眼价签,让她叹为观止。
轩辕谑将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支着下巴,看着外面道:“现在宠物的生意很好赚。衣服、玩具、美容之类的都很赚钱。”他听说去宠物店给狗美容的价格,比给人美容还贵。区区一包狗粮,真的不算什么。
“养狗到底有什么好啊?用不用跟养儿子似的啊?”
随缘真的很不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把狗当成儿子在养。又给它们穿衣服,又是去专业美容店美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真的儿子在家里,都不见得有狗的待遇。
有的人,自己不吃鱼、不吃肉的,但家里的狗爱吃,却大鱼、大肉的给狗吃。家里的狗要是生病了急的跟什么似的,又是送医院又是陪护的,老家儿要是病了,她们都不见得管。
轩辕谑调着车内的音乐道:“你自己养一条不就知道了。”
随缘撇撇嘴,“不要。”她没这耐性养狗,“我怕我一个不爽,会把狗宰来吃。”
“要是被那些很有善心的动物保护者知道你吃狗,可是会被挞伐的。”
就像随缘说的,那些动物保护者,把那些流浪猫狗当做子女在养。你吃了人家的子女,人家能不和你拼命吗?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一条命啊,怎么也得口诛笔伐一下吧。
“虚伪。”
挞伐?
谁敢有脸来挞伐她?
那些吠得最大声的人,往往也不见得都是什么爱护动物的善类。
爱护动物?
他们以为那些流浪的猫狗,是哪里来的?是被人遗弃的。有的甚至是恶意遗弃。既然没本事或者没长性,就不要养啊。但有些人就是左边恶意遗弃、虐待自己的猫狗,右边看见有人虐待动物,就高调的假慈悲挞伐人家。
这种行为,真不是恶心、虚伪可以形容的了。
“当你被挞伐的时候,就顾不上谁虚伪了。”
“切。”随缘嗤笑,“那个时候,我可以比她们更虚伪。况且既然要做坏事,就得有不被抓到的本事。”没有粉饰太平的能力,活该做坏事被人骂。
轩辕谑低垂眼睑,嘴角微微上扬,“听你的口气,就像你有做坏事不被抓到的本事似的。”
“我……”
没来得及让随缘把话说完,路口横向冲出一辆黑色的车子,直直的向她们冲过来。惊险瞬间,没来得及随缘反应,轩辕谑迅速的横过身握住车把,将车轨改道,险险的避过那辆黑车,黑车连减速都不曾的扬长而去。
还没来得及庆幸避过黑车,两道人影又闯进她们的视线,轩辕谑再次往反方向打把,随缘也猛踩刹车,却还是感觉她们的车子压到了什么。顿时,刹车声、尖叫声响彻云霄。
没翻车造成车祸算他俩命大。
将车子强行停住,随缘和轩辕谑对看一眼,快速下车,看看到底压到了什么,那两声尖叫太过凄厉和惊恐。在关门的同时,随缘向后看了一眼,哪里还有那两黑车的影子?
随缘由衷的希望,那个司机一直保持着这种不怕死的横冲直撞的开车习惯,直到他撞车而亡的那一天。
一下车,轩辕谑就知道他们刚刚压到什么了。
一条宠物狗。
应该是这家主人出来遛狗,没用绳子牵着。两个主人险险的避开了他们的车,而这只狗,却被压了一下。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都没有流血,但会不会残疾就不清楚了。
刚想问问这对主人准备怎么让她们负责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闯进轩辕谑视线,并且用担忧真诚的口吻道:“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男人没说话,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被随缘的外貌给迷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随缘,而女人则抱着狗,很生气的对随缘吼。
“你会不会开车啊,差点撞到我们。还压到了贝贝。”
你死不死啊?还压到贝贝?遛狗为什么不牵着绳子啊?压死都活该。
想是这么想,但随缘的表情和反应却完全是一副爱护动物保护协会员工的表情。
随缘伸手抚上小狗的头,小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发出鸣咽的声音,同时随缘的眼泪也含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办?”随缘眼泪汪汪看着轩辕谑,无助的问,“我压到狗狗了,它要是残疾了怎么办?”
轩辕谑虽然表面上古井不波,但其实是被随缘吓一跳,不知道怎么反应。
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还说要吃狗肉的人,会因为不小心压到狗而焦急的哭出来吗?
不过他也没出声,准备静观其变。
随缘不理会未入戏的轩辕谑,转头看向女人,梨花带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我们先送它去医院吧。你别担心,医药费我付。如果你们怕它残疾,不想养了,没关系,我来养。”
“不用你负责,即便贝贝真的残疾了,我也绝对不会抛弃它的。”男人像发誓一般信誓旦旦的承诺,只为博美女一笑。
自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对一个女人神魂颠倒,是个女人都不能容忍吧。女人刚要开口斥责,随缘则抢先开口。
“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贝贝被我的车压到,即便我不是故意的,但责任在我,是我没有开好车,我会付全责,真的。”
面对随缘如此诚恳、真诚的态度,女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觉得现在要是斤斤计较,自己倒显得小心眼。
“呃,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他们刚刚也看见随缘躲车的惊险场面,也知道随缘也是无心的,刚才会发飙,也是条件反射。而随缘的态度如此诚恳,他要是在纠缠下去,也不合适。
女人不满的用手肘狠狠的顶了对随缘看到发痴的男友,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却敢怒不敢言,“刚刚你的车,也只是擦着贝贝过去,也没有伤着贝贝。”
“真的吗?”
“真的,你看,”女人抬起贝贝的爪子,胡虏胡虏,“你也没什么事。”
“是吗?”随缘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对男人释怀一笑,同时媚眼不着痕迹的瞟了男人一眼,“这样就好。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会。”男人心花朵朵的傻笑。
随缘还是不放心,对男人道:“要不然,我把电话给你吧,要是贝贝真的有事,你可以和我联系。”
“好啊。”男人欣然接受,却在女人的淫威下尴尬收声。
“不用。”女人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强扯出一抹笑容。
随缘试探的问,“既然这样,那,我们走了哦。”
“好。”女人一把拽着依旧傻笑的男友率先离开。
这个男人欠教训。所以她要马上回家施行家法。
随缘微笑的朝那个女人挥挥手,当她们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时候,随缘的嘴角的笑容也随之变得嘲讽起来,眼眶里哪里还有泪水。
一直充当背景角色的轩辕谑,因为随缘的笑容惊讶了一下,呆愣了几秒钟才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朝演艺界发展?”
轩辕谑估计,随缘眼泪收放自如,变脸速度之快,连影后级的人物都不见得比得了。
“不要。”随缘直接否绝,“我为人向来低调,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轩辕谑汗。
她真的不是在夸随缘好呗?怎么随缘听不出来吗?
随缘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轩辕谑的明褒暗讽,但却引以为荣。
她要是没有这点本事,凭什么当日在北川大陆,从声音判断出对方是葛茗汐的时候,马上能让眼泪含在眼眶里?让葛茗汐对自己充满内疚?
朝轩辕谑一笑,“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本事了吧?”
这就是。
随缘示意轩辕谑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室,将车子发动。
亏了刚刚马路上没有什么车子和行人,要不然车祸发生是一定的了。不是他们被人撞,就是他们撞伤人,再不就是连环车祸,或者交通堵塞。
“戏演得不错。”轩辕谑淡淡的道。
所以当时他才奇怪,差点撞车丧命都没见随缘歇斯底里,只是压了一条狗而已,变化怎么这么大,前一秒还说要吃狗肉的人,后一秒居然惊恐的哭了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演戏给她们看的。
担心狗的伤势是假的,眼泪、诚恳的态度、说什么会负责之类的,都是假的。她只是在骗那对男女。
“那个男的被你骗的好惨。”一颗纯情屌丝心啊……
随缘看着路面嗤笑,“那个男的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从头到尾我的目标,都是那个女的。”
“哦?”
随缘瞟了一眼轩辕谑,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笨似的解释道:“拜托。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再看就知道,做主的绝对是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绝对是个醋坛子。”
轩辕谑虚心求教,“你怎么知道?”短短几秒钟,随缘怎么看出这么多?
随缘咧嘴一笑,不负责任的开口,“蒙的。”
……
看到轩辕谑的表情,随缘嘿嘿一笑,“穿着情侣装,当然是情侣啊。”
“……那不是情侣装,是亲子装。”轩辕谑更正。只不过,本该是儿子的衣服却被狗给穿了。
轩辕谑也不能理解现在的人是怎么想的。
想要孩子,不会自己生,不能生育,也可以去领养啊。俩大活人,居然和狗一起穿亲子装,到底是抬高了狗的地位,还是承认自己是狗呢?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做主的是那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醋坛子?”
随缘翻了个白眼,虚心的请教,“轩辕先生,你难道没有过女朋友吗?”
女朋友?
曾经……
“有关系吗?”他问的问题,和他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受不了。
随缘摇摇头,平板的道:“如果你是女的,你男朋友当着你的面,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比你更漂亮的女人,即便什么都没做,你乐意啊?”
“乐意啊。”既然什么都没做,他要计较什么?
“……如果你去变性,肯定会有很多女人追求你。”多么大方、懂事、善解人意的女人啊,男人们肯定趋之若鹜。
“不用了,我很满意现状。”
随缘一笑,“自己的男友当着自己的面,一脸陶醉的看着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即便只是纯欣赏,90%的女人都会吃醋。”
“所以你故意对男人暗送秋波,就是为了让女人吃醋。”
“对。和那个女人比较,有眼睛的男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尤物,而她则是个黄脸婆。”随缘没有自卖自夸的意思,只是平淡的陈述一个事实,“从那个男人真正注视到我的时候,她就有了危机感。”
“她怕你和她抢男人。”
“聪明。即便我从头到尾,都没记住那个男人的长相,以后也不见得会和那个男的有所接触,但那个女人会假想。”
“如果那个女人还想维持这段感情,就会有危机意识,就会想要赶快离开,不再和你有所交集。”
“没错。但是我也不能太过明显或者一直看着那个男人,要不然会起到反效果。要是那个女人当街发飙,我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所以我也要用我的语言、眼神安抚那个女人,告诉她,我对她的男友没有任何兴趣,消除她对我的敌意,甚至让她相信,我是真的想要赔偿她。”
“我想,那个女人相信了。”
“她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她男朋友相信就可以了。”
“……你的目的,其实是想让那对男女因为你内讧,然后会忽略你压到那只狗的事实。
“啧,轩辕谑,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聪明,我们这些坏人可怎么活啊?”随缘笑笑的道。
没错,她就是这个目的。
如果那个女人聪明懂得见好就收,这件事情也就像现在这样和平解决,如果那个女人不依不饶,而她在摆出一副诚恳的受气小媳妇样,可以激发出那个男人的保护欲,就会为她辩护,她就有机会把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从压到一只狗转到男人花心、吃里爬外的话题上去,就有机会全身而退。
“要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么阴险,我想,那些男人宁可当和尚。”
“我当你这是赞美。”随缘不在意的笑道:“现在你知道,我有做坏事不被抓到的本事了吧?”
“这确实是本事。”
阴险也不是所有人都学得会的,至少千名奈没学会,甚至还白搭上一条命。
“当然。今天这件事就是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女人。”
“受教了。”
轩辕谑转过头,看向车外。
随缘说,今天的事是告诉他不要相信女人。
那这件事,有没有让随缘警惕呢?
男人也是不可以轻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