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19章 怀孕(二) ...
-
那一夜好痛。所有的感觉就是难受。几天来,顾枫只要沐浴时就会觉得自己肮脏难忍。
她是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醒的,他不在身边。室内临窗的小桌上放着几道冷了的精致点心和小菜,还有一瓶红酒。那好像应该是晚餐。
满身狼藉的她拉开浴室门时还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像上次的尴尬,待确定他不在室内,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其后一切按部就班,下楼去,管家已在餐桌摆好早餐。她着实没有胃口,呆坐了一阵,阿有进来了,问何时送她离开,当然越快越好。车子座位整肃一新,完全抹去了昨日的种种,她的包包在后座上,她急切地打开来,信当然是没有的,失望中,见阿有正侧头看她。
“他呢?”她不客气地问道。
“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阿有从旁边取过一个盒子,一段天然的楠木雕刻的,未见多精细华美,却天然拙朴,打开来她的护身符静静地躺在里面。她呆了下,稳个神。再问:“他人呢?”
“爷一早就离开了。”阿有没说,从未见爷如此失态,昨儿不仅在车子上举止癫狂,清晨时也一反整洁常态,倒竖着头发,穿着皱皱的外衣,歪斜地系着衣扣,只抛下一句“等她醒来送她回去”,就出了大门,不多时车库里开出保时捷全速冲出院去。让他好揪心,生怕爷有个闪失。那夜屋里他与她发生了什么更要命的事呢!
“送我回市区。”她不再追问。
隔眼云烟飘散。编号为49的江一帆的信就这样遗失了。她拖了好几天才能自如下笔写信回过去。中间,一帆连着来了两封信,迫切之情让她感动。他不再细水长流端坐那边,他在最近的一封上只写了一句话“枫:我要飞回去见你。”那是他的第52封信。
最近一周都在井上庄园处理事情。严格地讲济庄的建筑风格与井上庄园颇多类似,大气、轩昂、精致,肖济和井上庄园庄主井上秀石也算同门师兄弟,只是所学领域不同。
相较而言,井上庄园设计的更加诡异一些,等闲人不能来去自如。两个庄园在功能性用房划分上几乎相同。在济庄,肖罗宇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禁宅,休息、用餐、练功等功能俱全。但那里于他并不亲切。他很年幼就离开肖济,十六岁才初见那位父亲,二十六岁才算回到父亲身边。
所以他不似肖驰、小囡肖妍会撒娇,只有尊重,连带称呼无论怎样的氛围下都唤“父亲”。冷沉的性子,让他与弟弟妹妹都不亲近。
肖罗宇已贵为井上庄园的少主,将来要继承的是庄主的位置,在这里有独立的一个院落——少主尊府,前院是宽敞的办公区,后院是他的住宅“尊爵小筑”。
其实尊爵小筑是他自年少一直住的地方,他在江湖上成名甚早,井上秀石在他16岁就特别翻修了整幢小楼,赐名“尊爵”。
他算得上跟着井上秀石见证了一些征服日本列岛众□□的过程,帮助他一点点建立了今日的井上庄园,发展成如今日本赫赫有名的井上财阀。十年后他成了这里的少主,对尊爵的感情太深厚,不想搬离,就特别在外围加盖楼群、修建花园,形成现在独立的少主办公区。
所以呆在尊爵小筑里他才有家的感觉,这里才是他的领地。此刻他仰靠在柔软舒适的大椅里,面前超大的书桌上只单单地放着两页纸。
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几天他闲下来时都会坐在这里发会儿呆。他自幼聪颖过人,过目不忘,所以纸上的文字他已全记住了。特别是那封:
帆,
甚念。
今天经过大学拐角的咖啡馆,以前你常常坐在这里等我,有时就会是一个下午。我喜欢匆匆赶来时看你映在窗上的容颜,会特地放慢脚步,仔细端详,好多次我都在想你是我的了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么。这么久了有时做梦还会梦到追不上你,傻傻地哭。
我坐在了你常坐的椅上,老板体贴地端给我卡布奇诺,我在等你,一天一天一时一时一分一分一秒一秒地等……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没写完。她字迹俊秀,很有点男孩的豪气和风骨,耳边便是她的声音,即使严厉愤怒也是清亮亮、柔依依:“我为什么等您?”她等的是那个叫江一帆的男人。
房间的灯亮了,他眯起眼,待适应了光亮,才看清眼前站着跳脱的井上靖,正拽着一纸念道:
“枫吾爱:练舞时没又扭到脚踝吧,你那个旧伤易复发,上次打球又伤了一次,一定要注意。我不在身边也要记得常用热水敷敷,不可以偷懒。夜里爱踢被子的坏习惯也要改,早晚冷些,会着凉……”
“放下!”肖罗宇前头说了几声,靖都照念不误,也只有井上靖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自由出入他的房间,对他调皮撒娇插科打诨嬉笑怒骂都使得,他们是师兄弟,他年长几个月是师兄,靖是师弟,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一起出生入死,他们之间比亲兄弟还要亲。
井上靖是秀石的亲生儿子,但无论功夫还是才干都不及他,加上从小敬重他,所以秀石决定将井上庄园少主的位置交到他手上,靖没有二话,全力拥护,那实在是责任重担在肩啊。也因为靖在自己家里少爷一样成长,两人虽一起训练一起征战,性子却不似他这样冷淡,还活跃些。
直到罗宇厉声地:“我让你放下!”靖才收了口,却还是正色地看着他:“你最近很不对,知道么?”缓口气:“明子那边在烧烤,木村他们都在呢,叫你过去。”
“不去了,你去玩。”他淡淡。
“师弟们几次说,你做了少主架子大了,都不与大家一处玩耍,如今又多在中国住,见见面都难。当然我知道你有多累,要两边照料。但是你的问题不在这里,这些工作难不倒你,你心里有事儿?”靖认真地看着他说。
他依旧冷冷地“我有什么事,只是累了些。”
“这个枫是谁?上次你戴了只不是自己的链子,你忘了那天和我和明子在花园里聊天,随手拿起一块楠木用飞刀雕盒子,还从颈子上取下链子比试大小合适不合适……”
“那又怎样?”他粗粗地打断。
“那链子坠的玉石上雕的凤凰,明子看到了,后来就说那是给女孩的。而且你那样子,别看你平日冷淡淡不喜形于色……哥,不说女孩敏感,我都看出端倪。现在这样两封信明晃晃地摆在这,你在屋里坐了大半个小时发呆……”
“我不想说,你出去!”冰冷地拒绝了。他早已习惯了自己思考解决问题。更何况这事他尚未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