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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初见仁杰 ...

  •   “你说你奇不奇怪啊?某人像个怎么跟屁虫似的,我走到哪它跟到哪,就不累啊?”
      事隔几天,自从上次跟他说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后,他就一直跟前跟后。莫非他在怀疑她?

      “不累,一点都不累。我喜欢跟着你。”就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喜欢?”平凡立刻转身180°,一个闪身跳离他三丈远。
      “哇!你、你干嘛?”小多抹了一把额角冷汗,真是吓死他了。

      “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直指向他鼻尖──有可能,要不怎么会这样?
      “我告诉你,我对太监可没兴趣。”平凡伸出一根手指优雅地摇一摇。

      “砰”地一声撞到柱子,揉着脑袋。──不是吧,真被她气死,怎么那么有想象力啊?
      “我、我会喜欢上你?别说我现在是太监,就算不是,也不可能。”哎呦,可撞死他了。

      “那可不一定,本小姐虽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对某些人还是难免有致命吸引力的。”
      说着瞟了瞟,还装成一副无限娇羞的样子。

      这下,可把小多看傻了,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平凡看到小多这副蠢样,哈哈大笑起来,震得人耳嗡嗡直响,一直震到武媚娘的耳朵里。

      “小多,小凡,你们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媚娘微一颦眉,略感有些尴尬。
      “知道了,还不是小多?他好好……”话没说完,她就当场傻在那了。
      因为,屋子里面除了理所应当在的武媚娘,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是她发花痴,帅哥、美男她也见识过不少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五位俊逸无比的哥哥呢?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看到的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丰神俊朗、器宇非凡、潇洒飘逸。
      依照现在的观点看,也丝毫不失风度,平添一现代人缺少的温文儒雅。
      但看久了为什么又觉得他不是那般呢?反而,有点、有点玩世不恭、桀骜不逊之感了呢?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这时,小多的叫声把她从梦中唤醒,还好没人发现:“狄大人,您来了啊。”

      “小多,你叫他什么。”不会吧?没听错吧?
      “狄大人啊,你怎么了?”感觉很怪。
      “他、他就是狄仁杰,不会吧!”指着他惊诧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狄仁杰还是把视线转移到这名从刚刚就盯着他看的人身上,柔声问道:
      “娘娘,这位是……”记得那时还没有这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太监。
      “她啊,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她啊,我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可是宫里的小太监,怎么会……”太监是不可能出宫的,出宫也不能出京城啊。
      “想不到连狄大人都看不出呀,我们小凡是女孩啊。”武媚娘轻笑如烟。
      平凡还没来得急阻止,话就被她说出口了。

      “女孩?”定睛一看,这个“小太监”竟有耳洞,确是女孩,“惭愧,让娘娘见笑了。”

      “狄大人,你怎么可以是狄大人呢?”
      天啊,竟要和妩媚娘当情敌?凭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赢?呜呜……自己好可怜喔。
      (心里说:自己种的因,自己尝吧!谁让你看电视的时候,说什么如果真的看见狄仁杰就一定让他当男朋友这类话。)

      “平凡你干嘛啊,狄大人为什么不能是狄大人啊?”小多责怪说。
      “是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武媚娘也深感奇怪。
      “是啊,小姑娘,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不能是狄大人?”确实有点费解,和颜笑道。

      平凡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知道自己多说话了,只得“嘿嘿”干笑两声。
      “我、我只是没想到狄仁杰会这么年轻、这么气度不凡,所以才……”多说好话就对了。
      “原来是这样。”小多恍然大悟,嘿嘿,不过,还真会拍马啊。佩服佩服。

      “那么姑娘认为在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我一直以为狄大人博学多才、声名远播,至少应是中年、甚至老年……可没想到……”
      “狄老哥,看来你真成了老哥了。”武媚娘取笑道。
      “是啊,我也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被人想成很老了。”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此时,平凡也发现,狄仁杰的视线一直围绕着武媚娘,从没离开过。
      而且,蕴藏的,还是那么深、那么深、那么深的感情。
      突然间,她发觉,自己羡慕得不得了。

      同时她也知道在深情的背后,其实隐藏着的,是同样深度的悲伤。
      只是,这种悲伤,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 * * * * * * * * * * *

      『已经早上了啊……不过还是好困…偶尔偷一下懒也没关系的吧……』
      “早上好啊…咦?”依稀平凡的声音,“哎哟真难得啊,还头一回见你没起床的样子呢。”
      “嗯……”
      “唔~真不舍得叫醒你,不过……”唰!平凡一掀被子:“啦啦啦,太阳晒屁股了!”
      “哇啊…!”小多大叫,捂住身子,羞得什么似的。
      平凡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嗨,早上好。”
      “………”
      平凡敲他:“喂喂…你醒了吗?”
      “…我好困啊。让我睡觉。”小多求饶中。

      平凡细声细气地说:“尽管你希望继续睡觉,不过我的职责可是叫你起床,要不我会很难做人的。你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嘿嘿,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

      “……还说,还不是你昨天非要缠着我讲什么深宫大院的轶事内情?”

      “是啊是啊,”平凡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喜滋滋的──
      嘿,这些和电视上不一样的正史,将来能回去的话,可要卖弄一下啊。

      “今天该我讲啦,你不是想知道我知道什么、我来自哪里吗?我们那里呢……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络。有会飞的铁鸟,有会漂浮在空中的长马车,有能把人装在里面表演节目的箱子,还能乘载一个金属的筒到月亮上去呢。其实啊,那上面根本没有嫦娥,也没有玉兔……”
      嘿嘿,说,我是说了,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到时别说我没义气就行了。

      “小多?啊~居然又睡了…哎,真拿他没办法,”敲敲敲!害她白学相声一气说了那么多。
      小多张开眼睛:“……干吗?今天不用当值。”
      “睡管睡,也得装着在听的样子吧。说好了今天该我了。昨天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听的。”
      “哎~好吧,你讲吧。”小多长叹一口气,当他是三岁小孩儿,一听就是假的。
      真是,一个女孩家,竟然能在这里混上这么久,而且从来都不贪睡,真是怪异得紧。

      * * * * * * * * * * * *

      “哎哟哎哟!娘娘,慢一点!轻一点!”平凡大叫,似乎宫外都能听见。
      “你看你,头发乱成这样。晚上睡觉前你都不梳通顺的吗?”媚娘耐心地一笔一笔梳着。
      “……我才不高兴呢。”平凡噘起嘴。
      “那从今晚开始睡觉前必须先梳头发。”媚娘命令道。
      “……好麻烦啊。”平凡埋怨,平时最讨厌洗头、梳头这两件事了,所以还是喜欢短发呢。
      可是这里,留短发可不行啊。一定会被视为异类的。

      媚娘耐心说道:“即便是麻烦,也得好好梳啊,头发可是一直长的。”
      平凡不耐烦地说:“那就干脆剪掉算了。”她可顾不上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
      小多插嘴:“我看你才是最麻烦的呢。”
      “……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哈哈,我看原因应该是这个吧。”居然媚娘也这么说,还笑得欣然。
      平凡却再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皇上驾到!”哎呀~手忙脚乱ing...梳子掉了、镜子摔了、盆子乱响。
      “奇怪,今天怎么那么早就过来呢!”平凡一边收拾头发,一边埋怨。
      “来不及了!平凡你躲在衣柜里去!”不能让皇上看到她这个样子,否则可是欺君之罪啊。
      就算皇上宠她,也不该让皇上为难,以免罗人口实啊,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哎呀!娘娘不行!这个太小了!”里面有好多格子,她又不是魔术师,会分割术。
      “那……这里!”媚娘掀起床铺,从下面抽出一个箱子,打开盖。
      咣~平凡刚进去,小多就把盖子合上了。
      来不及推进去,就听见皇上大笑的声音,人已经跨门而入。
      “哈哈!媚娘!今天,高丽进贡了一批好大的夜明珠,你和朕去看看,顺便挑一挑。”
      “是,臣妾遵旨。”用身形挡住视线,把手给他牵着,往外走,快到门槛时,媚娘回头使了个眼色,意思说,我想办法拖住皇上,你赶快让平凡出来整理好吧。小多会意地点点头。

      * * * * * * * * * * * *

      “平凡,出来吧。”小多刚打开箱盖。
      “唔……闷死我了。”平凡抱怨道。里面连个孔也没有。

      刚迈出半只脚还未落地……
      “蕙妃娘娘到!”
      “啪!”小多二话不说,又把平凡按回箱子里。
      “啊!”怎么这种姿势窝着?好难受啊!

      蕙妃?她来这里干什么?今天真是黄历不吉!

      “媚娘,你的‘百鸟朝凤裙’我做好了!”徐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件裙闯进来。
      “蕙妃娘娘好!”小多生硬地皮笑肉不笑。
      “咦?媚娘呢?”
      “娘娘不在,刚被皇上召走去挑珠子了。”小多毕恭毕敬地说。
      “哦……咦?这个箱子好像从没见过。和你在一起那个新来的小太监呢?”
      “呃……他陪娘娘一起去了。”
      “新来的,不是至少一年之后才可以面圣吗?”
      “这个……因为小凡在途中救驾有功,皇上想见一见他嘛。”糟糕,情急,忘了掩饰了。
      “哦,是这样啊。这么说,你们是半路遇上的?那他那时就已经是太监了?”
      “不是,不是,他是见了娘娘以后,知道娘娘就是媚娘,所以才甘愿进宫服侍娘娘的。”
      “嘿,还有这种人呐。不过,媚娘还真是声名在外啊。”小多不敢再接话,怕又出破绽。

      谁知盈盈仍不罢休,走进一步,直逼小多:“那,那天,你的话什么意思呢?”
      “什么?哪天?”小多装傻充愣。
      “就是媚娘回来那天啊,我们叙旧,你说什么杀手可能认识我?”
      “没……没有啊,不是说过只是开玩笑嘛。”不能再拖了,再拖平凡就要闷死了!

      “是这样吗?”盈盈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她用眼角一瞥,看到小多的余光,就知道那个突出的箱子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虽然她没有把握,不过,也自信猜了个十之八九。

      “嗯。绝无虚言,指天为誓!”小多开始急了。
      他越急,盈盈笑得越恬淡:“何必呢?没有那么严重,你我还是好兄弟啊。”

      就在这时,箱子晃了一下,小多吓得魂飞魄散,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

      “皇后娘娘到!”呼~小多松了一口气,千钧一发之际,媚娘终于回来了。
      小多不敢跑过去迎接,只得高声叫道:“恭迎娘娘回宫!”

      媚娘施施然走进来,一看情形,就立刻知道了怎么回事,她面色不改,淡淡道:
      “盈盈,跟我去赏花好不好?今天陛下赏赐我一些南海的珠子,我想和你分享一些。”

      “哦,那为什么还要去赏花呢?拿到御花园只怕不方便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上好的珍珠配上奇异的花粉,会有意想不到的养颜效果呢。”
      “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跟我来吧。”媚娘二话不说,手上加了力道,盈盈只能身不由己地跟去。

      * * * * * * * * * * * *

      “平凡!你还活着吗?”小多打开箱子,捂着眼睛,好像即将要看见一具死尸一样。
      箱子里,平凡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蜷缩着。

      “平凡!醒醒啊!你不会真的死了吧?”一探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
      “我……我好想睡……”
      “不要啊!平凡,你不能睡!你不能睡!”小多用力摇晃她。
      可是平凡的头还是无力地垂下……竟然没有了气息!

      “平凡!你可不要吓我!我们不能没有你啊!”小多眼里的泪花一下子泛了出来。
      想起平凡从天上掉下来砸死杀手,有如九天战神降临那一幕;
      想起非要女伴男妆进宫的大胆构想,
      想起这一路和进宫后吵得天昏地暗,几乎一刻不休;
      想起在宫中对这也好玩新奇那也大惊小怪的天真率直;
      想起把他拉出殿外,避免和盈盈争执之后对他故作深沉的那一番说话……

      “还说我会很惨呢,你怎么自己先搞成这样啊!”小多的眼泪哗啦啦地飞瀑直下。

      “傻瓜!”平凡忽然坐起身来,用力一敲。
      “啊!诈尸!”小多顾不得揉头,神情犹如见到了鬼,吓得往外连滚带爬。
      “你才诈尸呢!”平凡站起来,捶捶腰,“哎哟,不过,好酸啊,来,给我捏捏。”
      “不不不,是徐盈盈害的你,你要找,去找她!”
      “呆瓜!我不是鬼!大白天哪有鬼?不信?你过来摸摸?”
      “不要、不要……”
      “那……”平凡想了一下,指着地上说,“那你看看那是什么?”

      小多顺着手指的方向略略瞥了一眼,好像时刻防备平凡要扑过去似的。
      啊……哎?那个好像是……影子嘛……对哦,鬼是没有影子的。

      “那你……你真的不是鬼?”
      “不是不是,”平凡强行一把抓住他,“看清楚,我,是平凡。要投胎,还早着呢!”
      “那你怎么……那么久都不会有事?”
      “啊你希望我有事啊?嗯我想,我的气可能比一般人较长,因为以前练过游泳的缘故吧。”
      “你明道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游?泳?”
      平凡点点头,学了一下青蛙的动作。

      是啊,要不是忽然就不练了,怎么会一下子就长胖了那么多呢。要怪,都怪魔鬼教练!
      不过,箱子里怎么会闷死人呐?小多这个天下最大的大傻瓜!

      * * * * * * * * * * * *

      “……呲!”平凡呲牙咧嘴。
      “怎么了?”
      “小多,你梳得我好痛啊。”还是媚娘的手比较轻啊,而且,也是一种无上的荣幸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了,偶尔也换一下发式也不赖吧?”
      “……不,不要了,没什么意思。”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整回自己呢。
      “这倒也是。”
      “和平时的一样,就梳一个发髻吧。”媚娘吩咐,“头发长了,也只有这样才最不碍事。”
      “…你喜欢哪种发式呢?”平凡问。
      “…比起你刚来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喜欢长的,所以要替你好好梳一梳。”媚娘接过梳子。
      媚娘待自己真好啊,那,还要不要和她争狄仁杰呢?

      “我给你看的几本书还好吧?”
      “嗯,很好呢,虽然开始不太懂地说。”繁体字好难认啊,她又不是台湾的。

      “可惜了这发簪那么好的材料了,不磨一磨光泽都要消失了。”媚娘叹道。
      “……你替我去吧……好麻烦啊。”平凡准备指使小多。
      “……太宠你的话你就会一事无成的。你必须学会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干任何事情。
      “不会有人能够永远留在你身边的。书里的那些大团圆结局根本就是不可能会有的。”
      媚娘忽然这么说,变得好奇怪啊。平凡隐隐觉得不妥。

      “……要是我们也能那样永远生活在书里就好了。”小多叹道。
      嘻,你们本来就是书里的。平凡这么想,但没说。书跟电视也差不多吧。

      “平凡,我想过了,你还是不要待在宫里的好……”她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迟早要吃亏。

      “武姐姐,你不要平凡了吗?”一脸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状。其实,她也知道,继续留在宫里对媚娘没好处。盈盈既然已经疑心,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可不能成为累赘。

      不是吧,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有吃有住不用花钱。现在倒好,难不成从此以后打工当丫鬟?
      (想什么呢?你以为丫鬟是人人能当的啊?作者突然出现痛打正在幻想的平凡。)
      哎呦!想想不犯法吧?穿越小说不都是这样,女主是男主的丫鬟而日久生情。好浪漫啊!
      (很抱歉袄!那是女主角很漂亮、要不然就是很可爱的前提下,而你……)
      关于这个,你应该给个理由吧,指指自己平凡的脸。
      (喔,我忘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先溜为快。)
      算你走的快,要不然……哼,挥起拳头。

      “别乱想,我是想让你去狄老哥那去住,他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到他那去住,不好吧?我和他又不熟悉,怎么去啊?”
      “放心,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你就以他远房表妹的名义住在那里。”
      “那我还能再进宫里来了吗?”这是最主要的──本来出宫也更方便办事。
      “可以啊,把这个拿好,有可这个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入宫里,没人敢阻拦你。”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有这个丫头在,宫里比较热闹。

      “好好哦!”平凡拍掌,欢喜不已地接过令牌──呵呵,认识大牌就是好啊。

      “我什么时候走,现在吗?”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武媚娘点点头,随后又说:“换回女装吧!”
      “差点忘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去吧。”拍拍肩膀。
      “小多,我走了袄,别太想我。”回头跟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多告别。
      “哼,谁会想你啊?你又不是不会回来。”真不想让她走,都已经习惯有她在了。

      “啵”突地亲了一下小多。看着傻在那的小多,她大笑着迈步踏了出去。
      随着响起的笑声,小多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气急败坏地直跳脚。

      媚娘看着平凡淘气大胆的举动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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