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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皇宫大内(修改ing...) ...

  •   皇宫。
      御书房内。

      “这是娘娘让为臣交予陛下的。”一双干枯的手颤巍巍地呈上。

      啪!~
      干脆的声音。
      那本刚递上的册子几乎完全砸在脸上。

      “好你个长孙无忌!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狄仁杰是你的门生!你到底是何居心?”
      龙颜大怒,眼光锐利地盯着长跪地上的老态龙钟的团花锦衣大臣。

      “皇上息怒!微臣并没丝毫徇私之心,这真的是娘娘的旨意……”

      “你当朕是傻子吗?媚娘之所以会去蓟州完全是你的意思。”
      龙纹云袖毫不迟疑地指向被诘责的“罪魁祸首”,袖子的主人言出如山,不容辩驳。

      “老臣没有啊皇上。”长孙无忌甚觉冤枉,想解释。但盛怒的皇帝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现在竟然还…让朕怎么说你好啊?”
      “皇上,狄仁杰确是老臣的学生,但老臣并没有偏袒他,他的确有能力担当此任啊。”
      “够了!朕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个你拿回去吧。”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皇帝刚迈出宫门,长孙无忌便应声而倒,不省人事。
      有小太监立刻跑过来扶起他。心下想,看来长孙大人受的刺激不小。
      皇上也真是的,冲动起来不给半分情面,怎么说对方也是皇舅啊。

      “我,我怎么睡着了?”刚坐起来的长孙无忌喃喃自语。
      “您不是睡着,是晕倒了。”长孙大人这是怎么了。
      “晕倒?我晕倒了吗?”看来是真的老了,最近总是记不得发生的事情。
      “是啊。”叹息……

      “我怎么睡着的?”一站起来又忘记了。
      “您是晕倒,是皇上把您气的。”哎,怎么变成这样了?

      “晕倒,我是晕倒,我怎么又忘了,我来做什么?”
      弯下腰拾起被丢在地下的荐举书,一边不停嘀咕,一边往外走,身子摇摇欲坠。

      太监元宝看着那孤寂的背影忽然就觉得酸水扑上了眼眶。

      * * * * * * * * * * * *

      “老大,我们终于回来了。”
      站立宫门前,看着那些仿佛昨日离景,钱小多发出了‘转眼已过经年’的无限怅然慨叹。

      “拜托!你不要装成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好不好?”真是的。用得着吗?

      “你是不是又想吵架啊?”这一路上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无力ing...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老是吵嘴好吗?”他们两个前世有仇啊?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知道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嘴上这么应着,说完还不忘互瞪一眼。

      “老大……呃……现在是在宫里还是叫‘娘娘’吧?……”
      “怎么了,若若?”自从踏入宫里的门,就觉得这小丫头有哪里不对劲。
      “老大,啊不,娘娘!我就是说嘛,以后你不能再叫我若若啦!”很容易露馅的。
      “是啊,你现在可是个‘太监’呢。”从来都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当太监的。

      “那要叫你什么?”若若的话很对,毕竟是在宫里,必须小心,不能有一点点失误。
      “叫我平凡吧。以前我的家人就这样叫我……”现在想听也听不到了……呜呜呜……
      “平凡,不要想家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啊。”媚娘温言劝道。

      小多看着气氛有点伤悲,马上转移话题:“这个名字还真适合你呢──真是‘平凡’啊。”

      平凡皮笑肉不笑:“是啊,怎么?你有意见吗?”大有“你敢说有就要你好看”的架势。
      可恶!特意强调那两个字做什么?

      小多见矛头指向自己,连忙缓和下来:“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平凡用“你很笨”的眼神失望地看着他,不屑回答。

      武媚娘也是一代绝世才女,知书达理,智慧自然非比寻常:
      “我想你父母的意愿应该是希望你‘平平安安,与众非凡’,是吧?”

      平凡立刻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武媚娘,不愧是她的偶像耶!
      “哇!你好厉害袄!就是这个意思!不像某人啊……”
      说着眼神滞留在小多身上,意思很明显──说你呢。

      小多倒也不再争辩什么。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一路上走来,对于平凡的性子已经很了解。
      知道什么时候沉默是金,不能取得上风的时候,保持沉默就是保持不败的最佳武器。

      武媚娘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不用言传、只用眉来眼去“意会”的人,哭笑不得。

      * * * * * * * * * * * *

      皇宫还真是大啊,而且满有威严的感觉。
      完全陷入宫内琳琅满目的陈设中,真让人眼花缭乱,这些可都是古董啊……

      瞧瞧,这可是青白釉花瓶啊……
      哎唷,这个不是上古的饕餮杯吗?

      哈哈,幸福啊,来一趟古代能进一次皇宫,走的时候带点纪念品没有人反对吧?

      * * * * * * * * * * * *

      “皇上!皇上!”人还没到,声音先至。真是应了那句至理名言──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何事如此惊惶?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元宝的性子真是越来越急躁了。

      “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回来了!”
      “什么?你是说媚娘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皇后娘娘她已经向这边走来了,马上就到……”
      “朕要去迎她!”彭~还未说完人就已略整衣冠拂袖而去。也不知到底是谁惊惶来着。

      * * * * * * * * * * * *

      “皇后娘娘到。”外面层层叠叠,从正门一直到御书房,逐阶上报,依次传讯,由远及近。

      “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微一福。

      挽高髻,微露胸,袖流云,身拂彩,笑如冰花,发如流瀑,衣如蝶翼舞,
      丰韵坚毅的下巴,轻笑俏皮的嘴角,黑白分明的双眸,厚实富态的耳垂,
      肩披红帛彩霞帔,上着窄袖黄短衫、下著曳地绿长裙、腰垂紫色佩玉带……
      来人可不正是媚娘?

      “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立时衣带萦纤草,行即裙裾扫落梅。”
      皇帝看得呆了,不禁脱口而出,喃喃自语。

      “陛下……”怎么半天不见动静?

      “哦,快快起来,这一路你受苦了。”才晃过神来,连忙走上前亲自扶起,心疼地说。
      其实,他想说的是,几日不见,你更漂亮了。平凡心里打赌,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不,臣妾一点都不苦,倒是陛下瘦了很多啊。”摇摇头,双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

      * * * * * * * * * * * *

      后面的平凡看得浑身不自在,便轻声咬耳朵:“小多,老大什么时候和皇上这么好了?”

      “你懂什么?没看到皇上对老大更好啊?”小多翻了翻眼皮。真是懒得看了,看都看腻了。

      平凡看了看那边的两位,更加小声:“可是,老大不是应该跟李将军吗?”

      “你不知道李将军已经死了啊?这话可别在老大面前说,要不她又该伤心了。
      “如今,她才好不容易接受了皇上……”想到老大失去李将军时的样子,他的心就难受。

      “啊?死了?”她记得李将军是在皇上和文武百官和百姓面前自尽的啊。怎么不一样了?
      “是啊,是和人同归于尽的,跳下河,连尸骨都没有。”
      “哦……呼~”吓死了,要是李君羡死了,到时还有谁能救得了小多这个笨蛋啊?

      一般来说,在戏里,英雄不死,尸骨无存的都是好事,基本上结局就等同于还活着。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你以为自己就等于世界,焉知道其实你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台戏呢?

      * * * * * * * * * * * *

      真是长见识啊、长见识!
      早就喜欢茶道,以前,在大栅栏“天福茶庄”看过清宫的茶艺表演;
      这次,竟能有幸看到唐代的了。
      哈哈,普通人肯定是没这个福气,要羡慕死她了。
      如果能够回去,一定要大显身手一番。
      平凡一边看一边想,一边不忘将自己的如意小算盘拨得当当响。

      “陛下,臣妾回来好几次求见长孙大人,为何他老人家避而不见?”终于谈到正事了。
      “……呃……朕听说他好象是病了……”这个老糊涂,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那么,我让长孙大人把荐举书交给您,您收到了吧?您打算如何安置狄仁杰呢?”
      “他……也不曾立下过什么重大功绩,就暂时让他先当个御史吧,以免落人口实。”

      “可是陛下,狄仁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御史怕是委屈他了。”步步相逼,依依不饶。
      “媚娘,”眉头蹙起,扶着她的肩,“既然你这么肯定,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领?历朝历代中,以御史最能验人品、展才华。况且,如果狄仁杰真如你所讲,不贪名利,不畏强权,御史此任,自然非他莫数。即使在逆境下也应该有所作为吧。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吧……”

      * * * * * * * * * * * *

      “蕙妃娘娘到。”又是逐级通传。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蕙妃身姿婀娜,翩翩挥袖,盈盈下摆,躬身行礼。
      “快起来吧!”

      平凡一见真是大惊失色,失礼地张大嘴巴──那个蕙妃,简直比电视上还要开放。
      粉胸半掩疑暗雪,红颜尽展似朝霞。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裙、衫、帔形式花色俱统一。
      一身半露胸的绚丽裙装,有点类似于现代西方的夜礼服,半掩藏后背和肩膀。
      鸡心形的服领,短襦长裙,裙腰系得很高,竟系在腋下,给人感觉俏丽修长。
      裙色多彩缤纷,红、紫、黄、绿争艳斗研,以红色为底,正是“榴花染舞裙”。

      “盈盈,你还好吗?你这身‘时世妆’真是好看。”
      媚娘像小燕一样一下子扑到身边,侧着头,愉快地问,由衷地赞了一句。

      “好,倒是你,一路上可好?一会儿我给你做一件更好的。”蕙妃点头笑语盈盈。

      “皇上,臣妾和盈盈有很多话要说,就此先告退了。晚上,皇上再到臣妾这儿来吧。”
      “既然你们姐妹之间有话要说,那朕就不留你们了。”皇帝满意地笑道。

      后宫少些是非,多些和平,总是一件好事。
      他又怎会想到,往往风平浪静下面,藏的,尽是杀机。

      * * * * * * * * * * * *

      “喏,这件‘百鸟朝凤裙’还没做完,不过你可以穿穿看,是否还满意?”
      裙瓣缀着无数闪闪发光的异彩孔雀翎羽。

      “嗯,我很是欢喜呢。不用试也知道,你办事,我放心。”媚娘笑得开心。

      寝殿内,香炉袅袅。
      武媚娘与徐盈盈端坐床上,话起家常。

      “媚娘你这次出去虽然不久,但我总觉担心。还好你平安归来,我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盈盈笑颜如花,拉着媚娘的手说。

      “是吗?希望你的关心是真的,也许那两个要杀我们的人,也认识蕙妃娘娘呢?”
      小多边说边来到盈盈和媚娘的中间,啪地一声,把茶盏往中间一放,隔开他们。

      “小多,你最近很奇怪,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盈盈?”媚娘责怪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是啊,小多,我们是好兄弟,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盈盈表情僵硬,不自在地笑着。
      “没事的,老大,我是在开玩笑。”今天先放过你──小多用眼神说。

      站在身旁的平凡自然知道他们如此争吵所为何事,但为不使盈盈更加恨小多,连忙圆场道:
      “两位娘娘必有话要谈,奴才们先下去了。”

      盈盈刚想发话,就被媚娘抢先:“也好!小凡,你就跟小多下去吧。”
      一等媚娘允许,平凡赶紧便把一脸不情愿的小多拽了出去。

      只听殿里飘出盈盈的声音:
      “这个小太监真是玲珑可爱,头脑也很似乎聪颖,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想起平凡的嘱咐,媚娘气不长出接道:“他是新来的,我也很喜欢呢。”

      * * * * * * * * * * * *

      殿外。
      “平凡,你是怎么回事啊?”小多说着还想往里去。
      平凡死命地拽着他:“你要干嘛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会很惨的。”

      “你说什么?我要去帮老大,免得她被盈盈骗。而且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懂的!”
      “是吗?我不清楚?我才是这里最清楚的!”简直搞不清状况嘛,难怪你会那么惨。

      “你都知道什么?”怀疑的眼神。
      “该知道的都知道,本姑娘现在不想说。总之,我是不会害老大的,我是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她一个来历不明出身平凡的小丫头能作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在小多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平凡并不多言。
      因为,她知道,穿越时空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一切只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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