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每每清早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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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清早响起的第一把声音都来自闹钟。对此，顾默已是身经百战，随手按掉兀自叫得欢快的手机，翻个身继续睡，丝毫不受影响。
十五分钟过后，许临进来把窗帘拉开，晨曦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许临看了眼顾默沐浴在阳光里的侧脸，满意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很快，就看到那人扒拉着头发从房里出来，进了浴室。
顾默对光很敏感，一点光源就足以把他亮醒。
三年的朝夕相处让两人都熟悉彼此。忘了从何时开始，叫顾默起床的重担落在了许临身上。知道他光敏感的许临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顾默虽然不喜欢这个方法，却也不可奈何，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有效。
至于顾默的闹钟为什么还要工作，用他本人的话来说，这可以满足他赖床的需求，并且要求一定要让他赖够十五分钟以上。
许临听了他这古里古怪的要求，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拿他的手机设好闹铃时间。顾默凑过去看，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早。”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许临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他大大的黑眼圈。
“最近很忙？”
顾默叼着吐司，模糊地应了下，转身去阳台给他的植物浇水。
刚同居没多久时，顾默就搬了个花盆回来。许临好奇地问：“你想种什么？”
顾默笑得狡黠：“等我种出来了就告诉你。”
然后……许临等了三年都没等出个答案。
开头好几次顾默都把草当幼苗养了，高兴地冲许临嚷了好几次“我的花长出苗了”后才发现那只是棵该死的草。
顾默板着脸，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拔掉它，完了还不解气，又把那小草肢解成好几段。
许临在一旁看着，被他那小孩子气的举动逗得笑出声。十分郁闷的顾默顿时多云转晴，瞅着许临一阵大惊小怪地叫唤，哄着他让他再笑一次。
许临被闹得无法，笑得一脸无奈：“我又不是非人类，你至于么？”
“可是真的很难得啊。”某人感慨道。
这三年笑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多。也许用不了五年，自己就可以放下过去。许临想着，端了杯牛奶走去阳台。
“这一次倒是像样多了。”
“哼，这次说什么也要开朵花给你看看。”顾默夺过牛奶，几口功夫杯子就见了底。
“上班去吧。”临走前，顾默又瞄了下那盆植物，眼底满满的期待。
许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底的期待并不比顾默少。从一开始，顾默就拒绝许临的帮助，再加上他非要等花开了才肯说出名字，光是这两点就足以激起许临的好奇心。
嫩绿的叶子舒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顾默一到公司就被封景搭住肩膀。
“公关达人，好好加油哈。”一脸的幸灾乐祸。
顾默拍掉他的手，斜眼看他：“有话好好说。”
“上头开完会了，决定跟达美公司一起搞个博览会。”封景说着，同情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喏，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记得备好胃药哈。”
“说得你好像不用去一样。”
“我家里有点事，刚请了假。”
“……”顾默很无语，本来就忙，这回又加上个博览会……
“老赵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这么容易就批假了？”
“情况不一样嘛。”
“快滚快滚，别让我看见你。”一想到未来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顾默连探知缘由的兴趣都没了。
“哈哈哈……”一副小人嘴脸的封景笑着走开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应酬一个接着一个。
达美的公关部是出了名的爱劝酒，早就知道顾默的酒量好，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
华灯初上，属于夜的热闹才刚刚开始。灯红酒绿，映出一片纸醉金迷。
酒桌上，人人挂着虚假的笑容，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顾默事先吃了点东西垫着，觉着最近的状态都不太好，又买了胃药吃下去。
仅凭三年时间就当上公关部经理的顾默自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顾默端着酒杯跟他们打着太极。
酒过三巡，顾默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其下属个个都是人精，见此都笑脸迎上去，一阵胡侃。好不容易才撑到结束。
“贵公司果然名不虚传，下次继续哈。”梁良笑道，手圈成个圆形做酒杯状。
“那是当然。梁经理路上小心。”送走了那帮人，顾默脚下一个打晃，眼看就要栽下去了。
站得近的池多多连忙拉了他一把，叫道：“诶，老大你没事吧。”
池多多喝得最少，整个人还算清明。顾默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下一旁勾肩搭背都快站不稳的几人，说道：“你男朋友待会会过来么？”
“嗯，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那行，待会你帮忙把这几人送回去吧。”
“那老大你呢？”
顾默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说道：“离得近，我走回去就好，顺便醒醒酒。”
“你的脸都白成这样了……”
“没事。”顾默打断她，“他来了。”
顾默帮着把人送上车，道声谢后就离开了。
夜里，晚风习习，吹得脑袋发涨。顾默晃晃头，往小区走去。
许临睡得正熟，忽然听到响动，迷迷糊糊地下床一看，厕所的灯正亮着，一个人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顾默？”许临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背。
“咳咳……吵醒你了？”
入耳的声音晦涩嘶哑，像生锈的铁互相碰撞。
“别说这个了。”许临拿纸巾擦拭他的嘴角，“还想吐么？”
顾默摇摇头，胃闹腾得厉害，手紧紧抓着许临衣服，指节都泛了白。
许临见他一手捂着肚子，知道他胃病又犯了。抱着他进了房间，随后又找了胃药，喂他吃下去。
顾默疼得蜷缩起身子，面容惨败，黄豆大的冷汗一颗颗往外冒。
许临的眉头皱得比他还紧，爬上床搂紧那人，温热的手掌熨在他胃部，细细揉着。
“许临……”
“我在。”
顾默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许临摸摸他的脸颊，触手不再冰凉，这才心安了点。
一觉睡到大中午，身体却没好多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难受得要命。顾默撑着脑袋，心想：又被身体报复了。
“醒了？”许临走进来，坐在床边，问道：“还难受么？”
顾默一抬头就望进他深邃的黑眸里，里面的关怀和温情足以让人沉沦。
“许临……”顾默下意识伸出手去。
“什么？”
顾默被许临的问话惊醒，赶紧缩回手，目光闪躲着说：“没什么。”
许临静静看了他一会，柔声道：“这么久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去把粥端来。”
“好。”顾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叹一口气：果然生病会让人变得抵抗力下降么？
虽说过了三年，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想到这里，头又更晕了。不过，生病倒是一个占便宜绝好的借口。
不一会，许临就端了碗瘦肉粥过来。看见那人靠在床头过分呻吟的样子，自动自觉的喂他喝粥。
眼看一碗粥就要见底了，顾默嚼着一块猪肉突然觉得反胃，霎时呕了出来，好在许临眼疾手快地把碗递过去，才免去了一场“悲剧”。
“咳咳……”
许临抚着他的背脊给他顺气，见他好些了，才把碗拿出去倒了。
“去医院看看吧。”
顾默窝在被窝里摇摇头说：“没事，我睡会就好。”
“那好，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我们就去医院。”许临说着，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正要出去时被人拉住了衣服。
“你……接下来有事？”
“没有。”许临摸了摸他的额头，“我会陪着你的，安心睡吧。”
“上来陪我睡。”顾默掀开被子，无声地邀请着对方。
许临对上他湿润的眸子半晌，轻叹一口气，爬上了床。
“睡吧。”
许是被窝太过温暖舒适，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顾默就在喊饿。基于前例，许临把粥里的瘦肉都挑出来后才热了给他喝。
吃饱喝足后，头也没那么晕了，顾默再也受不了一身的味道，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直把一身疲惫都洗了去。
“许临，我洗好了。”
“好。”
顾默擦着头发走进房间，刚想从橱柜里拿出备用床单被罩时发现已经有人帮他换过了。
那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顾默摔上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一点也不怕闷死。
被单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跟许临的衣服是一个味道。顾默攥紧被子，觉得两年后，即便没能成功攻下那人，他怕也是没法洒脱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