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31、第 31 章

　　林雨做好饭菜准备端出去，一转身，便看到秦阳正站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专注地看着她，似乎站了很久的样子。林雨解下围裙，说，可以吃了，饿了吧？
　　见林雨突然转身，秦阳的脸红了一下，连忙接过林雨手中的菜放到餐桌。秦阳尝了一口林雨做的菜，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林雨，很久没说话。林雨被她看得有些紧张起来，问，怎么，不好吃吗？
　　说完她拿起筷子自己尝了一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说，秦阳，菜不对你口味是吗？那我再去做点别的，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看着林雨紧张的样子，秦阳笑了出来，她说，雨，不用了，你做的太好吃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半年你的厨艺进步了这么多。
　　林雨被秦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羞涩地说，这都是陆嘉的功劳，我从她那里偷了不少师。
　　再次听到陆嘉的名字，秦阳的心沉了一下，她问，陆嘉呢？不是和你住一起吗？
　　林雨说，她考完试直接回家了。这房子我们打算年后退租了。
　　林雨说完，扫视着这间屋子。秦阳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她在心里暗想，雨，是否也会留恋这间屋子，一如当初她们一起租住的那间小屋。她是否也会称这里为“家”？
　　她问林雨，雨，这半年多，你过得怎样？
　　林雨不咸不淡地说，还行吧。每天都差不多，除了复习还是复习。
　　那其他呢？
　　林雨好奇地问，什么其他？
　　她的生活简单得像白开水一般，一眼就能见底，平淡无味，她不知道秦阳说的其他指的是什么。
　　随便说说，比如生活，学习，还有…说到这里，秦阳顿了一下，接着，她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定地说，感情。
　　林雨其实也想问同样的问题，可是秦阳回来了，真真切切地呆在她的身边，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她突然笑了，半开玩笑地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阳笑着拍了拍林雨的脑袋说，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我很想你。林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浓浓的爱意。
　　秦阳笑了，在灯光的映照下，脸上有一种妩媚的气息。林雨其实很想问问秦阳是否也想她，可是隐约地她觉得秦阳应该是和她一样的答案。在秦阳回来之前，她或许没有这样的把握，可现在，面对眼前的秦阳，她顾盼间的缱绻，她相信秦阳也是想她的。至于刘乐，她在等着秦阳告诉自己。
　　林雨很认真地看着秦阳，她说，秦阳，我没想过，你会回来，真的，我以为……说到这里林雨说不下去了。秦阳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林雨瘦了，这是她们分别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拥抱给秦阳最直接的感受。良久，秦阳伏在林雨的耳边轻声说，雨，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林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阳，她当然清楚秦阳这句话对于她的意义，可是她不确定，秦阳说这话是否出于与自己一样的感情。她握住秦阳的手，秦阳能感觉到林雨双手的冰凉和潮湿，那双手里已经满是冷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秦阳，秦阳，我不想再猜谜了。你喜欢我吗？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恋人。最后两个字，林雨说的声音不大，但却态度坚决，足够秦阳听得真真切切。
　　林雨眼睛的灼热，紧张和期待，都被秦阳仔仔细细地看在眼里，她很想把这样的林雨好好记在脑海里，珍藏一辈子。一辈子，或许真的是想太远了，她在心里暗自嘲笑起自己。
　　林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直盯着秦阳，就怕自己会漏掉了什么。她看着秦阳淡笑不语的样子，越发觉得心虚，她焦急而忐忑地等着秦阳的回答。但秦阳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自己的脸靠近林雨的脸，近到可以清楚看见林雨眼中的自己，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秦阳轻轻地在林雨的唇上落上一个吻，淡淡的，轻轻的，不着痕迹的。
　　林雨的大脑在那一刻停住了，无法思考，她不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秦阳是否真的亲了她，那个吻是如此轻柔浅淡，像一根羽毛滑过，心里挠得有些痒，可回过神来却又恍惚得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秦阳看着林雨发呆的表情，抿着嘴轻笑了起来，她双手摸着林雨的脸颊，她说，雨，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林雨顿时明白了过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阳，看着这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那么多年玲珑婉转的心思，原来这个人终是懂的。她伸出手抱住秦阳，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庞，流到秦阳的颈窝、肩头。伴着那一片逐渐晕开的温热潮湿，林雨伏在她的耳边说，秦阳，我喜欢你很久了，久到以为自己听不到你的回应。林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飘忽，不知道她是在说给秦阳听，还是自言自语的感慨。她说，秦阳，其实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也希望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能是我。看见别人追求你…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继续说，我的心也会痛，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你压力。也曾想过即使你最终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秦阳听着林雨的话，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会让人变得卑微，低到尘埃里去。骄傲如林雨，自信如林雨，可今天的林雨让她觉得心疼。她抱着满眼含泪的林雨，说，雨，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只是秦阳没有告诉她，这期间她也有过试探，犹豫和顾虑。她喜欢林雨，可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不确定林雨是否喜欢自己，程度又有多深。这样的一份感情将来必是不易，她不愿随便，一旦开始就只会认真。而林雨呢，她知道秦阳的顾虑和犹豫，她不愿给她压力和困扰，甚至想过把这份感情永远地埋在心里，对于秦阳能在她身边陪多久就陪多久。因此两人一直到今天，谁也没有捅破彼此之间已经薄如蝉翼的那层窗户纸，只要没有说破，就还留有退路。可是今天，秦阳有些困惑了，她问，雨，我是不是做错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林雨，笑了，笑得犹如冬日的阳光，灿烂明亮。她不介意她们之间这些年的兜兜转转和彼此试探，因为坚信秦阳和自己都是个认真的人。既然秦阳今天决定说出口，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林雨高兴的呢？
　　心里豁然开朗，林雨笑着对秦阳说，秦阳，其实你是一个骨子里很浪漫的人。
　　哦？怎么说？秦阳挑眉，一脸疑惑，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沉闷的人，和林雨相比，她没有对方那么多的古灵精怪的想法，没有她那么多的心血来潮和用不完的热情与精力。
　　林雨说，你这两次的出现都很浪漫，像一位翩然而至的女神……
　　不能怪林雨会这么想，秦阳很少主动来见她，在她们之间总是林雨主动，谁让她是先动心的那个呢。所以这两次秦阳主动来找她，都让林雨觉得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