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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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大学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临近毕业的前一年，大家都忙着找工作和实习，或者准备考研，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平日里的懒散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为了前途的努力。在这样的气氛下，林雨和秦阳都有些烦躁。林雨烦是因为一方面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另一方面她也在工作和考研之间有些举棋不定。秦阳的烦则是找工作的压力，以及即将来临的毕业分别。她不知道和林雨是否还有未来，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秦阳和林雨在操场上散步，她问林雨对今后的打算，因为下学期学生都要在外实习，将不会再呆在学校。
林雨没底气地说，秦阳，家里希望我考研……
林雨说的很小声，头也埋的很低，不敢直视秦阳，像做错事的孩子。秦阳皱了皱眉头，看着林雨，目光犹如一道清凛的月光，让人无法躲闪，她问，那你呢？
林雨吞吞吐吐地说，我可能……也更倾向于继续深造。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秦阳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她要工作，毕竟家里还有个在上学的妹妹，条件不允许她像林雨一样继续念下去，这些林雨都是知道的。在那一刻，秦阳突然为林雨的自私感到失望，但她却没有责怪林雨的理由，因为她不曾给过林雨任何的承诺，连她们的关系也是这般朦朦胧胧。她算什么，又凭什么去要求她放弃，而且她也希望林雨以后能飞得更高更远，但是她们的关系呢，也许就只能到此为止了……秦阳走到操场的看台上，静静地坐着，沉默地望着前方。
林雨慢慢地向她走去，在秦阳的面前蹲下，把秦阳的手放进自己的双手里。她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秦阳失望，她不愿秦阳伤心，她握着秦阳的手说，秦阳，其实我还没有最后决定，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就不考研了。
秦阳虽然没有说过舍不得，但林雨知道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林雨用手轻轻地摸着秦阳的头发，用心地把秦阳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秦阳看着林雨，看她那么认真，那么温柔地帮自己整理，一下又一下地，眼底有些酸涩。秦阳在心里问，雨，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有的时候觉得被你放在心里，可有的时候，却觉得我们之间总是差了一步，你不愿意迈过来，而我也过不去。心突然一下就伤了，对林雨似乎是那么的在意。
秦阳淡淡地说，雨，刘飞让我和他一起去他的单位，那家公司今年本不打算招女生，但如果是以刘飞女朋友的身份一起去，公司同意接受，有利于公司人员的稳定。刘飞前两天跟我提了这个建议，但我还在考虑。
林雨呆立当场，手脚冰凉，秦阳的话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震得林雨耳朵嗡嗡作响。她不曾想过这个结果。她知道女生在这个行业是弱势，即使比男生优秀，用人单位还是更倾向男生，这是她们要面对的残酷现实。林雨按捺住自己躁动的情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林雨坐在看台上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能阻止秦阳远走高飞，跟着刘飞，秦阳将有一个像样的明天。可是自己呢？什么也给不了秦阳，无论是像样的爱情，还是体面的工作，她都给不了。林雨的心一下子很有挫败感，她不得不承认她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秦阳坐在林雨身边，彼此无言，她们想着各自的心事，如此坐了很久。林雨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拉秦阳一把，在那一瞬间，秦阳以为林雨愿意迈出那一步，可是没有。林雨的眼神漠然，伸出的手冷寂冰凉，她们的手交握着，冰凉从林雨的手传到秦阳的心里，她们之间没有了可以传递的温暖。放开手时，林雨说，秦阳，你跟刘飞去吧，毕竟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林雨没有妨碍秦阳锦绣前程的理由，一如秦阳没有阻止林雨继续深造的理由一般。其实真的不能更改吗，不过是在等谁先开口，只要一个理由，就能让她停留，可感情却很难说出口，因为都怕耽误了对方。秦阳看着林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应该是有话要说，但又挥了挥手作罢。
此后的日子，林雨开始更加努力地找工作，拿着自己的简历和作品去设计公司，却一再碰壁。为什么呢，只因为是女生，只因为是刚毕业的孩子，没有工作经验。可谁是生来就有经验的？在那个时候，找一个合适的工作也变成一件需要运气的事情。在又一次被拒绝后，林雨的情绪低落到极点，不嗜酒的她，那天晚上破例喝上许多，瓶子堆满了一排。秦阳陪着她喝。
秦阳说，不要太苛求自己。
林雨用力地抓着秦阳的肩膀说，可是秦阳，我很着急，你知道吗？从没有这么着急过。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情绪激动，林雨的眼睛红得可怕，像一头愤怒至极的野兽。是的，林雨着急，看着她心爱的人被别人带走，而自己无能为力。除了着急，林雨感到深深的挫败感，觉得自己真的没用，给不了秦阳幸福。她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第一次，这么深刻。
秦阳摸摸她的脸，说，雨，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应该明白。而且其实…你更适合继续深造。
尽管秦阳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林雨的性格并不适合参加工作，她太执着，不懂得转圜，更适合在学校里做她自己感兴趣的研究。这些话她之前从没有和林雨说过，那是因为她自己的私心，她不想失去林雨，她们之间差的那一步，她过不去，可她希望有一天林雨能走过来。
林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焦躁地将酒瓶摔破，发出清脆的响声。便都不再说话，沉默地喝酒，只是喝酒。隔了很久，林雨说得很轻，她说，秦阳……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好，可我更希望我有能力能让你过得好。
秦阳从身后搂住她，贴住林雨的后背，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她时刻能感受的范围内。她的心忽然针尖般地疼痛，并为这疼痛而无所适从。她能体会林雨的心急，可她更愿意林雨一如以前那般轻浅明亮，享受生活的意味。
林雨扳过秦阳的脸，问，你哭了？
秦阳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秦阳说，酒是陈年的香醇，人也是一样，需要时间和磨难的历练。雨，相信你自己，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片天空，自由翱翔。而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积淀，为将来的那个机会做好准备。
可是，秦阳，我担心……林雨的话没有说完，她担心的很多，不仅仅是刘飞，也害怕时间、距离和经历会将现在的她们改变，变成越来越远的两个人。
秦阳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认真地说，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刘飞明白我的态度，但我还是会找机会和他说清楚。我欠了他一个人情，钱债好还，情债难偿的道理我懂，但目前的形势，不允许我顾虑太多。
秦阳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冷峻决然，显然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秦阳的果决，秦阳的成熟，以及秦阳的坚定，在那晚林雨第一次深刻地领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