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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炎热的秋日午后,阳光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林雨打量着宿舍,新的学校,新的环境,一切都很陌生,但又带着些许的期待,她说不清楚自己对这陌生的环境期待着什么,或许是新的生活,新的朋友,以及新的感情。当然感情对于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林雨来说还是遥远的,她从来没有想过。
      窗外有高大的梧桐树,一阵风吹过,树叶摇摆,光线随着树叶的摆动明灭跳跃,像一幅生动唯美的风景画,就在她还有些愣神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微笑着对她说,你好,我叫秦阳。
      秦阳望着眼前的林雨,清爽干净的脸庞,犹如邻家女孩般的简单亲切,但眉宇间透出淡淡的英气。林雨望着对面的女孩,回应道,你好,我是林雨。
      女孩的微笑很明媚,一如窗外的阳光,带着秋日午后的温暖。林雨喜欢秦阳脸上温暖明媚的笑容,柔美的容颜让她觉得亲切,在心底悄然升起一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在那一刻她隐隐有些知道,秦阳在她心中是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特别的感觉。
      那是她们的第一次相见,简单平常,谁也无法从平静的表象下猜测到其中的暗涌,比如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相遇,或者他们的离别。多年以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想起的仍是秦阳微笑的样子,窗外摇摆的梧桐叶和明媚跳跃的阳光,她推门而入。那是生命里最宁静至雅的背景色,仿佛天长地久一样。
      也就这么认识了。此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洗衣服,一起吃饭,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买不同的菜,分着吃,这样可以多吃几个口味。在图书馆里看书,看到有意思的文字,用手推一推对方,头对头小声地笑。下晚自习的路上,一个人一只耳塞地合听电台节目,夜色很温柔。在暴雨倾盆的下午逃课,窝在寝室里睡觉看书听音乐。晚饭后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散步,说些小女生的心事、听过的笑话、看过的故事、食堂里的小排骨,还有那些深奥的设计题。
      秦阳的体质有些弱,体育考试跑800米时,林雨担心她,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陪她跑,给她鼓励打气,任凭其他人从她们身边超过并跑远。秦阳着急,冲着林雨大喊,你快跑啊,不然要不及格了。林雨不理,她只想陪着她,能和她一起坚持,挺过难熬的那段,一起冲过终点,对林雨来说是那样幸福的事,所以她自动屏蔽了秦阳的催促,只在秦阳的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加油,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阳看见了林雨眼里的坚定,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就变得坦然了,感动有这样一个不离不弃陪着自己的人。当她们终于咬牙跑完全程后,秦阳和林雨紧紧拥抱。
      那是单纯的岁月,宁静而美好。在其他人眼里都觉得林雨和秦阳要好得像一个人。眩目光华的年纪,遇见了盛开的彼此。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但是生活没有假设。
      那天同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林雨时不时地看看秦阳,她觉得秦阳的侧脸很美,当然秦阳的正脸也很美,只是侧脸更加温婉,也更让人有想象的空间。在无聊的公共课上窃窃私语,或者互传小纸条,写一些小笑话,林雨喜欢看秦阳想笑却又顾忌正在上课而不敢笑的样子。她和秦阳并肩坐着,阳光下,秦阳的眼神明亮,面容因为压抑着笑意而略微泛红。在那一刻,有风吹过,秦阳的头发随风轻轻飘扬,林雨用手拂过秦阳掉落在额前的发,她的轮廓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了一道金光,看起来圣洁安详,林雨不禁看得呆了,一时忘记了这是在课堂上。她只觉得这风不仅吹乱了秦阳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她分明从刚才的风里闻到了阳光的味道,淡淡的清新带着温暖,不浓烈,但却独特,只要一次就能一直记住。她闭上眼深深地嗅,喜欢这一刻的味道,林雨在其中似乎闻到了淡淡的爱的味道。
      秦阳也意识到了林雨眼神里的不同,在林雨的注视下低下了头,手上的书页被她卷了一道又一道,然后抚平,一遍又一遍。林雨灼热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害羞起来,而心里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此刻的一切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分明都是女生,是情同姐妹的朋友,每个人生命里都会有这样亲密的朋友吧,这样的相亲相爱,她在心里这样劝慰自己。
      林雨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与秦阳一起,但唯独不与秦阳一起洗澡。秦阳是北方人,从小就习惯了公共浴室,大家一起赤裸相对地洗澡,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林雨不同,她是南方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在自己家里洗澡,没去过公共浴室。第一次,也是大学里唯一的一次去公共浴室的经历冲击了她的神经,直到很久以后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面红耳赤。第一次秦阳邀请她一起与自己去公共浴室,林雨没多想答应了。彼此明亮朝气的面庞,一起拎着小红桶走在去公共浴室的路上,花坛里星星点点溅开的小雏菊,如水洗一样清丽无垢。热气腾腾的雾气里,林雨羞涩地飞快洗完,秦阳年轻的身体纤细洁白,那样美好干净,林雨不敢直视,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害怕这响亮的心跳声会被身边的秦阳听见,心虚地想着,好在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为她掩盖。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秦阳同样是女人的身体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确定她以后一定不会再和秦阳一起来洗澡。以后的日子里,林雨要么自己在宿舍里简单地洗,要么错开秦阳洗澡的时间,秦阳有些失落地问她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去浴室,林雨会不自觉地想起秦阳那美好的身体,耳根微微地发红,她忽然觉得羞耻,窘迫地敷衍秦阳,只说自己不习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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