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M》张噜拉

5、第 5 章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爱不爱你吗？一直逼问我的人不是你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那么，你爱许剑吗？”陈宁问。

　　第五章

　　王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自己妈妈和许剑都坐在客厅里。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许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王冰的妈妈一见自己女儿回来了，知道许剑一定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也就起身先回了房间。
　　见妈妈离开房间，王冰甩了甩手，将书包丢在沙发上说：“今天这么晚了，我也很累了，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说吧。”王冰走过许剑的身边，许剑一把抓住王冰的手。王冰没有站稳，顺势倒在了许剑的怀里。一阵诧异。
　　“这么晚，为什么手机也不开？去哪里了？”许剑的口气不像责备，像关心。
　　“没什么。”王冰没有抬头看许剑，有些愧疚。其实她哪里也没有去，运动会结束以后她就一个人在街上乱逛，手机没电了是她刚才在家门口才发现的，没有了手机，也自然不知道时间。
　　许剑的手机忽然响起，打破这阵沉静。电话不屈不挠地响了很久，见许剑似乎没有要接的意思，王冰站稳了身子说：“接吧，也许是急事。”
　　许剑松开了手，拿出手机一看，是陈宁的电话。他忽然想起几个小时以前，自己在那大雨的运动会上对王冰说去喝口水马上回来，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王冰和陈宁都不在了。他以为王冰先回去了，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家也没回，手机又关机，虽然说王冰这么大个人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于是他打了电话给陈宁，让陈宁帮忙找她。
　　“喂，陈宁？我在她家，她刚回来。”许剑缓和了一下口气，“是的，没什么事。你回家去吧，雨下得很大，好，好，我知道了。”
　　王冰几乎可以听见陈宁的声音，几乎可以想象他站在雨中没有撑伞疯狂找自己几小时的样子。王冰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你，这几小时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吗？”王冰低着头，问。
　　“啊？”许剑呆了一下，“是啊。”
　　王冰垫起脚，抢过许剑的手机。对方传来的是滴答滴答的雨声和陈宁的喘气声，王冰问：“你在哪儿？！”
　　陈宁呆了一下，很久才结结巴巴地说：“王冰吗？我……我在……”
　　“站在那里不许动！”王冰将手机丢给许剑，重新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冲出了家。
　　许剑喊着王冰的名字追出房，可是王冰已经跑在前头打了一辆车。许剑忙又打给陈宁，但是换来的却是盲音。
　　看来是手机进水了坏了。
　　他看着王冰离开，却没有能力阻止，甚至连为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很慌，也很乱。许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王冰坐在的士上，脑中出现的尽是陈宁在雨中疯狂找自己的样子。王冰很不明白，自己的男朋友不是许剑吗？可是为什么找自己那么辛苦的人却是陈宁？陈宁是谁，他只是许剑的朋友，但是淋雨的人却是他，坐在家里的许剑只要等自己回家去就可以了。
　　很远就可以看见陈宁站在路边，他果然没有撑伞，手里还捏着他的手机。
　　人并不多，周围的店都已经关门了。这里是学校附近，陈宁的边上有一柱路灯正闪着微弱的灯光。王冰付钱下了车，陈宁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看着王冰跑过来。
　　“笨蛋！”王冰跑到陈宁身边，伸手就一巴掌。
　　陈宁没有还口更没还手。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为什么不让管家送你回去？为什么要听许剑的话出来找我？为什么不撑伞？”王冰往脸上抹了一把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液体，“你以为你是谁？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凭什么来找我？给我滚回家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陈宁低着头，听王冰说完后才缓缓开口：“现在23点45分。许剑说找不着你，我很担心，所以从家里跑出来找你，也忘记带伞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能在这里找，所以没让管家来接我回去。我是陈宁，许剑的好朋友，我和你……王冰……”
　　王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王冰，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好像喜欢你了。不，王冰，我真的喜欢你。”陈宁捏紧了手机，“知道你不见了我出来找你，我怕你不见了，怕你出意外了，怕你被坏人带走……我想了一千种可能，我很害怕，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
　　从来没有想过，面对这样的告白，王冰究竟该怎么办。她心里有些窃喜，窃喜陈宁喜欢她？脑中忽然出现许剑的脸，自己该怎么办？
　　“你爱我吗？”陈宁问。
　　王冰低头不语。
　　陈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衣服脱下盖在王冰身上。他拉着王冰的手往旁边跑：“你要感冒了，我带你去买药。”
　　从药店出来，陈宁四下张望，旁边就是一家小旅馆。这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旅馆，开在学校周围，不用想也知道平时接待的是什么客人。陈宁对身边的王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们必须弄干，你认为呢？”
　　王冰抬头看了看旅馆，心里想了一下，跟着陈宁进了旅馆。
　　旅馆老板娘是一个中年的胖女人，她为二人开好房，将钥匙交给陈宁。陈宁走在前头，王冰跟在后头，二人一起上了电梯。
　　王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进旅馆，虽然他们的目的很单纯。
　　王冰偷偷看着面前的陈宁，没错，自己的确有心动的感觉。她承认，以前和许剑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好玩，但是真的在一起了以后又觉得很舒服，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和许剑在一起是一个错误，即使陈宁的出现她也不认为这是一种失败。但是，陈宁对自己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王冰不能不承认，她心动了。
　　王冰从厕所里拿出浴袍穿在自己身上，将脱下的衣服平摊在床上用吹风机吹，陈宁脱了上衣，坐在旁边看着她。
　　“别看了，我不自在。”王冰没有回头，对身后的陈宁说。
　　陈宁将眼光看向电视：“我的告白会使你不自在吗？”
　　王冰点点头。
　　“对不起。”陈宁是真挚的道歉，刚才他的确是慌了。
　　“许剑怎么办？”王冰问。
　　“不知道。你爱他？”陈宁问。
　　“爱。”王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真的爱？”
　　“嗯。”
　　“你肯定你爱他？”
　　“陈宁，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王冰回头问。
　　但是王冰没有想到，陈宁居然也看着自己。此时的两人变成了对视，陈宁一直看着王冰，问：“我问你，你爱他吗？”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爱不爱你吗？一直逼问我的人不是你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那么，你爱许剑吗？”陈宁问。
　　王冰低着头说：“我不知道。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一种责任，那么我想我正背负着这种责任。”
　　“王冰。”
　　“嗯？”
　　“那么，你爱我吗？”
　　王冰看着陈宁的眼睛，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才说：“我爱。”
　　“什么时候开始？”
　　“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面你喊出我名字的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