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易风情梳

19、条件

　　婚礼这边，凌川应付着各个大佬的笼络，就这些人，着实是用不着凌川费多大心思，所以他也是明显的心不在焉。齐楠有些焦虑，按理说，传话的人传到了，诸宁早该出来了，可现在……
　　好不容易脱开身，凌川冷着脸，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沙发上，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息。齐楠跟在凌川身旁，看着凌川不爽的脸，齐楠弯腰，低声问到，“家主，需要把诸宁叫过来吗？”
　　凌川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见状，齐楠转身走向新娘休息室。诸宁此刻正和白桦吃的爽快，自然是让他们扑了空，齐楠回来禀告，凌川脸都黑了，良好的家族教养让他依旧按捺住怒火，“找人查一下她的位置，还有，打电话回别墅，让白桦过来。”顺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没喝一口，又放下，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齐楠效率极高，不一会便回来了。“家主，根据吕岩提供的地址，诸宁现在在老宅附近的步行街。”停了一下，“白桦他，不在别墅”。说完，抬头看着凌川，很明显，这是傻子都能理解的事情。
　　凌川气极反笑，一张本来英气十足的脸上浮起了一抹邪笑，一种锁定了猎物，马上就要将他四分五裂。凌川看着前方，用着不长用的语调开口“齐楠，去拿车，咱们去会会他们。”
　　对，就是不常用，齐楠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凌川这样说话是组织内有个挺受重视的堂主做了不干净的事。凌川摆弄着自己的袖口，那有一颗诸宁送的袖口钉，也是这样的漫不经心的语调“齐楠，堂主来凌家也好多年了吧，怕是凌家这座小庙留不下这尊大佛，那咱们给他个体面的走法”接下来的事就没什么说的了，无非是他把命都留在这了，要飞说事特别之处，大概他是第一个凌川亲自动手的吧。齐楠处理尸体时看到那个堂主的眼睛瞪得溜圆，那里面分明写着恐惧。而时隔多年，家主有露出这些表情，齐楠有些担心，怕是他们两个惨了，碰到家主的底线，后果可想而知。
　　凌川不在说话，径直走向方陨。

　　齐楠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不是他怂，实在是车里的气氛太过于压抑，跟着凌川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或气急败坏，或怒火冲天的样子，他们大多数都是暴跳如雷，而这些表现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起不了多大作用。凌川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天大的事，他都能压住自己的感情。很快，车子到了步行街街口，凌川并没有下车的意思。齐楠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凌川出神的方向，是诸宁和白桦，两人坐在并不怎么干净的牛肉面摊前，仿佛吃着山珍海味，白桦笑着摸了诸宁嘴角的汤汁，诸宁甜蜜地把碗里的牛肉尽数夹给了白桦。饶是他这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人，也能感觉到萦绕在两人身边的甜蜜气氛。
　　凌川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关节有些发白，多久了，上一次诸宁这么开心的笑，要是他父母都在的时候吧。可现在……
　　“走吧，让他们回别墅。”齐楠应声，黑色的车消失在步行街。就像它来的时候，没人发觉。

　　当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了，齐楠在门口等着他们，其他几个人也坐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们回来。诸宁当然早就接到齐楠的电话了，可是诸宁就是宁着脾气和白桦在外面游荡了半天。
　　齐楠冲着白桦开口，“家主让你自己上去”。诸宁并没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白桦说，“我要一起上去”白桦知道她要干什么，他们之间的是，说白了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必须得说清楚。便看着齐楠，“你不用管了，出了事有我。”
　　真动起手来，齐楠肯定不是白桦的对手，齐楠没有再说什么，却也没动。“齐楠，来我房间一下，帮我看一下新系统”吕岩适时的开口，就这样，两人上了二楼。
　　“看来齐楠并没有把我的意思传答到”，看到两个人一起上来。说到底他不想和诸宁闹得太僵，他不希望诸宁恨他。凌川看着两个人，眼里透着寒气。
　　可谁都没发现，他泛红的眼角。
　　诸宁没有并没有顺着白桦想把她往回拉的意思，挣脱白桦的手，向前一步，“凌川，我有话跟你说。”
　　凌川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拒绝，“你先出去吧。”
　　诸宁冲着白桦微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白桦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诸宁转头，冲着凌川说道，“还记得去年我生日，你欠我的那个心愿吗？”
　　凌川冷笑，似乎已经看透了诸宁的意图。凌川起身，绕到诸宁身后的沙发上，拿起一旁的酒，“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凌家家主一向以重诺为名，我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诸宁并没有转身看凌川。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凌川不会这么容易当人。当初进入凌家，白桦和梁柒签的是死契，只要凌川不松口，他们就要为凌家卖一辈子命。她跟他们不同，只有八年，只要时间一到，她就是自由人。
　　“是这么说，只要是关于你的。”凌川抿了一口酒，好久，“好好想想，你的态度，决定了白桦的处罚。”凌川放下酒杯，看着诸宁。“愿望就有一个，只要我能做主。好好想想。”
　　诸宁回头，满脸的愤怒:“你这又算什么？出尔反尔？”
　　凌川整了整本就整洁的裤子。笑着说，“别耍小心思了，诸宁，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
　　诸宁有些抓狂，但又抱着希望。“放了白桦，让他离开凌家。”
　　“就这个？”凌川向后躺了躺，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就这个。”诸宁看着他，不再说话。
　　“那得多遗憾呢，我的诸宁。”凌川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白桦是老家主签的，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
　　诸宁看着眼前的人，有种想冲上去撕破他虚伪的面孔。却也因为处在一个被动的处境，不得不低头“要怎样，你才会答应。”
　　“不如这样，我们谈个条件。”
　　“你说”事情有转机，诸宁当然乐意听他说下去。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会发出消息，凌家家主于下月初完婚”凌川看着诸宁，“我也会如你所愿，白桦完成这次任务便可离开。”
　　诸宁满眼含恨，“卑鄙”
　　“呵”凌川轻笑，站起身，走向诸宁。
　　“卑鄙？”借着身高优势，将诸宁笼罩在自己的气势下。感到自己受到威胁，诸宁后退一步，凌川说道“不是你提议的吗，让白桦离开，我给他机会，事成之后，他便是自由之身。”凌川微微一笑，向前逼近一步，“怎么，你不满意？”诸宁继续往后退，“那你宣布婚讯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不是早已经……”凌川继续逼近，一来二去，将诸宁堵到了门上，将诸宁困在了自己胸膛于门板之间。凌川低头，压低声音，用着情侣间才有的浓情蜜意的口吻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凌家的家主夫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