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难》姜忆

3、第 3 章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前，东北爆发排日运动，川岛芳子前往大连调度满洲青年，此时日本在沈阳的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密谋拥立溥仪，建立伪满洲国，设法将溥仪从天津运送到旅顺，然而时间紧迫，溥仪并未携带婉容同行。婉容对此毫不知情。在溥仪离开后，婉容悲愤过度，患上癔症，溥仪因内心愧疚，而恳求日本军方将婉容接到长春，这项工作就由川岛芳子完成。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现在的川岛芳子和婉容应该是什么样的。也许川岛芳子已经死于狱中，而婉容还在歇斯底里地陪伴在溥仪身边，没日没夜地吸食鸦片。但是缘分真的是奇妙的东西，我情愿相信这是冥冥中的天意让她们能够走到一起。
　　那时的婉容对溥仪并没有真正的爱情可言。溥仪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生育，我作为婉容的丫环，对此也略有耳闻，两人在一起时不过同床来装给外人看，却从未有过颠鸾倒凤之事。婉容偶尔也为此闷闷不乐，但是园里的一只蝴蝶，别人送来的一辆自行车都能让她感到高兴，我也不会为此太过苦恼。
　　然而最让人头疼的是她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几乎快要晕厥过去，溥仪曾经来看过几次，却又不耐烦地离开了，后来直接丢下一袋鸦片让婉容吸食，说是这样就能够缓解疼痛。婉容当时也是狠劲上来了，开始不顾身体地吸食鸦片，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染上了烟瘾，让她的身体一度处于崩溃边缘，到现在也是时好时坏，一直需要喝药来维持健康。
　　川岛芳子第一次见到婉容的时候，她就躺在房间里吸鸦片，川岛芳子走进屋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对四肢疲软的婉容说，“我奉命来接您前往旅顺。”婉容还有些晕眩，抬头又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川岛芳子毕恭毕敬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便转向我说道，“请将皇后的行装收拾好，我将在屋外等候。”便走出了房间。婉容作为一个皇后，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草草拿了几件衣服塞到箱中就算完工了，婉容也差不多清醒了过来，妩媚地对着我笑，从床榻上缓缓起身，说道，“咱们走吧。”
　　出了房门，便见到着装入时的川岛芳子和另一个女人，婉容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忽然捂着嘴大笑了起来，跟我指着那个女人说，“你看啊，那不是个男的吗？”那个男人被婉容发现了之后，尴尬地赔着笑，“在下小林英，负责护送您前往旅顺。”“皇后看他不顺眼吗？”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做声的川岛芳子突然说了话。“你们怎么想的让他穿成这样？”婉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间“砰”的一声枪响，小林英捂着肚子跪了下去，双手之间不断涌出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芳子。芳子只是偏过头去，向面无血色的婉容鞠了一躬，“很高兴能够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