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难》姜忆

12、第 12 章

　　婉容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川岛芳子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身份，但是内心仍是质疑，感觉川岛芳子并不会吐露出真相，当时的社会让每个人都活在谎言当中，难以知道别人本来的想法，更别提身世。但是婉容并没有思考太久，便说道，“我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川岛芳子只有片刻错愕，便回答道，“属下是中国人。”
　　“行了，你出去吧。”婉容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深蓝色的海水漾出一个个浪花，其时已是冬天，阳光显得苍白无力，被与海水相连的云层遮蔽住，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一样，谁都不能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你身边的人又会怎样做。
　　川岛芳子离开之后，婉容在床上坐了很久，双手环抱着膝盖，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只不过那时的她像是明朗的阳光，能够穿透心扉，现在的她只是这样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内心却不再平静，像是翻涌的浪潮一般，她知道有了这句话就不该再有任何怀疑，但是内心总是有一层隔阂。是自己的气量太小了吗？为什么总是不愿意信任她？婉容抬起了头，终究还是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等到晚间的时候，川岛芳子再次前来看望。这次她显然已经放松了戒备，换下了平时的旗袍，穿着普通的衬衣裤子就来到房间，搬了椅子坐在婉容床边，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婉容看着她对自己示好，也僵硬地笑了笑，还是觉得尴尬，偏过头不再看她，两个人一言不发坐了许久。最后还是婉容没有憋住，扭头看了几次芳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问道，“你原先是不是店小二，见谁都笑得这么标准？”川岛芳子不置可否，而是那样看着婉容。婉容只顾着笑，心中的芥蒂不知不觉就化为乌有。
　　这一晚仍是两个人一起睡，中间的距离却少了好多。我心下想着，这样一来，一路上该是方便许多了。总在两人之中奔波，惹得我心中烦恼，然而好奇心却不肯善罢甘休，我还是想要知道其他的事情，但是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能够达到，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找到小野菊子询问。
　　等到第二天早晨时，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屋内婉容的叫喊，我急忙推开门想看婉容是否毒瘾发作，结果却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川岛芳子和婉容两个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不能解开，川岛芳子想要去找剪刀，婉容没有跟上她的动作，头上一痛就叫了出来。婉容看见了我，立马喊住我，让我快去拿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