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 靠近你》顾艾声

5、第五章

　　姜荼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困意。
　　“靠！”第N次入睡失败后，姜荼荼“腾”地一屁股坐起来，口中碎碎念叨：“真让钟楠说对了！”
　　从枕头边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凌晨两点。
　　姜荼荼鼓鼓腮帮子，烦躁的抓抓头发，“不睡了，找人聊天。”
　　三更半夜，谁不是在梦里约会周公呢？
　　“有了！”姜荼荼忽然想起一个人，打个响指：“找他去。”
　　于是，就出现了一幅失眠女握着手机仔细研究的画面。

　　姜荼荼是个十足的颜控，不然不会在半夜点开钟楠的微信圈，一副花痴的模样。
　　钟楠的朋友圈大多是转载的文章，少有的一张生活照还是翻了很久才找到的。
　　“真帅！”照片上的钟楠和同学手挽肩，穿着学士服，一脸笑容，摄于礼堂前。按估算，大约是他博士毕业的时候。
　　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如今的钟楠，褪去学生的青涩，多了成熟与稳重。
　　“这张，我要好好保存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照片，姜荼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点击右键保存，动作一气呵成。
　　慢慢翻看着，姜荼荼觉得眼皮困顿，不知不觉中放下手机，就着枕头，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姜荼荼听到手机铃声响。
　　不要接，不要接。姜荼荼默默的对自己说。
　　然而，打电话的人倔的不肯放弃，挂掉再重拨，铃声停下又响起。
　　“呀！”好梦被打断的姜荼荼，放弃舒适的被窝，忍无可忍的对空气抱怨一声，揉揉惺忪的睡眼，找到手机，看是个陌生的电话，犹豫的按下通话键。
　　“喂，你好。”
　　“姜荼荼，”听声音，就是没睡醒的。钟楠无奈的抚额：“我是钟楠。”
　　一听是他，姜荼荼醒了几分。
　　“哦，钟医生。”
　　“今天职业考试需要保健员，护长说你休息，让我通知你去参加。”钟楠点明来意。
　　“保健员？”大早上的，开什么玩笑。
　　“是啊，工作很简单的。”钟楠估算下时间，“要不这样，九点钟在楼下等你，可以吧？”
　　这回姜荼荼总算清醒了，抓着手机问：“现在几点？”
　　“八点四十。”
　　“啊！！！！”
　　耳机传来姜荼荼超分贝的叫声。
　　钟楠下意识的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十公分。
　　“怎么可以这么赶！！！”姜荼荼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对那边的人吼道：“钟医生，你就是个大坏蛋！”
　　说完，“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这边被挂机的钟楠，盯着暗黑的屏幕，莫名其妙的笑了。

　　在考场维持秩序，给身体不适的考生提供相应的帮助。
　　一天下来，竟不知疲惫。
　　“荼荼，待会一起吃饭吧。”收拾好东西，姜荼荼准备离开办公室，钟楠叫住了她。
　　“啊？”姜荼荼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确定的问：“吃饭？你和我？”
　　“是啊，”钟楠从桌面上拿起车钥匙，从姜荼荼身旁经过，放慢了脚步，好奇的探究：“难道你不饿？”
　　正是饭点的时候，姜荼荼摸摸自己饿扁的小腹，点头答允：“好啊，去哪里？”
　　钟楠弯腰做出个请的姿势：“自会是个好地方。”

　　钟楠带姜荼荼来到一家粤式点心店。
　　两个人，点四五份小点心，即可裹腹。
　　“钟医生，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姜荼荼放下筷子，给钟楠的杯子添点热茶。
　　钟楠放下调羹，用纸巾擦干净溢出的汤汁，动作优雅：“哦？让我听听是什么问题。”
　　“下个月，素成师兄的婚礼你会不会参加？”
　　原来是这个啊。钟楠夹起一块烧卖放进姜荼荼碗里，“看情况，尽量参加。”
　　姜荼荼撇嘴嘟囔：“还以为你百分百会去咧。”
　　“那倒不一定，”钟楠补充道，“我们的时间都不是很固定的。”
　　姜荼荼细想也对，医务人员的时间最难安排。
　　“礼尚往来。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钟楠一时兴起，对姜荼荼好奇着。
　　这算是什么逻辑。姜荼荼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搪塞，只好乖乖的说：“好吧，你问。”
　　“感染楼是个复杂的科室，听人说你是主动要求过来的。我能问一下具体的原因么？”的确，旁人对这个科避之不讳，只有她，兴致高昂。
　　姜荼荼正喝着茶，被钟楠这么一问，突然被呛到了，“咳咳。”
　　钟楠见状，抽出纸巾递给姜荼荼，脸色担忧的问：“怎么一下子就呛到了，怎么样？”
　　姜荼荼在一旁接过钟楠的纸巾，依旧咳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
　　“来，深呼吸。”见势，钟楠越过座位，走到姜荼荼的身旁，轻轻的拍着姜荼荼的后背，“慢慢的，呼吸。”
　　感受到背后有一只温热的手慢慢帮自己捋气，姜荼荼感动之余反射性的僵住身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想：怎么办？钟医生，他这是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姜荼荼控制好节奏，便对钟楠说：“谢谢。”
　　钟楠见姜荼荼没大碍，放心回到自己的座位。

　　“悠着点。”钟楠此刻像个邻家大哥，叮嘱道。
　　“谢谢钟医生。”姜荼荼满脸通红的跟钟楠致谢，同时还看看四周，幸好人不多，不然可真是窘死了。
　　“不客气。”
　　姜荼荼舔舔嘴唇，舀了一口汤，喝下去。
　　“如果我说我来感染科，是为了你，你信吗？”啥叫医学生的简单粗暴，姜荼荼决定豁出去，长话短说。
　　钟楠没料到姜荼荼回答的这么直接，一时竟愣在那里。
　　不给钟楠插嘴的机会，姜荼荼紧攒双手，低着头接着说：“因为，钟医生您长得实在是太帅了。”
　　这倒是事实。
　　钟楠看着姜荼荼低头紧张的模样，十足像个考试被抓包的小女生，于是自信的松开系着的领带，期待姜荼荼接下来的话。
　　话到这里，姜荼荼强迫自己对上钟楠的眼睛，自嘲道：“美色误人。”
　　说完还对钟楠眨巴眨巴眼。
　　就这样？！！！
　　这会轮到钟楠石化了。
　　过了一会儿，姜荼荼才听到钟楠低沉的声音：“食色性也。我欣赏姜护士的眼光。”
　　这算是，变相夸赞自己么？！
　　“是的，”姜荼荼双手一拍，对钟楠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光。”
　　然而，钟楠早已看穿姜荼荼的小心思，只是不想点破罢了。
　　说开之后，再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姜荼荼的话也多了起来，“钟医生，你知道谁是我们医院颜值的榜首么”
　　钟楠一心扑在工作上，自是对这些旁门消息不灵通。他“哦”一声：“我们医院还有这个排行榜？这倒不清楚。”
　　“当然是你啦！”姜荼荼肯定的语气，手托腮望着钟楠：“哎，知不知道你被多少女士选为最想交往的对象啊？花痴你的人，组团打足球赛了。”
　　“哪有这么夸张。”钟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那些人，也包括你么？”
　　姜荼荼瞄了钟楠两眼，假装镇定的说：“没有，绝对没有。”
　　“真的？”钟楠黝黑的眼神对视着姜荼荼，好像看出姜荼荼撒谎一样。
　　“绝对是真的。”姜荼荼拍着胸脯保证，“我才没有花痴你，我只是想睡你。”
　　话一出口，姜荼荼立马捂住嘴，心里犹如千万头小鹿乱撞。糟糕，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钟楠再次石化，没想到姜荼荼流氓起来，居然可以如此没节操。
　　“荼荼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钟楠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遍。
　　姜荼荼双手捂紧嘴巴，拼命摇头，“没有，没说什么。”
　　“是吗？”
　　姜荼荼使劲点头。
　　“可我好像，刚刚听到有人想那啥我来着。”钟楠再次对上姜荼荼的眼睛，身体慢慢靠近姜荼荼，嘴角微微上扬，“我应该，没听错吧？”
　　见势不妙，姜荼荼立马拿起钱包：“没有，你听错了。”
　　话才说完，就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钟楠看着姜荼荼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