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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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霜儿回来了……”离霜弓身行礼，父子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繁杂的东西。
“吾儿瘦了……你出外历练可是没少让爹担心啊…”化名莫云踪的宗政云凰，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感受儿子消瘦的身形，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爹……”离霜何尝不依恋着这怀抱。可是现在却不是依恋这怀抱的时候。
“晚辈慕剑秋，见过莫前辈。”虽不忍打扰这感人的父子相见，但是礼貌上还是应该先自报姓名。
父子二人回过神来，宗政云凰便打量了面前这位青年，确实英气逼人，正气凛然之貌。
“阁下便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剑师慕剑秋吧……”
“正是晚辈。”
“小犬承蒙照顾，莫某感激不尽。你与霜儿想必有要事想问我，但我父子久别重逢还有许多话要说，剑师可否在书院客房小憩片刻，晚饭时我可为你和霜儿一一解惑。”
“这是自然，晚辈先离开了。”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离霜，慕剑秋亦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先离开……
“霜儿……”宗政云凰轻唤。
“父皇，这是怎样一回事？”离霜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吾儿聪慧，次事的来由去脉大概也该猜出来了。莫云踪是我在你这搬年纪时在外历练的名号。而这宗云轩是你爷爷为吾所建……自我吾登基以来便无暇顾及此地，便交由你皇叔打理。”
见附近没有熟悉的气息，离霜有些奇怪“皇叔人呢？”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吾为私事而出，自然得有人为吾善后。”
“皇叔果然体贴父皇”离霜眼神落寞起来“也许，父皇与皇叔在一起，才最能让父皇幸福。”
“霜儿……”宗政云凰没有放过离霜眼神中的情绪，身为父亲，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好“你能理解父皇，为父很高兴。但是，我却不希望你经历与父皇一样的悔恨。”
离霜心绪略动看向父亲“父皇你曾悔恨过？因为皇叔吗？”
“是，我曾因为不必要的所谓尊严亲手杀了他。”宗政云凰提及往事扔不免心痛。
“杀？可是皇叔不是好好的吗？”离霜不解。
“是，如今的宗政云吟是上苍赐给我的奇迹。”云凰眼神掩不住的温柔“人总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而我，则是彻底尝试了失去之后的心痛，才分外珍惜现在的幸福。”
“怪不得父亲总是对皇叔百依百顺。”离霜见父亲谈起情人的那份柔情，不禁内心吃味。
“哪有百依百顺，你皇叔也没要求过我什么啊。”云凰失笑。
“是，皇叔对父皇够好了，父皇对皇叔也好。这两个人我也不想反对了。”离霜叹气道。
“霜儿……你若是有心烦的事，可否告诉父皇？”
离霜动了动嘴唇，但是没发出声音……
“是与慕剑秋有关吧……”云凰其实在见到离霜本人时基本已了然。
“他……”离霜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的真正目的，以及身份，你可知晓？”云凰的面色凝重下来。
“我……”离霜语结。
“虽然你在外人面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是吾儿的本事如何，做父亲的最清楚。”云凰道出事实“其实你差不多都知道了，而且猜得八九不离十，你知道他是谁，所以不敢与之交心……是吗？”
离霜只沉思不语。
“他的身份为何，目的为何，吾不能妄下断言，但是父亲只想说一句”云凰上前拍了拍离霜的肩“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让自己后悔的事……”离霜重复这句话，内心却迷茫。
“他之身份以及能力，还不足以威胁到吾，霜儿不必为吾操心。”云凰将离霜抱入怀安慰。“照你内心所想的去做吧……”
“父皇……”离霜靠着熟悉的胸膛，是一种宽厚的包容力，让离霜连日郁闷的心放松下来
“爹亲……”
晚饭时刻，慕剑秋有一些等不及，早早出现在餐堂。
“让贵客久侯，是莫某怠慢。”恢复莫云踪的身份的云凰带着离霜准时而来。
“岂敢。是晚辈太过激动。”
“师尊，饭菜已准备好。请慢用”楚蔺悠恭敬地将房间留给三个人。
“楚蔺悠不是学生吗？为何侍奉爹亲膳食？”离霜好奇，孔孟之道，乃奉君子远庖厨。怎会有儒生甘愿下厨房。
“哈，为父都下过厨房，更何况是吾的学生呢？”莫云踪哈哈笑了起来。
饭桌上气氛一片和乐。倒不失为一场家宴。
“初遇离霜时，离霜曾与我谈起前辈。”慕剑秋挑起话题，引起了莫云踪的兴趣。
“哦？霜儿是如何说吾？”
“慕剑秋！”离霜狠狠瞪了慕剑秋。
无视离霜投射过来的狠毒目光，慕剑秋说道“他说，前辈是他见过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唉唉，年纪虽不大，但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这样说，该让爹亲如何自处？”莫云踪责备道。
“是，爹……”离霜噘了嘴不满地看向慕剑秋。
“谈回正事，晚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慕剑秋收回玩笑的神色。
“请问。”
“前辈与玄心教是何关系？”慕剑秋问。
“并无关系。”
“那丹凤宫石门上的那句赤翼振风炼红涛，朱雀舞火飞九重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句预言。”
“预言？”离霜和慕剑秋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是，这是我的师父在我下山之前告诉我的预言。”莫云踪放下酒盅。继续说道“师父在我下山前曾提说，你此后当以文平世，以武救世。未来的变数在你掌握。”
“于是他告知我这句预言，下山后武林动乱，我按照师尊的教诲以文平世，以武救世，在此经营儒府，并以凌凰剑对抗坤灵宫以挽救武林，后我在闻乐山庄救下两名孩童，因其家门被灭，心生怨愤，因吾在儒府身份，又不能将之带走，只能找一户人家安顿。谁知年纪小的孩童却不愿意离开我，吾心生不忍，便将此预言留给他们作为日后他们找我的凭证。”
“也就是说当时那两个孩童其中之一很可能就是玄心教主”离霜道。
“由现情观之，的确很有可能。”莫云踪叹了一口气。
“难道说玄心教过去种种行为只为了让你现身？”慕剑秋惊讶。
“吾不知，但的确有此可能性。”
“那你为何不现身？”慕剑秋语气有些恼怒，但立刻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便沉下声来“抱歉。”
莫云踪看着慕剑秋，楞了一楞，却又道“吾有不得已的苦衷。”
“为了这片学府吗？”慕剑秋说着，却不留情绪“那当初你就不该救那两名孩童。”
“你……”离霜闻言气恼“你怎可枉断他人生死。”
“如今这俩名孩童已成祸患，你又该当如何救世？”慕剑秋的质问。让莫云踪无奈地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最是可怜……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他们能悔悟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悟自己偏执的想法。”
“然后呢？你会见他们吗？”
“……”莫云踪沉默。
三人顿时都沉默了……
约莫一柱香时间过去，三人依旧沉默不动。
“晚辈多有冒犯，前辈见谅。”慕剑秋抱拳礼过之后，离开了餐堂。
“我去看他。”离霜想追上去，却被莫云踪拉住。
“你的决定也许能改变他……”莫云踪说“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离霜点了点头，见父亲的手松开，便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