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胡扰蛮缠 “我来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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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春，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周矩第二日就跑到了76号，坦诚承认自己的错误。
汪曼春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周矩，你这三天两头跑到76号，你工作还做不做了？”
周矩理直气壮地说：“明家与周家是世交，如果明大哥对我有意见，他完全可以辞退我。哼，不让我干经济部分，是欺负我周矩在上海无依无靠，所以处处抑制我，压制我，真是太过分了！”
汪曼春看着周矩对明楼有很大的不满，他们之间已经心生嫌隙了，她可不希望周矩和明楼交好，明楼是她汪曼春的，别人连觊觎都不要有。还好，周矩实在太小了，不过才二十二岁，比明台才大一岁，情情爱爱还是在朦胧中，什么也不懂。这个世家小姐，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
“我劝你好好工作，不要给明楼添麻烦，阿诚会妥当安排你的！昨天的事情是我太激动了，你不要在意。你昨日的话可不能再乱说，这是76号，可不比别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啊，进来的就别想出去对不对？跟死牢似的，太可怕了。要不是曼春你在这里，我才打死都不进来呢！我可怕疼了！”
汪曼春挑了嘴角，“放心，只要你不是抗日分子，这里永远跟你无缘。”
真可惜，偏偏我是一个抗日分子。周矩心道。
“我怎么敢做抗日分子啊，我还没活够呢！”周矩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
汪曼春看这个贪生怕死的小姐，如果谁说周矩是抗日分子，她汪曼春第一个不相信。
“对了，明天叔父会请上海所有金融界的名人，你也在邀请名单中。”
“你和明大哥也会去吗？”
“那是当然，不过到时候你不要乱走，这种非常重要的场合，你最好……”
“老老实实地待着。”周矩接了汪曼春的话。
“你这丫头，怎么都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呢？”
“咱俩从小长大的，虽然我比你年纪小很多，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啊，是你肚子里的小蛔虫，你这辈子逃不掉我了！”
“周姑奶奶，走吧，准备明天的宴会吧！”汪曼春翻了白眼，无奈地说。
送走了周矩，汪曼春去了梁仲春那里。
梁仲春说，原田熊二被杀那天，明楼刚好在香港。原田熊二一死，明楼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汪曼春半信半疑，感叹明楼越来越复杂。梁仲春让汪曼春试探明楼，看看他是不是重庆方面的。汪曼春心中有疑，也就默许梁仲春的办法。
“汪处长，你不觉得周家大小姐周矩有问题么？”
“什么意思？”汪曼春有点不满，因为周矩是她叫来的。这个周大小姐虽然口无遮拦，毫无心机，却是经济能手。叫她来，一来为了帮助明楼，二来为了方便监视明楼。
“你以为，周矩在天津帮周循渡过了难关，她怎么可能如表面一样，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小姐呢？整顿周家，没有几个非常手段是不行的。汪处长，你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啊。”
汪曼春惊出一身冷汗，冷言道：“梁处长好眼力，能看出周矩的本质。周矩可是我请来的，难不成你也要怀疑我？”
“汪处长心知肚明，梁某不敢多言。”梁仲春躺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汪曼春说话。
汪曼春冷汗潺潺，她越想越心惊，如果明楼是重庆分子，接近她就是在利用她。周矩呢？以什么身份来接近她呢？
“明天我叔父要在上海大酒店开一个上海金融界的救市沙龙，我会派几个人假装情报贩子。”
梁汪二人此刻在密谋，周矩才刚刚到新政府办公厅。在明楼办公室，明楼与明诚亦在谋事。
“陈秘书，刘秘书，李秘书，你们好啊。”周矩向诸秘书问好，“对了，阿诚先生去哪儿了？”
陈秘书说：“在明长官办公室呢。”
周矩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决定直接闯进明楼办公室。她来的这段时间，明楼与明诚经常待在一起，他俩的关系已经牢不可破，想找到突破点已经很难了。这个办法虽然冒失了点，好歹也让他们知道明楼办公室是不安全的，她在盯着呢！如此，或许可以找到突破点，获取情报。
“我去找他！”说干就干，周矩正要离开秘书处，陈秘书拦住了她。
“周秘书，阿诚先生说过，你要是来了，想去明长官办公室，叫我们拦住你，否则我们会被扣工资的。”
明诚如此料事如神，周矩虽然稍微诧异，但也在意料之中。在法国的时候，明楼对她的纠缠已经不胜其烦，却碍于周家的面子束手无策，已经是苦不堪言。若非明诚护着，恐怕明楼就没有办法交上那个法国女人了。
周矩嫣然一笑，“好了，我不去了。我守在门口行么？”
“也不行，阿诚先生说过，你只能待在秘书处，哪儿都不要去。”刘秘书说。
李秘书猛猛点头。
周矩心中叹息，明诚依旧这么精明，罢了，这招不行那就换一招吧。
“阿诚先生太不讲理了。”
周矩强忍委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陈秘书端来一杯茶，劝慰道：“周秘书，阿诚先生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
周矩哼了一声，“阿诚先生分明是不待见我。”
刘秘书说：“大小姐真难伺候。”
李秘书说：“刘秘书你少说一句！”
刘秘书说：“我还说不得了？周秘书打第一天来这里干了什么？”
陈秘书说：“你们别吵了，这里是秘书处！”
周矩暗处观察诸秘书的纠纷，心中盘算了几次说辞，“刘秘书，阿诚先生让我干什么，我只能干什么。就算阿诚先生叫我去扫厕所，我也只能去扫了。”
“周秘书，我哪敢让你扫厕所啊。”明诚刚刚从明楼办公室出来，见到了诸秘书的争吵，也听到了周矩那句赌气的话。这个周姑奶奶又给她惹事了！
“阿诚先生。”诸秘书收敛了性子，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
“我希望大家不要为这点小事争吵，毕竟大家都是为明长官办事的。好了，你们去工作吧。周秘书，你跟我来。”
明诚领着周矩进了明楼办公室。
明诚上前与明楼说：“先生，周秘书好像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
“不是好像，是根本不满意！明大哥，我周矩在天津也是帮忙打点生意的，为什么到这里却成打杂的了？”
明楼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在法国的时候，他每次遇到周矩，太阳穴那位置就开始跳动，至今未变。
“周秘书，你初来乍到，也没有在政府工作过，所以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我的打算是让你先从基本上的做起，再慢慢深入。还有，在这里要叫我明长官或者明先生，不要再叫明大哥了，这是办公室，不是外面！”
周矩不屑地翻了白眼，“我做一阵子打杂的了！我要负责经济部分的。阿诚哥教我不就好了！”
“你要是不想干了，你可以走。”明楼端坐在椅子上，紧咬牙齿，直视周矩。
明楼在忍住怒气，在法国的时候他处处忍让周矩，在上海他再也不想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周矩辞职。
“那不行！曼春让我来的！我要是走了，曼春会失望的！”周矩开始慌张起来，“明大哥，不，明长官，我对工作没有任何不满。”
“既然没有什么不满，那就去好好工作吧。去端杯咖啡过来，谢谢。”明楼心中了然，周矩果然是汪曼春的眼线，以后处事一定要更加小心。
“好的，明长官。”周矩收住那欢脱的性子，颔首告退。
明楼与明诚双目相对，明诚问：“周矩这次抛出汪曼春，是有意而为之？”
明楼说：“恐怕是的，她故意这么说，是希望我和汪曼春产生嫌隙。以前我远在法国，汪曼春不在我身边，自然惶惶度日，害怕我爱上别人，倒也罢了。现在放一个眼线在我身边，恐怕没这么简单。不要忘记了，汪曼春可是南田洋子的学生。看来上海的形势比我想象的更严峻，更危险。”
“大哥，要不要想办法让周矩辞职？”
“我来解决周矩这事。阿诚，我们已经腹背受敌了，总要解决掉一个，让咱们好受点。”明楼揉着太阳穴，心中谋算如何让周矩露出马脚，撕开她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胡扰蛮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