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遵道》顾长河

2、无法回头

　　汪曼春亲自泡好茶，端到周矩面前。
　　“曼春，还是你最好了。在秘书处我一直做煮咖啡端咖啡批示简单的公文，什么都不能干！简直气死我了！”
　　汪曼春把手插在口袋里，说：“阿诚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不要着急，徐徐图之。”
　　“我看阿诚哥就是公报私仇！在法国我不就是缠他们紧了点嘛，至于让我做这么简单的活儿啊？我也是学经济的，为什么不让我看经济部分的？”
　　“他们实在怕了你了，姑奶奶！”
　　周矩抱着双臂，别过头冷哼着，“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干这破活儿呢！我回天津做我的周小姐，每日唱唱歌跳跳舞也挺好的啊！”
　　“你是世家小姐，怎么可以跟风尘舞女一般胡闹呢！”汪曼春怒容厉声。
　　“好啦好啦，我错了不成，世家小姐应该厮混于上流社会，寻机嫁给一个公子哥，做一个富太太！”
　　“周矩！”
　　“难不成我说错了？”周矩冷眼仰视着汪曼春，这让汪曼春有一种对方居高临下的错觉，这丫头，是越来越霸道了，与她的哥哥一样，这么不讲理。
　　“错了！世家应该为新政府效力！”
　　“如何效力？”
　　“为新政府献出一切，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必须跟新政府紧密相关。”
　　“就像明大哥那样？”
　　“是的。”
　　“可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周矩，你看看我也是一介女人，可现在我有权有势，所有人都怕我，我汪曼春不愧于自己！女人就应该跟我一样，有了事业才可以留住一切！”
　　周矩默言，汪曼春也不着急劝着她，这丫头一向很听她的话，以前如此，现在必须更得如此。
　　“即便染上这么多血也无所谓吗？”
　　“周矩！”汪曼春简直恨极了周矩的口无遮拦。
　　“曼春，收手吧。这种沾上血腥的事情，让男人去做。”周矩站起身，直视汪曼春。
　　汪曼春暴躁如雷，气得无法从容，“周矩，你让我收手？我汪曼春现今的事业都是靠我自己打拼来的，如今你叫我收手？周矩，你太不识时务了！”汪曼春来回踱步，指着周矩大骂，“如果我没权没势，明镜会高看我一眼吗？如果我只是一个汪家小姐，我还会站在明楼身边吗？”
　　“曼春，我……”
　　汪曼春指着周矩，面容狰狞，“你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爱过一个人吗？你会为他付出一切吗？我等明楼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为了他，我可以终身不嫁！你可以吗！你只不过是无忧无虑的世家小姐，你懂什么！”汪曼春呼吸起伏很大，看样子是气得不行，“周矩，那年明楼出国，我真的是快要发疯掉了，每天浑浑噩噩，不知要干什么，是南田课长救了我，教会了我现在的一切。所以，这种混账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姐妹的面子将你就地处置！”
　　“我以后不会再说了，曼春，我错了。”周矩难得低下头认错。
　　“出去！”汪曼春指着门。
　　汪曼春坐在沙发上，心想，前几日明楼劝过她收手吧，今日周矩亦劝她收手，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了同样的一句话。这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明楼知道她有多么地冷酷残暴吗？周矩呢？又知道多少？她不愿想，不敢想，明楼是她一生挚爱，周矩是她最要好的发小，这两个人在她生命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位置，不可替代。可是，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她树敌太多，如果收手，必然立即死于非命。她是汪曼春，76号情报处处长，日本人重用她，代表她活得有价值。不然没有了明楼，她什么也不是；即便有了明楼，她还能像现在一样跟随明楼左右吗？不能，所以，她必须把握好现在的权势。
　　汪曼春渐渐平复了心情，现在，是时候好好地工作了，挖出更多的抗日分子，重庆的，延安的，都要一个一个地挖出来，这样她汪曼春的地位就会越来越牢固。

作者有话说

　　字数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