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伤》艾绒

4、奇哉怪也是人事 “先生是不

　　凌云山庄前厅
　　“先生是不是觉得福伯很奇怪？”楚月华给北冥朗沏上一杯茶。
　　“许是我多疑了吧。”北冥朗环视大厅，看见大厅前方墙上挂着一幅《墨兰图》，,画中长长的叶子,俊秀清逸,转折柔和而有动的情致,盛开的花吐露着幽幽的清香。图右上角有诗一阕：
　　六月湘衡暑气蒸，幽香一喷冰人清；
　　曾将移入浙西种，一岁才华一两茎。
　　“淡墨出坡地，坡间兰草一丛，设色清雅，根丛的杂草、坡土，或勾、或撇、或拖，随意涂抹，湖石亦以粗笔勾、研、皴、染，时见飞白，最显放逸。淡墨画出坡地，大面积的留出空白背景，更添兰花的高洁气质。”，北冥朗负手立于画前，慢慢欣赏起这幅画来“此画清而不凡，秀而雅淡，是赵孟坚的墨兰图吧。”
　　“先生好眼力！”楚月华优雅地起身，立于北冥朗身侧。“先生，茶要凉了。”
　　“噢，这画着实传神，引人入胜啊。看我，都忘了月华沏的茶了。”
　　“先生若是喜欢，便赠于先生吧。”月华落落大方，浅笑嫣然。
　　“那怎么可以，君子不夺人所好。”北冥朗忙推辞道。“还是品品月华为我沏的茶吧，不然真要重沏了。”
　　北冥朗端起茶盏，揭开盖子，放在鼻边轻绕数圈，深深嗅了一下：“香气高纯”。
　　“先生可知是什么茶？”月华问道。
　　“看这茶的汤色杏黄明澈，滋味清爽。芽头在杯中直挺竖立，状似群笋出土，又如尖刀直立，能三起三落，徐徐下沉杯底，该是，君山银针吧。”北冥朗细细观察着茶水，缓缓说道，“君山银针外形芽头壮实笔直，茸毛披盖，色泽金黄光亮，所以又有‘金镶玉’之称。我说的可对？”
　　“先生很是厉害啊，月华原是想考住先生，结果却是先生给月华上课了。”
　　“话说回来，这茶的香味又与以前喝过的不太一样，有一丝暗暗的甜味，不知为何。”北冥朗直道出心中疑惑。
　　“许是月华下了毒呢？”楚月华风轻云淡地说。
　　“月华若是下毒，还会明白告诉我么。”
　　… …
　　北冥朗和楚月华论画品茶，相谈甚欢，不觉已是午饭时分。
　　“月华，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想必先生府里也忙，那月华就不留先生用饭了。”
　　楚月华说罢起身，取下了那幅《墨兰图》。
　　“这画今日终得有心人欣赏，便赠与先生，还望不要推辞。”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北冥朗从楚月华手中接过画，起身告辞了。

　　凌云山庄后院
　　“夜魄大人，任务是阁领让我来执行的，还不需要你插手吧。”
　　“暗魅，我也是助你一臂之力啊，凝霜之毒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死状和心疾突发丧命并无二致。”
　　“都还没查清什么，夜魄大人就要下杀手，叫暗魅如何向阁领大人交代？！”
　　“我自会交代，倒是你，为什么把解药给他？”
　　“我没有向夜魄大人解释的义务吧！”
　　“你！… … 好好，等到时命丢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丢的！”
　　轰… …
　　后院一个小木屋的门瞬间爆成碎片，一名老者从木屋闪出来，飞身而去。

　　北冥朗回到王府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刚到门口就看见陆浩在府门外踱来踱去，眉毛都拧成一团了。一见北冥朗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终于回来了，可有发现什么？”陆浩关切的问道。
　　“先回书房。”

　　“王爷”一进书房，陆浩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您到底发现什么了？”
　　“这个女子不简单啊。”北冥朗站定在窗前，手覆上那总也不开花的丁香树。“甫一见到楚月华，我就觉得她不寻常。且不论真假，她所抚之琴竟是早已不知所踪的‘绕梁’古琴。到了她家，本王就更肯定了这一点。她一个女子，所居竟是深山中一座庞大山庄，当今世上有几人有这样的财力。而且山庄里到处是古怪。开的过早的花和她家的太过亲近老管家，这些还不算什么。最奇怪的就是”，北冥朗顿了顿
　　“王爷还发现什么了？”
　　“楚月华会武功，她家的老管家也会，而且不低。”
　　“王爷从何得知？”
　　“从楚月华的琴音歌声，还有老管家的动作、身形。”北冥朗回身面向陆浩，“夫人的坟离你找到我的亭子大概有多远？”
　　“回王爷，差不多二里。”
　　“什么样的内力可以将琴音和歌声同时传出二里地去？”
　　“这… …”陆浩面露难色“据我所知，内功深厚又擅长音律的高手，除了当今圣上，就只有王爷您，和武林三大高手之一的东方飒了。可、可都是男人啊。请恕属下无知。”
　　“你说的不错，这楚月华轻功卓绝，内力惊人，更是习得一身的媚术，本王差点就被她摄了魂。更令人生疑的是，她似乎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原来王爷早知此人有异，属下还以为… …”
　　“以为什么？”北冥朗手覆上月形耳坠，笑道“可是以为我沾花惹草去了？”
　　“属下该死，王爷英明。”
　　“行了行了，你也别属下属下的了。我可用不起你这神武大将军薛正气啊。”北冥朗半开玩笑地说。
　　“王爷，您忘了薛正气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您面前的只不过是靖王府的管家陆浩。”陆浩面色一寒，语调瞬间沉了下去。
　　“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啊。”北冥朗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若当真的忘了，又何必生气？”
　　“王爷言重了，属下不敢生气。”
　　“不敢生气,而不是不会生气，对不对。”
　　“王爷，不要开属下玩笑了。”
　　北冥朗看到陆浩的脸一下子从头红到了脖子根，便也不拿他调笑了“陆浩啊，去看看神都是否有香粉生意属于凌云山庄。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王爷还有其他吩咐么？”
　　“唔… …”，北冥朗偏了偏头“明日你去摘星酒楼定个位子，很久未见我那几个兄弟了，不知道都忙些什么呢，本王要亲自设宴，好好款待款待他们。”
　　“是，属下告退。”陆浩一抱拳，退出了书房。

　　“薛正气，你若真的忘了，为何还改名陆浩呢？浩然正气，呵呵… …”北冥朗又站在窗前，手摸着月形耳坠，心绪飘远了。
　　“陆浩啊，当年，你当真下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