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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红藕香残玉簟秋,花自飘零水自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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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静静躺着,一块儿看着天花板上缓缓转动的星星光点,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缓缓划动着。“你画什么呢?”
“我走过的地方。”他画完,侧过身从床头柜拿过平板,打开一个app给她看,原来是一个足迹记录软件。她看着世界地图上蓝色的连线,左上方纵横交错像一条小鱼,右边有两三个小点把小鱼的尾巴连得像两根飘带一样老长。她捧过平板仔细看着一边数数一边羡慕道:“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呀!我也好想可以浪迹天涯。”
他淡淡笑了笑:“我现在基本停下了,总是流浪太累。”
“也是,”她顿了顿,忽然咯咯咯邪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侧过头不解却轻柔地望着她。
“换女人累不?”她侧过身撑起头,戏谑地看着他。
“所以现在不换了。”
黑夜里看不清,但一琪还是感觉到他忽然很认真地把目光深深刻进了自己的眼中,心口也不知道为什么紧了一下。
“固定炮友挺好的,我这人最怕瞎折腾。”他画风一变,就又蹭了上来。
一琪心中一松,脸被他蹭得痒痒得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阵,他有些忙,没有常去跑步,也没见一琪,这天,他跑完走路回家时却见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骑着个小电驴擦身而过。
“喂!”他加紧几步跟了上去,对方停了下来,回身一看,等他跑了上来。
“这几天都没见你跑?”
一琪抬手看了看腕表,无语道:“你下午4点跑步,谁能遇见你!”
“这不掐着雾霾的时间跑么,也不止我一个。”说着,附近还真有另外两个路过的跑友和他们挥了挥手。
“我这几天不太方便。”一琪随口说。
他见她车前的框里放了一些菜,询问道:“我今天家里没晚饭,能去你那里蹭饭吗?”
得到了同意,他就挤上了她小电驴的后座,却没想到他一上车,小电驴的轮胎就快给压塌了,开起来爬得比人家走路还慢,“看不出你这么重!”她忍不住笑道。
“你这电瓶车太烂了吧!”他也笑道,“承重能力还不如你!”
一琪回头笑着睨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一路笑着腾回了一琪那里。
进了房间,他先参观了一下,然后借浴室洗澡。一琪正在客厅里摆盘,见他从卫生间露出个脑袋和半边栗子肉的臂膀,头发湿哒哒地倾斜到一边,微微盯着他愣住了。
“我傻了,”他说,“我没衣服。”
一琪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去自己那里,也没像这样是运动过后,而且常常也是不用穿……,这回跑完步来作客,还真是尴尬了。她回过了神,想了想,去房间里拿了条自己最大的睡裤,和一件干净的浴袍,又把空调开足了一些。
过了老半天,他从浴室出了来,惦着光脚去门旁鞋柜里找了双拖鞋穿上了。一琪刚刚煲上汤煮上饭,拿了本书坐在饭厅里插着面前盘子里切成小块的橙子,见他蹬蹬蹬跑过来,又跑过去,然后停下坐在自己旁边,凑过来张着嘴讨吃,上下打量了他起来,一边看一边不自觉地不停往嘴里塞橙子。
他穿着她的一双小猫头的拖鞋,脚后跟还露在外面,自己那条小樱花图案的粉色睡裤虽然是最大的了,但他穿着还是像紧身七分裤一般,幸好白色的浴袍比较长盖到了他的膝盖上方,再看他头上,居然夹了一只自己的小蝴蝶发夹。
他见一琪愣在那里,嘴里塞满了几块橙子,手中的叉子一松掉到了盘子里,一个伸手就去抢叉子。一琪狠狠拍开他的手,含着橙子呜呜道:“你戴我发夹干嘛?难道你是弯的?”
“当然不是!这更符合这身搭配。”又蹭过去离她近了些,“我是正宗的直男,你要不要检验一下?”
一琪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被橙子堵住了嘴,忙封住嘴唇,用手去捂,在那里憋笑。
他对她的嘲笑不以为意,一把把她抓了过来,脸就凑了上去,一边亲她一边把她嘴里的橙子吸了一半过去。一琪有点喘息起来,他轻轻放开她,一琪见他对着自己嚼着橙子说:“你忍住啊,闯红灯这种不道德的事不是我的风格。”一琪再瞥他头顶上的那只小蝴蝶八爪夹子,完全看不下去,笑得呛住了。
他替她撸了半天背,见她缓过气来,用手托着腮帮眨眼道:“我可爱吗?”
“太丑了!”一琪笑得快哭了,来了兴趣,去卫生间拿了自己的化妆包,说给他打扮打扮,想了想,画了个桃花妆。
他阻止了一棋拿手机拍他,却对着客厅的穿衣镜搔首弄姿。一琪笑得快背过气去,说道:“你平时看着也勉强算是个花美男,没想到打扮成女人还是完全不能看,肌肉太爆,喜感太强!”
吃完晚饭,他大大滴把一琪的手艺夸赞了一番,帮着她把锅碗瓢盆收拾完了,一琪给他卸了妆,两人一块儿边看电视边敷了个面膜,他之前的衣服都洗干净烘干了,他换上了干净衣服,总算恢复了正常。
吻别的时候,一琪笑道:“说真的,你以后单纯来作客的话,最好别再搞成这样了。”
“其实我就是想来你的新家探探路。以后应该都用不着穿衣服了。”他邪邪笑了笑,上前小啄了她嘴角一下,带着笑意离开了。
一琪回到沙发上,想到他穿着自己衣服的那些个样子,笑得蜷成了一团。
两人跑了一阵的步,当中都没有再定向互访,也都没有提这茬,就是很正常的跑步之友。
过了三个月,跑完步,各自分手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智能手环给一琪戴了起来。
“Wow~,”一琪眼睛一亮,“这是最新款啊!超贵的!我也想过买一个,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就这么收这么贵的礼好吗?我和你又不熟!”
他眨眨眼道:“我们有些地方很熟。”又一本正经说,“你不也送了我小灯。就当还礼吧。”
“那不一样。小灯便宜,和这个价值差好远的。”
“定情信物都是礼轻情谊重嘛!”
“定你个头啊!谁和你定情了!”
“我说的是性情……”他眯了眯眼,见一琪翻翻眼皮,讲真道,“不差钱啦,看你能坚持三个月,不容易,应该已经算是养成习惯了,恭喜你成为跑步之友。”又说这个手环是防水的还能监测游泳数的。一琪说我最多狗刨两下不会游,给我太浪费了,还是不要了吧,你留着去泡妞吧。他说我可以教你,正好买了公司隔壁五星级宾馆的很多游泳券,很划算,折合下来70块一次,有没有兴趣?
一琪想了想,最近也没什么演出,自己倒也是真心想学学游泳,说道:“那我不客气了,手环我就当回礼收了,但也不能一直白用你的,游泳的钱我给你。”他说好,又嘲笑她道你真精明真适合当家。
正好夏天了,两人就一周两天学游泳,三天跑步,周末倒也并不互访。学了一个多月,他教会了一琪蛙泳。
末了,一琪说要请他吃饭以示回报,叫他一定要挑一个贵的餐馆,免得他又说自己抠门占他便宜。他想了想说:“是不是我想吃什么只要说你都能答应?”一琪说你说呗。
“我想吃你烧的菜,你去我那里烧给我吃怎么样?”一琪说好。
晚饭过后,两天随意聊了一会儿,一琪说你这个教练真不错,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现在请个教练老贵了,他说我可没说不求回报的。一琪漫眼横波,说你想怎样,他上前一把搂住她,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这回可是打破记录了。”他从浴室的橱柜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大罐,递给她,“喏,这是你要的那个磨砂膏,正好今天可以用上。”
“怎么说?”她接了过来,放在浴缸旁。前两天他说去日本出差,一琪的磨砂膏正好用完了,就顺便让他给带了一罐。
“我居然四个月都没有……”他眼睛盯着她打开盖子,手指伸进白白的带着点细砂感的柔软膏体里,抠了一小块放在手掌,像个小冰激凌,咽了咽口水。
“哦?那可是稀奇了!”一琪停了下来,嘲笑了他一番,抓起一把泡泡吹了他一脸,又说:“不过我也没有。”接着,看着他闭上眼睛,敢怒不敢言地无语在那里伸手抹了抹脸,躲进水里闷笑着。他一个起身,脱去了白色T恤,跳进了浴缸,对着她咯吱起来,水带着泡沫瞬间涌了出来,溢了一地。
“你没学过阿基米德定律么。”她笑着和他打闹了一会儿。
“你没有不奇怪。我,我该不是病了吧!”他忽然停下来,一脸的忧愁,顺手挖了一点磨砂膏替她轻轻揉着,边说:“这磨砂膏不错嘛,难怪你总是滑不留手的。”
一琪瞪了他一眼,见他有些闷闷地仿佛是心不在焉,实则却是故作紧张的表情,又笑着鄙视了他一番。一聊之下,两人才发现,之前一直锻炼,也各忙各的,都没多想。那个周末,都觉得欲求不满,像他们相遇的第一个周末那样,没日没夜地黏在一起。
他问一琪,你怎么不找枕头了,一琪说你说的对,真的尝过禁果之后,就不想再YY了,又问他怎么不去ONS,他说道理是一样的,用过最好的,其他的就不想用了。说着,他从床头柜摸出了一把钥匙来给一琪,说:“以后你想来可以自己开门,就算我不在,如果你觉得我这里条件好,我看你不是个邋遢的小姑娘,你也可以住。”一琪说你干嘛专门配钥匙给我,他说这钥匙是备用的。
一琪笑了笑,拿过钥匙道:“你自己看看这个钥匙的成色,再看看这些缺口的毛糙度,一看就是新配的!”他故作羞涩道,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新配了一把给你,我们的‘友谊’么,最私密的事情都互享过了,再说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关键你又是个公主,我必须要高攀一下!可以少奋斗十年!
一琪笑了,自嘲道:“我这个公主还真的没办法让你少奋斗十年。”但钥匙就拿着了。
这时,一琪手机响了,他凑了过来,看见是显示着一个名字:邱墨一,看了看她的神情,猜到就是她八年抗战面对面不换脸的那个前男友,就对着她挤眉弄眼。她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他却上前搂住她,鼻子凑在她鼻尖上。只听见听筒里墨一说,周日大学班里同学聚会去周庄一日游,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出去玩,一琪说不了,又说墨一我要跟你说个事情:“我周日有约了,是一个幼儿园同学,刚从国外回来,难得见一面,我能去么?”墨一说你干嘛问我,你想去就去呗,一琪说因为对方是个男的,而且当时的同学都找不到了,就他们俩因为曾经是邻居才联系上的,墨一毫不犹豫说我当然信任你的,去吧。一琪说我会只是和他在公共场所待着的,就吃个午饭。说完,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他在一旁夸张地对口型道: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一琪脸色冷了下来,对着墨一淡淡地说:“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就挂了电话,心里突然烦躁起来,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他却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破肚皮,说:“要不是我在一旁看着你眼神闪烁,手摸着你心跳加速,我也不知道你在撒谎!那个幼儿园同学,不会就是我吧?”说完,笑得几乎岔了气。
一琪打开他又企图伸向自己胸前的手说:“我只是想找个借口不去同学聚会。一聚会他们就要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结婚。我们在一起太久,虽然不是常耽在一起,但是还真没吵过分手。”
“原来你们是大学同学。”
“不是,当时他是我们班的助教,比我们大5岁的。”
他惊异道:“哇噻,看不出你们还是师生恋?”
一琪沮丧起来,他凑上前说,是不是他说信任你,你内疚了?一琪说你怎么这么喜欢看穿人呐还要说出来。他说那我就假装一下你的幼儿园同学。
一琪推开他说:“你得了吧,我都分手了,还装个P!而且,我和你在一起偏偏就是不可能在公共场所。”他说我们也可以在公共场所做……做正常事啊。一琪忽然就不难过了,笑晕了说你也暴露内心了吧,又想了想说,那去干吗呢,他说去游乐园玩吧。
周日,一琪看到朋友圈里墨一如约去周庄了,心想随他跟同学们怎么解释吧。
他带着一琪到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又说带她去一个地方,说是游乐园,却不是往锦江乐园,也不是欢乐谷的方向,而是直接开到了正大广场。
“这里有什么游乐园?”一琪奇怪道。他直接拉着她上了楼,指着前方的一扇门呶了呶嘴。
“汤姆熊?”一琪肚皮也快笑破了。
“是啊。”他认真地说道,“吃完饭要是云霄飞车,除非你是想把午饭都吐了。要说是坐大转盘吧,想上个厕所还下不来。从浦东开个车过去,折腾完自己再赶回来,吃饱了撑的!”
但是两个人居然玩了投篮啊,敲地鼠啊,还有好多小朋友才玩的游戏,笑得肚皮都觉得抽筋了,还钓了好多娃娃,大部分好看的都送给旁边的小朋友们了。末了,一琪看着剩下的几个丑娃娃,说,你那里地方大,还是塞你家里吧,于是又一块儿回到了他家。
吃完晚饭,他送一琪下楼,却看到电梯上显示楼层的地方显示了一个FAIL,他回屋打开保安对讲,才被告知电梯坏了正在急修。
“要不你待我这里吧。”
“不行啊,明天周一,我下午有个演出。”一琪就说自己走楼梯下去吧,他说28楼啊,我陪你,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说休息会儿吧,转晕了,就在楼梯间坐了下来休息,静静各自呼着气也没说话。楼梯间的自动灯“嗒”地灭了,他们一同坐在了黑暗里,他伸过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一琪拉着他起身,拍亮了灯,要继续下楼,他忽然抓着她挤到了一处墙角,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一片寂静中,她只听见他们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一琪小声说被人看见怎么办,他说这个点了,没人会爬楼。楼梯间的灯又自动灭了,他在一片漆黑中又凑了上来。一琪说没雨披啊怎么办,他说你安全期么,一琪说应该是的吧,他说那就这样吧忍不住了……
到了楼下,一琪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出租车路过,把头歪着靠在他肩上,说:“怎么办,你把第一次给我了,你说是要给最爱的人的,我只是你的普通朋(p~ao)友而已。”
他说,总有第一次,之前用雨衣如果不算的话,你这也是第一次给我了,大家就算扯平了吧。
一琪说怎么办,那我要不要对你负责,他说不用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说,你要不要我对你负责,一琪“切”了他一下,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说太晚了,路上万一不安全,本来我是不要对你负责的,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倒是我的不是反而要负责了,还是我送你吧,于是又去开车送她,到了一琪家里,一琪说都已经半夜了,你回去还要爬28楼,要不别回去了,结果两人又……
冰冰听一琪说了这些,快笑哭了,说你们两个这是有多寂(ji)寞(ke),分也分不开,又说,既然你和墨一都分手了,干嘛不考虑和Beetle哥发展一下,反正你们第一次也都给对方了。一琪说不用了吧,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狂蜂浪蝶,没有别的事可做,明显的单纯友(xing)情,没爱情啊。冰冰说我看之前你们也算是在家里约会过了不是挺开心的,公共场所的话也可以再去汤姆熊约会嘛,和一琪一块儿狂笑。笑着笑着一琪突然就哭了,冰冰也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不开玩笑了,上前轻轻搂着她给她递着纸巾说,我明白,我是过来人,分手总是伤心的,毕竟你们那么久的时间在一起了。
过了两天,一琪正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一琪拖着手脚去开了门,一看,竟然是墨一。墨一进了门,说这几个月,自己工作太忙,冷静了一阵,觉得自己还是很爱一琪,这么多年感情放不下,还是想要和一琪结婚,而且两人之前竟然都忘了分手的事,可见一琪也是还爱自己,又说考虑过了,反正自己早晚是一琪的人,干脆就婚前同居吧,如果一琪想要,现在就给她。说着就凑了上去湿吻起来。情到深处,正要进展下去,一琪却推开了他,恹恹地说,不巧,自己大姨妈来了,要不了。又同墨一说:“和你分手的时候,我太伤心,和别人一夜情了,我现在不是冰清玉洁的卓一琪了。”墨一吃惊得不行,当场就愣了半天,也没有再说话,很伤心地走了。
又过了两天,墨一又很是憔悴地出现在一琪门口,一琪犹豫了一下,把门留给了他。
两人默默坐在饭桌旁,一琪端着一杯茶一口口慢慢嘬着,墨一面前的茶冒着缕缕热气,他却一动未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琪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琪琪……”墨一犹豫地说,“我想过了……我,我舍不得你。你是不是已经……,我不在意……”一琪把头扭向一边,抬起了头,抿着嘴不说话。
“真的!我……”
“我在意。”一琪冷冷打断他。
墨一愣了一下:“琪琪……”
“我在意!”一琪扭头对他大吼,砸下杯子在桌上走到了一旁。
墨一看着那只当初两人的情侣杯的她的那只,裂成了两半,茶水流了一桌,又愣了一愣,一个起身走到她身旁,拉过她一把抱在怀里,一琪却不住地挣脱。
“琪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么……”
一琪突然不动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大学的实验室,做完实验,两人一起聊天讲教授们的轶事,一边吃着食堂打来的杂草干柴一样的菜肉,一直到很晚宿舍的园子都关了大门。天气太冷,两人找了家招待所,互相挨着坐在床上搂着过了一夜。从那之后,他们就一起认真地做着那一次次总是失败的实验,认真地一同出入着难吃的食堂,一同在黑板上讨论着各种公式,一同在草坪上看夜晚越来越少的星星……他们的约会不浪漫不思春,但却是踏踏实实地一直陪伴在一起。一琪微微痛苦地闭了闭双眼,泪滚滚而下,在墨一怀里无声地哭泣起来,墨一还在喃喃说着:“我刚工作的时候,为了快点赚钱做医药代表,忽略了你,我适应不了那个行业,最痛苦难受的时候,是你鼓励我放下经济负担重拾科研,我在城市间奔波,外出跟几个月的项目的时候,你怕我太辛苦,一直默默给我订五星级酒店,给我寄好吃的,我知道你不靠家里很自立,你赚钱也很辛苦,但我不舍得浪费你的好意。总算如今我们都熬出头了,我知道,你牺牲得太多,我知道你也想要身体上的温暖,我不怪你……”
一琪猛地推开他,不可思议地瞧着他,愤怒道:“你真的以为我在意的是身体上的什么安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追求男欢女爱也并没有错……”
一琪气得闭上了眼睛,八年了,我想要的只是你能像当初一样的朝朝暮暮,一琪看向他,想说出口,但又说不出口。我的心,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琪默默走到门旁,打开了门:“你走吧。”
“琪琪,我知道你想我一直陪着你……”
原来你知道?
“可是我不能不为我们的将来着想,我不能只顾眼前的朝朝暮暮,我只是想能给你一个幸福安定的未来!”
一琪抬头看向他,心里乱了,疑惑起来。墨一说的没有错,他一直是这样努力着,坚持着,真心地对着她,社会是那样的现实,今日狂欢,明日就风餐露宿。可是,为了不知会如何的未来,牺牲掉当下的欢愉,这样就真的对吗?但是,今朝若不为他日打算,又有什么将来可谈?这究竟是他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整个变(ji)质(xing)的现实的问题?
“琪琪,我们同居吧!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一琪默默关上了门,想到他们那看看电影喝喝咖啡晒晒太阳牵牵小手的简单温暖,缓缓蹲下在墙角,缩成一团哭了起来,说,可是墨一,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我背叛了我自己,我没有为我们坚持住啊……
墨一上前搂住她道,这不怪你,我们不提之前的事了,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守身如玉,我只要自己是把第一次给你的就行,此生只给你就行,又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
两人一起搂着都哭了好久,一琪终于还是心软松了口,答应了和墨一和好,但是同居就不要了,说两个人再约会一段日子,如果情绪都能稳定下来,这个坎能过得去,就结婚。墨一说先订婚吧,一琪说订什么呀,直接结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