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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褚玖醒来时,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打了个哈欠,揉揉酸痛的身子,站起身,轻轻推开小木门,发现萧安正在门外欣赏朝霞,白色的衣衫在阳光照射下放佛铺上了金色的圣纱,配上清秀不染一丝污垢的小脸蛋,真真说的上是公子如玉啊。
      欣赏了一下,便说道:“萧公子怎么不多睡一会?”
      萧安诧异的看向褚玖:“姑娘怎知我的名字?”
      褚玖道:“为萧公子清理伤口时,发现公子怀里有一方绣着萧安两字的手帕,手帕样式古朴大方,适合男子随身携带,便斗胆猜想这大概是公子的名了。”
      萧安恍然大悟,用手轻扶腹部被绷带紧紧包住的地方,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姑娘…姑娘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既然是姑娘替在下包扎了伤口,那在下…在下自然是要对姑娘负责的。”
      然后看向褚玖,却见褚玖正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很随意的斜躺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寻常姑娘见到陌生男子所应有的礼数和害羞,也没有跟那群刺客动手时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仿佛一瞬间从一个人变为另一个人。
      这也难怪,因为褚玖是个兵痞子,走没走相,站没站相,经常调戏部队里的良家少男,活脱脱像一个女流氓转世。
      但是褚玖做事有一股狠劲,能力在毕业生中十分出色,加之又是毕业于军队里的最高学府-----帝国军事学院,拜帝国最有声望的连老将军为师傅,所以,这些陋习,也就渐渐被优点所掩盖了。
      而萧安,现在看见的就是已经将近露出本性的褚玖。
      褚玖邪魅的一笑,望向萧安,道:“公子是准备怎样以身相许呢?这满身上下的绫罗绸缎怕是值不少钱吧?还有挂在腰间的腰牌,公子的身份当是不低的”,说完将萧安从头到脚看了看,散出贪婪商人审视猎物一般的神色,饶是在宫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萧安,此时也被褚玖的野蛮气息惊呆了。
      不过是一瞬,萧安便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道:“那姑娘想要萧某怎么以身相许呢?”。如果说经历黑衣人的事,萧安对褚玖的印象停留在救命恩人的程度上,那么现在,萧安心里对褚玖的好感已经为零,只想快点了结这件事回到宫里去。
      说完萧安等着褚玖开出条件,脸色不变立在一旁,心中却充满厌恶,想到:“这女子,长得可以和昀贵妃相媲美,甚至仔细一看,宫里的那位还比不上她,可行径却是如此的令人难以喜欢。”
      褚玖望向萧安,盯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噗,你真好骗。”
      萧安惊诧地望向褚玖,褚玖慢慢起身,踮起脚尖用右手将萧安下巴勾住,头偏向萧安耳边道:“刚才那些话全是假的。不过现在这句话,你长得很好看,是真的。”
      萧安羞红了脸,怎会有女子如此大胆。便是他经常在宫中看见宫女主动勾搭侍卫调情,也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开放的女子。
      萧安被吓得连连后退,道:“姑娘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遇事能用上萧某的地方萧某定当义不容辞,”说完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褚玖。
      褚玖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接过玉佩,而是捡起旁边的小石子漫无目的的抛掷,声音慵懒道:“公子这是准备离开了吗?”,萧安答:“是,萧某还有要事,姑娘的救命之恩它日再报。”
      褚玖扯过边上的一根狗尾巴草,二郎腿一抖一抖的,道:“那公子慢走。”
      萧安挥挥衣袖,正准备潇洒的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捂住伤口,行进不得,掀开伤口,发现刀伤已经深入皮肉,清晰可见内脏,想是方才起床时疗伤药的药效还有些许残留,现在全无了吧。
      无奈地看向一旁二郎腿翘的正欢的褚玖,道:“怕是还要打扰姑娘一些日子了。”
      褚玖淡淡的眼神看向萧安,一瞬间变成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挂着十分开朗的笑容,回道:“无妨。”
      萧安此时已经镇静无比:他昏迷前,褚玖分明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冰美人,宛如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等到他醒后,却变成…一副和街头无赖逼人还债相差无二的样子,现在又是热情好客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北镇抚司诏狱,一个毛骨悚然的地方。
      昏暗潮湿的房间,杂乱无比的地下铺满稻草,偌大的房间只放置了一张床,床上的白布因常年不洗已经变成了黑色,蟑螂随处可见,老鼠白天在恶臭熏天的稻草上吱吱嗷叫,晚上则睁开绿色的双眼,等待夜深人静,啃食囚徒身上的肉。
      扈朔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一步接一步轻踏湿哒哒的楼梯,走向诏狱,这里专门关押犯了重事的朝廷大员,锦衣卫专门将它设在地下。
      一旦进入这里,代表着永无天日…
      扈朔走向最里面的房间,道:“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昔日朝华殿上威风堂堂,严厉呵斥司礼监大太监的工部尚书,如今,已是锦衣卫里苟延残喘的阶下囚,当真是一朝失势荣华富贵烟消云散,落难凤凰不如鸡啊,扈朔如此想到。
      沈斯季此时头发披散,脸上污垢遮盖了原本的容貌,腿上白色囚衣已被鲜血染红,腿上剩下两个黑的发紫的大洞,仿佛被什么生生撕下肉一般惨不忍睹。沈斯季听见扈朔的声音,拖着残腿,艰难的走向门口,双手握住木门,声音小小道:“我要见皇上,”几天的诏狱生活已经将他的身体、心理、精神摧残殆尽,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几天滴水未进了。
      扈朔冷冷的望向沈斯季,道:“诏狱,是轻易能进的地方吗?沈大人还是让家人准备身后事吧。”沈斯季两眼空洞:朝中都知,诏狱,其‘诏’,象征着皇命,而只有皇上下诏,才能开诏狱。
      扈朔从阴冷、鲜血遍布的诏狱中走出,身边狱卒走上前,低声耳语道:“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将狱里的工具对沈斯季各用了一遍,现在他已与废人无益,” “锦衣卫的人,只有大人才能动,沈大人逾越了,” 扈朔道,“不要打死了,等处决的圣旨下来,”顿了一下,狠狠说道:“不留全尸,”“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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